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要的飯菜...”門房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接著夥計的叫門聲響起
“進來吧”蘇折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發愣的非流,喊道:“非流,吃飯了”
這才回過神的非流,有些悶悶不樂的道:“蘇哥哥,騙人...”
蘇折淡笑的問道:“想打架了?”
“恩,他們都不和我打...”
“不是和你打過一場了麽?心知打不過,還要找你打,豈不是找揍,先吃飯吧...”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嘈雜聲“小爺,今天還非要住這裡了,住這裡是給你面子,別給臉不要臉啊...”
看著端著碗仍有些悶悶不樂的非流,蘇折放下筷子道:“有熱鬧,要不要看啊”
非流麻利的放下碗筷,點頭道:“要看...”
蘇折擺手道:“去吧...”
非流望著蘇折耍起小孩脾性:“一起去..”
蘇折無奈的放下手中剛端起了飯碗,起身道:“好吧,一起去看看外面的馬王爺長什麽樣子....”
走出房門,便是二樓的過道,視線正好對著客棧的大門,扶著過道邊的柵欄,俯望而去..
客棧的掌櫃已是欲哭不能的躬身立在一旁,兩名勁裝的護衛也是滿臉無奈不敢阻攔身前一叫囂之人,其另一人亦是年齡相仿,倒是儒氣十足,一身文士打扮,看著像是與叫嚷者是一夥的,奇怪的卻是滿臉無奈的立在一旁..
兩項比較,這不禁的讓蘇折多打量了兩眼哪位身著勁裝,江湖人士打扮,劍眉大眼,甚為俊俏的臉盤上帶著一絲痞相、年紀也就十七八歲上下,但身形卻十分壯實的“劍客”,此時他的嘴中還在叫囂:“把正主叫出來,讓他們趕快滾蛋...”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李澤允,你說什麽..?再說一遍,我聽聽..”
聞其聲,尚未見其真人,便讓剛剛還囂張十足的青年劍客,轉身便要奪門而逃,蘇折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默念了一聲“李澤允”,腦海中迅速的翻出了其人的資料
李澤允,燕王李勳的次子...
“站住..”
這兩個字仿佛像定身術般,將一隻腳已邁出了門檻的年輕劍客立刻定在原地..
一旁文士打扮的少年,倒是不卑不亢的躬身拱手的道:“沒想到在此處會見到殿下...”
“宇文闊,你這家夥怎麽和澤允鬼混到一塊了,也不怕丟了輩分...”身著皂衣女裝的李蕊,揮手打斷了對方恭維,原來此人便是北燕功勳世家---定遠候的世子,論起輩分倒是高了年青劍客一輩...
“姑姑,怎麽能說是鬼混呢,我們是出來遊歷江湖的,真的是沒想到你住在這兒。要是知道,再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來招惹你啊”
剛要說話的宇文闊,便被折身回來的李澤允搶下了話頭,只能站在原地苦笑。
“你小子可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什麽德行我還不知道.....”
聽著姑姑又拿輩分壓人,李澤允低頭垂目,一副乖孩子的模樣,但嘴裡卻小聲的嘀咕道:“話說好像我還比你年長幾個月好不好...”
“你嘀咕什麽呢”李蕊一副長輩相質疑的問道
李澤允趕緊抬首,叉過話題道:“我是說與姑姑數月不見,倒是有些想念,不知道姑姑這些天又去哪遊歷了”
“還算你有良心,這些日子隨皇兄去了趟大梁邊塞玩.....”
宇文闊對兩人見面方式已然是習慣了,無聊之下視線一撇,竟發現二樓尚有一文士帶著一護衛正望向這邊,不禁有些好奇起來...
雙目對視,蘇折微微拱手一禮,宇文闊雖然生於武將世家,在文才方面造詣並不差,加上世家的優越感,只是對這個不曾相識的白衣微微點頭,算是回禮了,等他意識到什麽,再回首尋望之時,其人已經轉身離去了...
“宇文闊,你看什麽呢?”察覺到宇文闊視線方向的李蕊微微的皺了下眉頭
“兩位殿下,在談話的時候,我見二樓出現了兩人,甚為好奇,想必殿下也認識..”宇文闊愣了下神,才回道
李蕊望了一眼那扇已關上的門,隨意的道:“恩,這是皇兄在大梁結識的一位先生,此次便是受邀與我一起回京..”
快嘴的李澤允接過話尾,好奇的問道:“能得皇叔青眼的人,定然是有些本事的吧...”
李蕊猶豫了一下後,才緩緩的道:“其人卻有大才,不過性子倒是傲了些...”
李澤允撇了撇嘴角,有些不屑的道:“想必都是皇叔給慣的,賤人才矯...”【情】字尚未說出,便被李蕊打斷.
“住嘴...”李蕊色厲內荏的道:“往日胡說,我也就懶得說你了,但現今我不得不說教說教你,你若再改不了這毛病,遲早是要吃大虧的”
看著亦友亦侄的李澤允有些楞然的表情,李蕊並沒有輕饒的打算:“今晚墨完十遍《經》,明早交於我查看..”
李澤允哭笑不得的試探道:“姑姑,你是在說笑的,對吧...?”
“你說呢?”李蕊表情嚴肅的看著李澤允, 然後轉頭看了一眼在一旁幸災樂禍的宇文闊,才緩緩道:“你們倆關系好到能穿一條褲子,為了防止你幫他,索性今晚你也墨十遍,順便增進一下友情,明早一塊交給我....”
“不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有些苦笑不得的宇文闊抗議道:“殿下,你要相信我啊,我喜歡睡覺,不喜歡墨《經》,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幫他墨的....”
“怎麽?我說話不好使?”
面對眼前這個愛使小性子的女人,宇文闊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停下了申辯...
直到李蕊離去後,李澤允士氣低落的對著宇文闊道:“你還是不是男人,好歹也是平輩,這也能忍?”
“你還好意思說?她可是公主。要不是你亂說,我能被牽連?還有,要不是你非要住這破店,我們能遇上這克星...?”宇文闊惱火的質問著,顯然作為一個被殃及魚池的無辜者來說,這一切的源頭都是自己的這個外侄兒裝逼惹來的...最後的公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