易染塵緊緊握住了武連石的手腕。
武連石怒道:“我想死,關你什麽事?”
易染塵淡淡的道:“你不該死,幹嘛要死?”
武連石說道:“你怎麽就知道我不該死?”
一旁的王思挺說道:“你確實不該死!”
武連石一怔,說道:“少爺,我……”
王思挺說道:“你說你輸了自絕於此,徐如風卻沒有答應你,所以我說你不用自絕,相信徐如風大俠也不會要你自絕!”
徐如風點了幾處穴道止住了血以後,說道:“不錯,我也沒答應讓你自絕。”
武連石汗顏跪地,無話可說,徐如風托起了武連石,說道:“若是早幾年前說出這麽狂妄的話,我不知道早就死幾次了,今天幸虧您手下留情。”
武連石感念道:“成不驕,敗不餒,好漢子!”恭恭敬敬地抱了一拳,便退到了王思挺後面。
徐如風對著丁焚說道:“丁少爺,這下他們不會為難你了,你可以結帳了吧!”
丁焚站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從懷裡拿出了三張銀票,共三百兩,遞了過去。
徐如風數了數,說道:“不多不少,正好三百兩!”
“什麽?三百兩?”此刻明心和王思挺他們是崩潰的,三百兩對於別人來說或許是一筆巨款,但對於他們來說,卻是不值一提的,他們沒想到徐如風這等身手的人,竟然肯為了這點錢而幾乎快喪了自己的命,真是難以想象。
易染塵對丁焚說道:“少爺,現在就勞煩你送我們出去了!”
丁焚笑道:“那是應該的那是應該的。”這一笑極盡虛偽之色,他想著既然打不過,而徐如風和易染塵又在旁邊,想要拿下這幫人,即使打得兩敗俱傷,也未必能夠得好!
還不如大大方方送他們走!自己還落得個清靜自在。
臨出門時,丁焚又恭恭敬敬地對明心說道:“妹子,這次沒有好好招待你,我心裡真是愧疚不已,過幾天我一定登門拜訪,親自道歉,並親自采買禮品過去求親!”
明心吃了一驚,但看著丁焚眼神之中有些輕浮,奸邪,心中更是不屑。
王思挺輕輕咳了一下,說道:“丁少爺,明心可是我的未婚妻,你這樣說可不妥阿!”
丁焚笑道:“你都說是未婚妻了,這不還沒成麽,再說了,你問過明心麽?你說她是你未婚妻的時候,她哪有一絲害羞的地方,反而是有些嫌棄呐,你自己還是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吧!”
王思挺怒道:“乾你什麽事!”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
明心十分不耐煩,拉著佳佳直接走了。余光處瞥了易染塵一眼,就這樣走了。
王思挺見明心走了,也不再跟丁焚鬥嘴,忙跟著上去。
徐如風對易染塵說道:“染塵,你之前答應我的事還記得嗎?”
易染塵想了想,說道:“你是說幫忙帶明心回家?”
徐如風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還是這件事,你可不要忘了。”
易染塵說道:“那好吧,還有一天的路程,送她回去後,我就走了。那你去哪呢?”
徐如風笑道:“你又何必問?有緣總能再見的。”
易染塵道:“那風大哥,咱們再見!”
徐如風道:“放心,染塵,這一路能為難你們的,就這個淬火堂了,現在連淬火堂都讓你們克服了,明天一天的行程也就不會有什麽問題了,
不過為了確保安全,你還是要留意一下。” 易染塵點了點頭,說道:“嗯,我記下了!”
徐如風狡黠一笑,說道:“那個明家小姐似乎對你有意思,你可以考慮一下哦,她長得還是蠻漂亮的,你小子可是有豔福呐!”
易染塵突然紅了臉,說道:“大哥,你拿我開什麽玩笑?”
徐如風正色道:“不管怎樣,對於喜歡自己的女生來說,你可要大度一點。”
易染塵不知所措,徐如風又道:“好了,你去吧,再不跟著,你就得跟丟了吧!”
