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對方色差內斂的話勁,莫裡大致能夠猜測出自己的身份洗白是無憂了,霍普*加林和迪沃*格列參議想他手中的好處,自然會有相應地位報之。自己落了好處,隨行一行的布裡恩他們自然也要分潤一些,畢竟這個時候吃獨食就有些不像話了。
布裡恩之前不過是個小小的中尉,現在莫裡一口氣就將他提拔成了管理著四百多人一營的都少校營官,微微楞然了一下的布裡恩倒也沒有多說些什麽,只是朝著迪沃*格列參議行了個捶胸的軍禮。
迪沃*格列參議曬然一笑,他匆匆而來,其中情由,莫裡的揣測,大半是準確的,自此時刻的他無論如何不能放棄這個突然從天而降的機會!
今日和莫裡一會,莫裡一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而且舉止沉穩大度,一點也沒有冒充諾森使者的那種慌亂膽怯。這倒是迪沃*格列參議不由的對眼前的這個人又高看了一眼,只有這般遇事不亂、有勇有謀的家夥,才做得出這般大事業出來!如果莫裡真的能將葛蘭*桑達帶來歸降,進而翻轉整個局勢,他之前的出身真假倒是不用說,就是保他手下都是營官,又怎的了?如今的這個局面下的諾森公國最不缺的,就是這樣的軍職,更何況還是還是沒有封地和爵位的軍職...
“桑達小姐呢?”迪沃*格列參議又問了一句,這卻是最為要緊的。只有見到艾薇*桑達,見到葛蘭*桑達的投西歸降的歸降書,他這顆心,才能真正放進肚子裡頭。
莫裡一笑,正準備找人去通知艾薇*桑達。就在這個時候,卻聽見內院裡頭,腳步聲踩水響動。他的住的宅院和艾薇*桑達的住處也就隔一個道牆門,連一扇大門也沒有...
聽著腳步聲,迪沃*格列參議扭頭尋去,不由的眼前一亮,就看見一個身材高挑、勻稱,頭髮束起,英氣勃勃的女孩已經邁著快步,從雨幕中走出,出現在他面前,對方只是冷著臉打量著他。在這女孩身後,兩個女仆舉著有些沉厚重的油布傘一路小跑的跟在她身後。顯然是這個少女步子太大,動作太快,這些嬌柔的女仆顯得有些跟不上節奏...
滴雨連珠的雨幕將一路行來的女孩大半個身子都打濕了,但她並不在乎,就連臉上潲的也全是雨水珠,一雙大眼,似乎被雨水洗得加倍清亮澄澈,她停下腳步,沒有貿然的出聲,而是站在那裡帶著詢問的眼神看著迪沃*格列參議。
迪沃*格列參議微微的打量了對方一眼後,倒也是毫不做作的直入主題的道:“閣下可是艾薇*桑達小姐?我是霍普*加林元帥府的參議官迪沃*格列子爵,不知道葛蘭*桑達將軍的歸降表和印信,可在桑達小姐的身邊?”
艾薇*桑達倒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定定的看了他一眼:“你就是出使提爾公國的官迪沃*格列?我從爹爹口中也曾聽說過你的名字....,但你們來得怎麽這麽慢?要知道蠻人已經撤軍了,我爹爹現在身處險地!”
迪沃*格列參議先是微微的一笑,隨即笑意便僵在了臉上,之後只能敷衍道:“事情我們了解了一些,霍普*加林元帥一聽前線通報,就遣在下晝夜兼程的往這裡趕來。正要請桑達小姐前往河谷郡,細細商議接下來的事情...”
艾薇*桑達冷冷道:“還商議什麽?我在這裡都聽到了,烈福林*灰燼元帥都退兵了!他一退兵,我爹爹那裡壓力就重,鐮刀軍團數萬人的性命等不得你們慢慢商議!”
莫裡一直冷眼旁觀著兩人站在雨中這樣對話,看到迪沃*格列參議還想開口說些什麽,莫裡倒是微微的皺起了眉頭,特意拿出了長輩的身份道:“賢侄女,這些事情,都包在我身上!鐮刀軍團護送我西歸的情義,我一直惦記在心裡,不敢忘懷!我既然答應了你,就將應承到底,接援鐮刀軍團的事情,我一應接下...!”
艾薇*桑達將遮在了自己頭上傘推開,大步只是走到莫裡面前,抬起一張俏臉若有所思的看著莫裡,莫裡也毫不退避的迎著她的目光。
到了後來,艾薇*桑達只是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轉頭朝著迪沃*格列參議道:“歸降書與印信都在我身上,不過一應事宜,你就和這個家夥的談吧!閣下的利舌,我也是有所耳聞...!十日之內,我就要看到你們出兵援我爹爹,不然我就回去,勸爹爹另找出路要緊...”
她說完之後,恨恨跺腳,轉頭就朝內院走去,跟在其身後的兩個小丫鬟又趕緊掉頭跟上。迪沃*格列參議看看艾薇*桑達背影,再看看冷著臉不說話的莫裡,心中明白,人家是信不過自己,如此一來,自己是繞不過去眼前這個冒牌貨直接搭上葛蘭*桑達了。情勢緊張,時間更是耽誤不得,看來還非得和他談談條件不可…………
只要這場自己一手挑起的東征的戰事能夠翻盤, 又何在乎此人獅子大開口,當然他也相信對面的家夥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畢竟他可不認為一位蠢貨能夠在如此情勢下說服葛蘭*桑德帶著鐮刀軍團冒著被清算的危險重新歸附諾森...
迪沃*格列參議看著莫裡,心裡只是琢磨,此人到底是什麽人?沙境的擁有封地的小貴族,畢竟沙境是前些年剛剛從大耳族手中奪回來的地盤,正在鞏固階段。
鑒於領主的私軍戰鬥力參差不齊,在這次提早的征召令中幾乎所有的領主私軍都被編入了輔兵雜役部隊中,沙境前來服役的征召兵也都服役期滿,都回沙境了,現在在東境輔兵隊伍中服役的已經輪換上中央境的領主了,至於有沒有這號人,相信東征聯軍的檔案部中有此記錄,很快就能夠水落石出....
當然在迪沃*格列參議微微走神的時候,莫裡卻沒有管那麽多,而是微笑伸手向自己的住處禮請道:“迪沃*格列參議,走廊之中多少還是有些寒氣的,我們且進屋說話,有什麽疑問,參議盡管問,我定然是知無不言!”最後的公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