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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公國》第97章:堂堂正正的手段
自從被納雅的正式批準可以隨時到後山的礦山與冶煉區實際考察後,莫裡便開始腳不沾地的兩頭跑。

 羊皮紙上的計劃在經過莫裡的逐條講解後,最終得到了首領納雅的認可,她獨斷專行的從自己的轄區與其他七大頭目駐地中抽調、挪轉,東平西湊的湊足了預算中的人力物力後,軌道工程正式開始上馬。

 十五天后,灰頭土臉的莫裡帶著拚湊起來的施工隊,克服了地形、技術、材料、計量、運力、運籌,鑄造等種種問題,鋪設出了一條三百多米來長的鑲鐵皮的木質軌道,也同時也利用現有的技術,拚湊出了一輛造型怪異的軌道車。

 在試通車的當天,在身兼數職的少年遊說下,首領放開了後山的礦山禁製,上至大小頭目,下到四處亂跑的小屁孩都匯聚到此進行圍觀...。

 “這麽乾,家底豈不是全漏了麽,這會給外強中乾的我們招禍的...”看著後山礦區中極少的熱鬧景象,巴格達站在老吉爾的身邊憂心忡忡小聲抱怨道:“首領還年輕,胡鬧也就算了,但你老多少也得攔著點啊...”

 老吉爾轉首望著眼前的老夥計,淡笑道:“不小了,到能拿主意的年齡了。我們都老了,還能扶持她走多遠?且讓她們折騰吧,至多我們豁出這把老骨頭給她們兜著底...”

 巴格達無奈的歎了口氣,四處打量了一番後,才小聲的道:“就算拋掉新入夥沒兩年的老七,剩余的五個大頭目裡能和我們完全一條心的也不會超過對半,人心是會變的...”

 “是啊,人心是會變的,如果我們再不攏攏人氣,目前的勢頭還能維持多久?”老人低首沉聲道:“衣不如新,人不如舊這道理你自然也能明白,在還沒撕破臉皮前,就還有把他們爭取回來的機會...”

 “爭取回來?就靠著這一條破路和爛車?”巴格達顯然有些不相信...

 “爭取回來的是人心,自然得靠人...”

 “你啥意思?老兄弟,咱沒讀過書,腦子轉的不快,你說清楚一點啊...”巴格達看著皺著眉頭的老吉爾,似乎抓住了一些虛無縹緲的蛛絲馬跡...

 就在這時,人群中渲染出了一陣陣驚詫聲,這不由的將心事重重的兩人的視線重新拉回了主場上去,這一看不要緊,徹底讓巴格達傻眼了:“..這..一趟得拉多少斤,能置換出來多少人力....”

 當兩頭騾子拉著五節串聯起來裝滿沉重礦石的軌道車,在堅硬如鐵的紅木軌道上毫不費力的時而飛快的奔馳,時而急促的將飛奔中的車兒穩穩的刹停的時候,圍觀的礦工們不禁的發出了驚訝的讚歎聲。

 看著半個月的心血得到了人們的讚賞,站在人群觀望的莫裡露出了會心的笑意。

 輕咳了一聲的少年,極為隱晦的給站在自己身邊的艾妮打了個手勢,蟲人大頭目會意的翹起了嘴角,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朝著身邊的一些個蟲人打了個手勢,然後這些蟲人便蜂擁而上的將慌亂中的莫裡舉到頭頂,呼喝拋舉起來。

 在這種氣氛的帶動下,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了這個群湧的氣氛中,盜匪們拋棄了種族的隔閡,紛紛湧了上來支起雙手有樣學樣,當少年被熱情的人們一次又一次的拋向空中的時候,心中竟少了些許的得意,反而卻多了些許的忐忑...。

 老吉爾將視線從歡呼的人群中收了回來,繼而的轉投向了那輛怪異、簡陋的車具上,村寨薄弱的【工業】根本無法滿足其設計要求,一減再減的工藝卻讓車體顯得有些笨重,但粗獷的外部並沒有影響其實用性與安全性。

 經過這一次的實踐演示,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更加省力的軌道車所起到的作用,它的投入使用意味著村寨中將會有更多的人力從繁重的運輸線上解放出來,繼而將更多的人裡投入到冶煉區中,從而產出更多的生鐵錠,而足夠的生鐵錠則意味著可以從外界換取更多的食物,這會讓村寨裡的人們遠離饑餓、活的更安逸一些...