易染塵跟他拱了拱手,道了一聲再見,頭也不回地走了前去。
易染塵腳程快,輕功好,而明心他們又只是單單在走,沒有用到輕功,一下子就被易染塵給找到了。
他們在一處涼亭處,涼亭內坐著明心和易染塵桌上擺著幾樣小點心;涼亭三丈外站著衛庭,明佳和文鼎等三個護衛。
易染塵走了上前,對著明佳說道:“佳佳,你怎麽不和你姐姐一起。”
明佳本來無聊得在地上撥弄沙子,易染塵忽地出現在自己面前,自然高興無比,拉起了他的手,說道:“染塵哥哥,你有點慢了呐你。”
易染塵笑道:“這不是上來了麽!他們是在幹什麽呢?”易染塵指著明心說道。
明佳道:“姐姐在跟他說……”
文鼎三人忽地迎了上去,王思挺有些失落地走了下來。
易染塵似乎知道了,也就不怎麽問了。
明佳道:“染塵哥哥,既然他們走了,咱們去見姐姐吧。”
易染塵說道:“那個,你先去吧。”邊說邊推著明佳過去。
衛庭平時很少話,除非有什麽事,不然不怎麽跟明心,明佳兩人說話,這是他的習慣了。
現在他倒是有很多話想對易染塵說,他道:“染塵,我行走江湖多時,也見過不少的門派武功,但像你這樣的武功,我真是從所未見,你能告訴我你是師承何人的嗎?”
這話易染塵也不是第一次聽人說的了,他自己都答得有點煩,便道:“其實只是隨便練過幾年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衛庭也就不說了,他總不能撬開易染塵得嘴,即使撬開了,他不說,那也沒辦法。
明佳和明心已經走了過來,明心沒想到易染塵又追了上來,心中有些高興,但嘴裡還是有些不依不饒,她問道:“你是來幹什麽的?”
易染塵道:“我答應了徐如風大哥,送你回家,那就是送你回家了。”
明心道:“不用你了,我們自己可以!”
衛庭心道:“江湖上出了此等的後起之秀,又正好和小姐,少爺有些熟悉,要是能夠讓易染塵跟著去見老爺的話,恩威並施,或許能夠收錄帳下也說不定。”
便道:“小姐,染塵幫過咱們這麽多,讓他去一趟明家堡,咱們也可以表示一下地主之誼。”
明心撇嘴道:“他哪裡幫了我們,幫了丁焚才是真的。不然我被困逃跑以後,他見了丁焚也是無動於衷一點都不替我動手教訓他。”
易染塵道:“其實你早已經脫身了,怎麽需要我救?怎麽需要我幫你出氣呢?”
明心和衛庭均是大為詫異,明心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易染塵道:“自從風大哥和衛叔叔說悄悄話的時候,我就猜到了一心半點了。
衛庭心道:“好聰明的小子。”
明佳說道:“染塵哥哥,你知道也不跟我說一聲,讓我白著急。”
易染塵說道:“其實我也是猜的加上他們既然這麽神秘,說出來可能會不好所以我就算了,佳佳,你可不要太生氣了。”
明佳吐了吐舌頭,說道:“怎麽會呢,我只是開玩笑而已。”
明心想著一件事許久,總是有些疑問,現在不禁問道:“衛叔叔,你說淬火堂為什麽要把咱們明家堡和王家鏢局的人引到一起來了呢?”
衛庭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但總是沒好事的。”
明心問道:“你說,我雖然在他們分堂待了幾天,但我發現這裡面跟其他大戶之家的宅子也沒什麽不同?我真是好奇這個淬火堂為什麽會這麽有膽子,一次來招惹咱們兩個大族。”
易染塵說道:“我想,如果大家都死在裡面的話,他們便可以造謠說兩個大族的人因為互相打鬥致死,而死的人裡面有兩個是明家堡小姐,少爺。一個是王家鏢局的少爺。這樣一來,兩個大族勢必開戰。”
明心心驚道:“莫不是如此,怎麽敢一次得罪兩個大族?”
衛庭說道:“其實,這個淬火堂是個暗殺組織,同時也進行山賊劫掠行為。”
明心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呢?”
衛庭想起了之前的事,說道:“那時我回鄉去探親,回明家堡之時,看到了一夥人鬼鬼祟祟的,我心中起疑,就跟著上前,坦白說,那群人的武功都比我自己差點,但要是突然圍毆上來的話,我也根本就難以招架,可我一旦起了好奇心就不怕死,不知死,我小心翼翼地跟著他們,眼見他們一群人趁黑摸入了一戶大戶之中,我緊隨其後,抓住了落尾的一個人,直接將他打暈了,跟著進去裡面以後,他們便是一股子亂殺亂砍,接著便是大舉劫掠錢財,女人。”
明佳急道:“衛叔叔,你沒幫忙打退他們嗎?”
衛庭苦笑道:“當時我自己一個人,他們一群人?我要是上了,怕是多死我一個而已。”
明佳黯然不語,人有時是不得不服從於形勢的,盡管你躊躇滿志,鬥志昂揚,可現實就是這樣,無可奈何。
明心問道:“那也沒辦法就這樣確定是丁焚他們阿?”她雖然對丁焚厭惡,但到底得講究實際情況。
衛庭續道:“那時我還不能知道,只不過後來我有多加留意,慢慢些就發現了。”
明心道:“難道咱們就放著不管?爺爺呢?”
