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裡所居客廳之內,就他和迪沃*格列參議對面而坐。布裡恩他們,都不允許入內,只是在外頭值守。
迪沃*格列參議進來之後,也不解身上濕透了的鬥篷,只是定定看著莫裡,良久之後,才低聲問道:“你究竟是誰?”
對於對方的這般執著的詢問,莫裡心中滿是苦澀。對於這個問題,他也反覆思量過不知道多少次。自己身份,輕不得,重不得,既要有一定地位,能取人之信——誰能相信默默無聞之輩能做到他這一步?顯然沙境的砂岩堡子爵剛剛好,最重要的是當初霍普*加林元帥的女兒---塞雯娜*加林,可是在沙維特子爵領地的流民營中,還欠了自己一個人情呢,這次也許能用上了
靜靜的沉默了一會後,莫裡知道到了這個時候,總得給對方一個合理的說法,所以有條不紊、不緊不慢的道:“在下確實是沙境的砂岩堡子爵.....”
“…………途中遭逢諾森哨探小隊,前往打探鐮刀軍團虛實。在下既有自效之心,自當從中出力。幸而諸神親眛諾森公國,在下竟然功成,葛蘭*桑達將軍欲歸投諾森......”
“在下知道撒哈拉公國瓦解在即,荒人卻比蠻人更加悍勇,在下眼所親見!如今撒哈拉公國招致兩位強敵兩面夾擊,正處內憂外患,已非人力可挽。但荒人實乃大敵,兩個行省的兵力,竟然也沒擋住荒人西進的步伐,而且還損失慘重,依然是元氣大傷了!如果在此刻我們奪不下蠻人都城,反倒將其拱手相讓給荒人,一旦失去了群山絕壁的關險之地,恐怕諾森公國東境的索拉城就算是收回來,恐怕也沒有多大用處,一旦荒人攥下了足夠的地盤,修養覺醒,恐怕人族再度亡國就不遠!...”
“所以思慮再三,我才甘冒身死的風險,冒用諾森使之名,行此說降之事。自知功過無法相抵,束手在此,願受責罰..”聲情並茂的莫裡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起身束手立在一側,完全沒有在走廊中與迪沃*格列參議對峙的氣勢了...
迪沃*格列參議也微微動容,想著他身邊的寥寥幾人的近衛,心中雖還有些疑慮,但多少也是信了幾分。沒想到此人憑借著聊聊幾人的力量就說服了葛蘭*桑達,做出了這麽一番事業出來!
縱然就算不信,又能怎麽樣呢?葛蘭*桑達的歸降書和印信、還有質女,可是被他實打實的帶到了摩爾要塞!最關鍵的是葛蘭*桑達的獨生女,似乎還對他也是言聽計從!
當然,莫裡口中對於荒人的擔憂,也說進了迪沃*格列參議的心底。荒人的強悍,他是以前就清楚,這次出使提爾公國更是親眼所見。這麽一支狂飆突進的力量已然冉冉崛起,如今已經將大半個蠻人的東方行省被其攥入手中,要是撒哈拉公國的西方行省中的都城也被其攥入手中,那諾森公國就等著挨打、割地,然後亡國吧,畢竟有東境門戶之稱的索拉城可比不上撒哈拉都城東邊卡斷了東、西方行省的群山絕壁的關險要地勢,一旦那些荒人入關,比蠻人騎手更凶悍的荒獸騎兵定然能夠直接打到諾森公國中央境的都城所在地....
想到此處,迪沃*格列參議微微的輕歎了口氣,隨即長笑一聲,伸手扶起了正做誠惶誠恐狀的莫裡。莫裡也一臉感動的看著迪沃*格列參議,心裡面狂喊:“戲都演到這份上了,該許好處了吧...”
“閣下...不,直屬東征聯軍元帥府的莫裡參議!大人的一片用意與苦心,即使霍普*加林元帥聽到了,恐怕也要動容?大人這番為國涉險的舉動,實在是讓我也有些汗顏...”隨即表情與語氣變的鄭重起來:“這軍部參議的身份,我就在這裡為參議拍胸脯了。你這參議使者身份,再不是假的,而是真的!一眾護衛參議的諾森銳士,也都有功勞,至於那位布裡恩,自然如參議所言,已經是諾森公國東征聯軍中的少校營長了!”
隨即語氣一頓,站起了身道:“現下最要緊的事情,是我等速速回返河谷郡,說服霍普*加林元帥,速速派軍接應葛蘭*桑達將軍....時間緊迫啊...!”
莫裡在心裡面吐了一口又長又重的氣出來,到了如今,這懸在他頭上的利劍才真正的被取下來,有了這層身份,他才好在東征聯軍中作為....
雖然前路人就坎坷,不管從哪個角度而言,已然脫離了處處都是艱險被動的局面,現如今自己要做的就是要速速配合眼前這位迪沃*格列參議行事,早一步說動霍普*加林和西軍上下東進,盡早收服索拉城,然後才會有繼續東征的局面,染指蠻人都城的把握,也就多上一分!
當下莫裡就拍起了胸脯,滿臉興奮的道:“參議面前,我定然全力配合...”
迪沃*格列參議和莫裡握手,對望一眼,同聲哈哈大笑。只是迪沃*格列參議眉宇之間,仍然有抹不去的鬱鬱神色。莫裡看見了,卻沒多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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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裡恩他們守候在莫裡客房的房門之外, 聽道裡面傳來兩人的暢快的大笑聲,一眾人都是面面相覷,竟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莫裡這家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將身邊事情,撥弄得連他們也分不清楚了。這個時候大夥明明是想要感慨說什麽,但最終卻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幾個人都轉過頭來。卻看莫裡和迪沃*格列參議並肩走了出來,莫裡來到布裡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拾打點一下,我們立刻出發!”
布裡恩一怔,下意識的問道:“去哪裡?”
莫裡心中負擔盡去,眉宇間的凝重也少了很多,聽到布裡恩反問,他只是裂開嘴巴,輕笑道:“去河谷郡,然後再度東進,這東境失地怎麽也得拿回來,順勢抄了蠻人的老巢...,怎麽,不願意跟著我了麽?布裡恩營長?”
布裡恩濃眉一動,頓時臉上就是按捺不住的喜色,對莫裡身份的揣測,這一刻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俺們這一路跟著參議走來,等的不就是這一刻麽..”最後的公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