 視線不斷的在人與器之間不斷轉換的巴格達,莫名的感歎道:“老夥計,你說的對,想把人心歸攏回來,自然的靠更聰明的人...”

 老吉爾自顧自的歎了口氣,也許自己的這個老友並沒有理解自己那句話的真正意思。

 老人複雜的看著眼前的這段並沒有鋪設完的軌道,它是那般的簡陋,但其即將發揮出來的實用性卻是巨大的,所以這就注定了剩余的部分無論如何也會完工的。

 也許就像那個在人潮中起伏不斷的少年所說的,人與生俱來便有手、有腳和大腦,它們的使命編織更好的生活方式,用智慧與行動力凝聚出來的具現結晶物便是工具的,通過工具來提升工作效率的,減少工作強度是解決生產力的最佳方式。當手中的工具被提升、利用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舊有的一些困局就會迎刃而解...。

 此時,無論是見識不凡、行事老辣的老吉爾、還是初出茅廬的莎莎與納雅,都能想象的出來,這種廉價、更有效率的方式將會給冶煉區投送更多的鐵礦、黑石,只要將多余的人力置換到冶煉區,那麽產出的生鐵錠定然會比往常多上一大截,這些多出來的收益不但能安撫住村寨激蕩不穩的人心,更會讓力排眾議、獨立斷行的納雅累積起相當的威望,同時也能增加首領手中的利益分配權....

 納雅和莎莎站在人群外,默默的望著在空中起起落落大喊大叫的那個人,仿佛這才是那個人唯一沒有偽裝起來的真面目吧,兩人對默契的對視了一眼後不禁的都會心的笑了起來...

 鋪設軌道的事情還沒完,莫裡便又上手了另一件事情,開采了幾十年的礦山,露天的礦石早就沒有了。

 費時費力的人工破石方式是現今迷霧山中主流的礦山【開采】方式,開采下來的石頭還需要進一步的粉碎才能進行冶煉。

 莫裡將熱脹冷縮的原理講述給了開礦的匠人們,經過共同的協作實驗後,用黑石灼燒燒山體的石面,然後潑水,熱脹冷縮之後,堅硬的石壁裂開、剝落。

 開采鐵礦石的方式定型後, 隨即每天從山體上剝落的礦石的效率呈現了大踏步的跨越。

 然後少年再次利用杠杆與滑輪組的原理,進一步改進了碎石錘,使錘體變得更大、更重、拉升也變得更加省力...

 對於冶煉工藝莫裡沒有太多的意見可以指導,但是在他的思路與實驗下,黑石經過簡單的粗加工後,形成了一種燃火點更高、能將爐溫提升更高的焦煤石,為冶煉鐵水的效率提供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前所未有的產出量讓村寨裡的氣氛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但莫裡知道這只是開始,只要後續的計劃能夠有條不紊的展開,為這些生活不易的【盜匪】們不斷的改善生活條件,那麽自己的威望就會不斷的攀升,從而自然而然的加大自己在村寨中的話語權,進而逐漸的實現系統給予的任務進度。

 陰謀之所以不能見光,就是因為它的【自私】面太大,當把一個人的受益面轉換擴展成一群人的時候,這就可以稱的上是大勢所趨的陽謀,這就是少年不遺余力的逐步改造村寨生存資源、生存環境,也是正大光明的實現自己最終目的的一種手段.......最後的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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