衛庭續道:“當時我也將此事跟老爺子說了,可他說了,咱們雖是一方之雄,但是,沒有證據也不能公然跟人家作對,不然對於自身的發展也是不好的,到時候惹事上身反而麻煩。”
易染塵說道:“所以,淬火堂慢慢地就壯大開來,造成了今日之局面!”
衛庭雖然想否認,但事實如此,只能點了點頭。
明心問道:“那他為什麽要使計讓明家堡和王家鏢局成死對頭?”
衛庭說道:“咱們和王家這幾年迅速崛起,已然成了南方兩雄,而他們淬火堂主要活動地點也是在南方,如果解決了咱們這兩個大族,一來可以進一步壟斷南方鏢局生意,二來收走咱們明家堡所有地產,他們便可以獨大了。”
明心氣道:“那他為什麽還要來我家提親,看我一棍子打走他不可。”
易染塵一直也在思考著丁焚的目的,聽到衛庭這樣一分解,心中頓時豁然,續道:“丁焚的毒計就這樣失敗了,他心裡自然是十分不甘心的,所以他就想到了明心,只要把明心娶了過去,也就等於掌握了明家堡一半了。”
明心道:“那還有一半呢?”
易染塵道:“自然是佳佳了,你忘記咱們上次在樹林中遇到佳佳的事麽。”
明心聽到此,身上一顫,心中一寒,忙拉住了佳佳。
佳佳被這麽一摟住,怪道:“姐姐,你抱著我幹嘛?”
明心放開了佳佳,說道:“不好意思了!”
明佳笑道:“沒事,被姐姐抱著感覺踏實。”
明心道:“傻孩子,你難道真的不怕嗎?”
明佳道:“我不是好好的麽?現在我很安全呢。”
明心說道:“不對,那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佳佳,反而留著我們來救,要知道,佳佳一死的話,明家堡的繼承人就只剩一個我了。”
易染塵續道:“我也是不怎麽清楚,或許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我會來吧。”
明心煩道:“不管了不管了,反正現在安全著,不怕。”
易染塵說道:“現在那個王思挺和丁焚估計已經在各自準備禮品上明家堡求親了。”
衛庭點了點頭,說道:“按正常來說是這樣的。”
明心急道:“那咱們還不快點回去,爺爺病還沒好,再經過他們兩個人的折騰,那還得了。”
衛庭疑道:“老爺子生病?我怎麽不知道?”
“啊?你說什麽?爺爺沒有生病?”
“什麽?爺爺生病了?”明佳不禁急道。
衛庭說道:“我出來的時候,老爺子還是好好的,身體還是很健朗阿!是哪個混蛋胡亂造謠的。”
明心說道:“我想我知道了,是王棟叔叔怕我不回去,或者半路溜走,所以拿話來壓住我,讓我不得不跟他回去。”
明佳籲了口氣, 說道:“爺爺沒事就好了!”
衛庭罵道:“王棟那個混蛋,什麽話都敢說,回去見到他還不給他來上幾拳教訓教訓他!”
易染塵笑道:“對啊,好久沒見到王棟叔叔和我那兩個兄弟了!”
“兩個兄弟?”
易染塵道:“陳一和林二阿!”
衛庭想不到易染塵武功這麽高,卻會跟陳一和林二兩個武功這麽膿包的人稱兄道弟。
衛庭續道:“不過,我出來這一路怎麽沒遇到他們倆?”
易染塵道:“他們是快馬加鞭回去,一路上沒有投店休息,而你則是漫無目的尋找,兩隊人的方式不一樣,所以,你們碰不上面也是很正常的。”
明佳說道:“那咱們就快點回去吧!”
明心笑道:“你是不是急著趕回去見春芳阿?”
明佳忽然臉紅了,說道:“哪裡有?兩姐弟就這樣鬧鬧騰騰了起來。
衛庭歎了口氣。
易染塵奇道:“衛先生,現在還歎什麽氣呢?”
衛庭說道:“春芳這個小丫頭不知道為什麽這麽能夠得到明佳的歡心,如果,如果有一個人能讓明佳改變現在的庸弱狀態的話,那就只有春芳了。”
易染塵奇道:“那我可真得好好地去見見這個春芳了。”
衛庭說道:“看吧,跟著上去先,別被他們落下了!”
易染塵說道:“沒事,我腳程好。”說著話,踏著步,一行人就此上了路。
一行四人,快馬加鞭,兜兜轉轉,走了一日有余,明家堡地盤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