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曾平已傳信過來說,雲歸已回到琅州,尾隨之人在青州已全部掃清掉了...”李剛跪坐在書案一側向蘇折轉述著這些天從琅州傳遞過來的一些積壓的比較重要的消息
已經搬出了王府的蘇折,住進了李懿為自己推薦的一處大宅院中,前後院落外加一處不小的園子。
宅院地處朱雀街,地段不偏不倚,知趣的李懿早已打理好宅院,並沒留下一個仆從,蘇折帶著非流和閆大夫入駐的那一天,李剛便帶著心腹接手了這座掛上了蘇宅門匾的宅院....
放下手中歸納成冊的消息,蘇折才抬起頭望著庭院中的綠蔭,緩緩的道:“傳消息回去,讓魏大哥先去藥王谷蟄伏一段時間吧....”
“宗主,這不至於吧...”看著蘇折凝視過來的目光,李剛頓時沒了說下去的底氣
“蟄伏只是為了一防萬一,魏大哥在未從軍之前便是藥王谷谷主自小收養的愛徒,與老谷主唯一的女兒自小便是師兄妹,又青梅竹馬,蒙老谷主厚愛不棄,仍將自己的愛女許給命裡多坎坷的魏大哥”
“這些年來魏大哥到處奔波,夫妻亦是聚少離多,讓他們多親近親近吧”
李剛欣慰的跪坐在一邊沒有說話
“調配的人手都到位了麽?”蘇折恢復了以往的淡漠
“都調配到位了,有十二先生居中操作,先生自當放心....”李剛一邊回應,一邊不禁的微微的走起了神,這些年來左江盟可不是隻單單招募江湖的俠士,對於才智高絕之輩的落魄書生或有一手絕活的落拓之人也是來者不拒
歷經七年的經營,左江盟在這遼京城中已經發展到了四個分舵,東西南北四城皆有一個,盟中的兄弟涉及到了各行各業,耳目消息極為靈通。
除了四個分舵外,還有三個暗樁,分別是紅湘坊、巢繡閣、雲樓,其中紅湘坊則是達官貴人們聽音賞舞的地方,不過這個地方是極為高檔的地方,女妓才高情雅,向來賣藝不賣身,但也是消息最為靈通的地方...。
巢繡閣顧名思義是專門為權貴、夫人們製作衣服的地方,繡功與針線乃是一絕,在遼京城中極為知名,不乏王侯將相的衣物都是在此請的匠人們製作的,這些匠人出入權貴府衙之中的時候,也能探聽出極為有用的消息...
雲樓就是酒樓,其菜品新穎不斷,味道獨特,且自產的果酒與雲釀也是一絕,也是極為高檔的消費場所,來這裡人人自然是絡繹不絕,天南海北的消息都能在這裡聞到....。
當然,這三個地方,只要是土生土長的遼京人,沒有不知道的
至於十二先生,這只是一個代號,十年前不過一迷茫無助的幼童爾,像這樣遭災、無家,雙親缺一的孩子、甚至是孤兒,不知道這些年左江盟收攬了多少,歷經十年鬼谷的培養、挑選、歷練、培養、再挑選、再歷練等等的程序,可以說能冠以先生之號的人,個個都是百裡挑一的人才,也是歷經了極為嚴酷的忠誠考驗的
至兩年前起,冠以先生的序號便排到了二十八位,至於如今排到多少位了,李剛並不清楚,在左江盟中只有宗主最清楚,因為這些人嚴格的說都是他從鬼谷中挑選出來,經過他親自教導。不過李剛知道,其中十三這個代號是個例外...
“先生,紅湘坊自從妙音與雪嫣兩位姑娘相繼離去嫁人後,這近兩年來,便是一直不溫不火的維持著聲勢,此時造勢,恐紅湘坊力有不逮啊....,不過若是將兩位大家請回來...”李剛遲疑的將自己的擔憂與建議說了出來....
蘇折依然淡漠的望著庭院中的綠蔭,幽幽的道:“人生有幾個五年能夠揮霍,既已嫁人落家,就讓她們好生的過自己的日子吧,這也是她們最好的歸宿,在來趟這渾水就不合時宜了...”
“有起有落才是正道,既然紅湘坊已經寂落了一年多,那麽是時候再造一個台柱,讓它複起便是...”
“不知道誰人可擔此大任?”
“小二十七不是蟄伏在遼京麽?讓她來吧”說罷,走到書案前,將一本手稿拿起,遞給了起身的李剛道:“這是新作的詞曲,讓她演練熟悉一番。至於編舞,我得空的時候,再通知她來一趟便可”
“讓雲樓和坊間的兄弟們提前為她造勢,擴大知名度,提升神秘感....”
“屬下這就去辦”
李剛接過手稿,躬身一禮後,正準備離開時,蘇折卻又發話道:“燕國之中各商舵的囤積燕麥已然接近尾聲,你即可傳訊,令其收手。再令大梁、南楚、夜秦等國的商舵開始逐步加速收囤燕麥,動作不可太大,最好不要引起地方勢力與官府的注意....”
李剛暗歎了一聲,這要論起掙錢的本事,世間能與宗主向背的人能有幾人。
可以預想的到,一旦燕麥成為主食後,價格必然會迅速暴漲,翻個一兩番亦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這一年多的時間,光是在北燕囤積起來的燕麥,只要過手後,所獲之利便可抵得上一小國一年的稅收,這是何等驚人,擁有充足的財力支持才是左江盟收攏人手、培養人才, 迅速擴展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李剛退了下去,蘇折則是站在原地,哀歎道:“自古以來,權利與財富的最大、最簡單的汲取方式,無論怎麽遮掩,都是血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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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府坐落在清苑巷,這裡可以聚集著達官貴人們的官邸府院,平民與吏是沒有資格在這裡居住的,受消費環境的影響,這裡甚是繁華、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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