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106推薦各位書友閱讀:最後的公國征服女匪首第四十一章:論商
(88106)非流從坐騎的馱袋中翻出了一定精致的三角藍底旗--上書左江盟,然後一個躍身便隨手將旗幟插到車頂,飛腳借力便再次折返到原先的坐騎上
李蕊欲言又止,倒是十分羨慕其高超的身法,而洶湧的馬蹄聲在旗幟插上後,便有減速之勢,待李蕊好奇查望時,已然全數驟停了
一騎首越眾而出,在馬上拱禮道:“不知是左江盟座駕,特來致歉,還望海涵”
說罷便打馬回眾,一從賊小聲道:“大哥,這畢竟不是左江地界,有必要如此行事麽?”
賊首抬首便是一鞭,將說話的從賊淒慘的打落馬下:“左江盟是我等惹得起的麽?其有仇必報的做派,江湖中人誰人不知,如若還想過的安穩,就別招惹他們”
說罷便不再理會馬下之人,率先禦馬離去,從眾紛紛跟上
望著頭也不回的賊眾,李蕊也是感慨萬千,這些素來不知王法為何物,亦不會給官府好臉的悍賊,竟然被一頂旗幟嚇退了。
此地已然不是左江地帶,但左江盟在這裡的威望亦然不弱,這讓李蕊不得不重新審視一番左江盟的勢力,同時對車中之人也越加的感興趣了
“左江盟在江湖上的威望果然不同尋常,就算我將兄長的王旗插上車頂恐也要要遜色不少啊”
蘇折撩開窗簾,一副寵辱不驚的道:“殿下此言差矣,雖然皇族在民間有著超乎尋常的威懾,但此地畢竟是大梁境邊塞,恐此皇族非彼皇族”
李蕊撇了撇嘴角道:“先生的話雖然說的直白,但倒也不假,早聞先生才思不凡,路上可要叨擾先生了,望先生勿怪才好”
蘇折低眉垂笑道:“殿下嚴重了”
說罷抬首望著遠處的巍巍山脈,竟然一時愣了,自己永遠也無法忘記那一幕梅嶺雪夜的痛
“先生,怎麽了?”李蕊有些好奇,又有些擔憂的問道:“是不是身體不適?”
“我只是感慨這巍巍山脈的景致而已,料想那些“鬼火”也不願意我們貿然打擾,還是快些走吧”說罷便撂下窗簾
李蕊心底雖有一絲疑惑,但一想到夜幕降臨,鬼火飄逸的場景,便再也無法思緒集中了。
畢竟是個剛剛成年的姑娘,雖然聰慧異常、武藝、見識不俗,但亦對鬼神懷有畏懼之心
============================
“先生作為左江盟宗主,想必對財計甚為了解,不知對兩朝互開商榷,有什麽看法”
“一樣事,百樣看,每個人都有自己看事的方式與角度,我一屆布衣又能說出什麽新意的看法”
望著身後絡繹不絕出關進關的商旅,李蕊沉默了一會後,又問道:“兩朝互開商榷以來,這商旅每況逾甚,雖然沿途的風險不斷,但這些人仍然趨之若鶩,不知道先生對商人是如何看的?”
蘇折站在馬車旁,凝視著這扇大梁通向北燕的雄壯國門---陝塰關,出關之後便是一馬平川的遼東平原,成片的天然牧場為北燕源源不斷的輸送著這個時代最為重要的戰略物資---戰馬,但偏冷、惡劣的氣候環境造就了這裡的人們堅毅、尚武的性情
回過神後的蘇折淡然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熙熙皆為利往,是人便有逐利之心”
“士農工商,農、工為何排在商前?”
“這與前兩者樸實,好管理、不遷徒也有關系。”
“最主要的是和中央集權有關,如果戰爭爆發,要動員國力,
無非是三樣東西,一個是兵,一個是糧、一個是財。”“你若是皇帝的話,怎麽招兵?怎麽征糧?怎麽收稅?你認識每個老百姓嗎?”
“所以又牽扯到了戶籍制度,每個人都必須登記在冊。而如果要搞戶籍制度,就必須要求人民不能隨便遷徙,否則一旦每個人都隨便搬家,戶籍就亂了,有的人就可能逃脫兵役和稅收。農、工恰恰既可以tigong軍糧物資、兵員、稅賦,又可以束縛人民不去遷徙,更方便管理,所以才要提倡。”
“作商人顯然不可能久居一處,這些人憑借易物便能家財萬貫,一生無憂,豈是忙忙碌碌一生尚不能溫飽的農、工階層能比。”
“人心逐利,更易跟風,一旦大家都經商,兵員和糧食都會很成問題,當然要抑製”
“其實商人比排在前面的兩個都要聰明?如若再稍有特權,皇權危矣,所謂的統治階層--士,也會被慢慢的擠下特權階層”
這個新穎觀點倒是讓李蕊興致勃勃“先生的觀點似乎有些誇大其詞了吧,古往今來,亦不見商人能乾出顛覆王朝的事情”
蘇折淡笑道:“殿下,切莫小看商人,商人之所以上不的台面,那是因為士這個統治階層看的緊而已”
李蕊陷入了沉思,許久後才道:“我雖不關心朝政,但也知道每歲父皇都會為錢賦發愁,既然商人能生財,為何父皇不用?士又為何抑商?想必先生也會有獨到的見解”
“獨到倒也稱不上,商人見利忘義雖然有誇大的成分,但仍然十分普遍,巍巍皇權要的自然是忠君思想,而不是逐利的思維。一旦忠君思想改變,皇權崩塌自然是順理成章”
“當然,在士階層看來,商人確是生財好手。一旦錢財tigong了另外一條無風險的上升通道,勢必和國家的官僚體系發生衝突。那時候誰還肯懸梁刺股苦讀、泣淚撒血戰鬥的賣與帝王家呢?這亦是階級的矛盾點所在”
李蕊望著官道上川流不息的商旅,內心也不平靜起來, 自己從沒有這般細想過,表情複雜的試探問道:“為什麽他們不徹底的解決掉商呢?”
蘇折一邊緩緩的登上馬車,一邊道:“存在即合理,古人智慧並不比今人差,兩難之下,也只是抑商而已,可見世間不能缺商,殿下如此聰慧,亦能明白”
“那蘇先生為何還要鼓舞我兄長操商,先生之才亦不知這是在和士階層為敵麽?”李蕊有些誅心的問道
“殿下想必也想明白了財錦加持特權的威力了吧,操商只是手段,要保皇權穩固,適當抑商就是國策。此事我早已與遼王殿下談過,殿下會在適時摘下操商的“帽子””
“如何摘掉?”
蘇折掀開門簾躬身走進了馬車:“能摘掉便是,如何摘?殿下就必跟著費心了”
李蕊還從未見過在自己面前如此狂傲之人,氣急之下又想起了兄長的處境,緊握劍鞘的玉指也慢慢的松開了
但回想與此人剛才的談論,細品之下不但甚是有理,且觀點新穎獨特,又直指要害。
想到自己勸解兄長時的話,不禁的又忍俊不已露出了笑意,
有才之人必有傲骨,持才傲物雖然令人生厭,但當你松不得手的時候,又能怨誰呢?
當下對著馬車拱手一禮,道:“剛才心憂兄長,使了小性子,望先生見諒”
“遼王能有殿下這樣的mèimèi倒是好福氣,兄妹無間,在下怎會介意,殿下勿憂,上路吧”
(教育123文學網https://.)
88106
如果您中途有事離開,請按CTRL+D鍵保存當前頁面至收藏夾,以便以後接著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