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空曠的領主城堡中,如今被塞的滿滿當當,鎮民、貴族們與其家屬們早就被輸送進了城堡中躲難,不絕於耳的嗚咽聲、斥責聲、氣急敗壞的催促聲,似乎都在昭示著在此處避難的人們被越來越濃的絕望所籠罩
隨著東牆最後的三四十名防守力量退進城堡,城堡厚重的鐵門徹底的被封死,孤獨的站在城堡之上的坎門第,滿臉惆悵的望著被寂靜的夜幕籠罩了的城堡外圍的村鎮,老騎士不禁的哀歎了一聲:“聳立於公國北境一百多年的紅葉鎮,怕是要徹底陷落了...”
大步從身後走來、武裝上下滿是血痂的科爾森,微微喘著粗氣的反駁道:“這可不一定,前不久那陣此起彼伏的狼吼聲,你聽到了麽?”
“你是說獵狼群”坎門第滿臉凝重的望著科爾森,語氣悲涼的道:“就連這群幾乎半個世紀都沒有異動的獵狼們也忍不住要來打秋風了麽?”
“不,它們也許是我們唯一的援兵...”科爾森若有所思的望著自己的老友,試探性的詢問道:“多年前,我從父親的口中得知,紅葉鎮能與獵狼谷保持如此之久的相安無事的局面是有原因的對麽?”
坎門第沉默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道:“不錯,幾乎每一任紅葉鎮領主任期中都會與灰狼谷的首領柯魯達成一些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互不侵犯的契約,僅此而已...”
“那為什麽你還...?”科爾森極為好奇的詢問著老騎士
“你想說為什麽我當初沒有識破格林*紫荊花對於柯魯圖像偷梁換柱的計倆,對麽?”此時滿臉騰起無奈的坎門第皺著眉頭道:“至少在我的任期之中,還未有柯魯前來續約,僅此而已...”
“難道契約之中只有互不侵犯這麽簡單的一條協議麽?”科爾森微微皺起眉頭,疑惑的表情盡顯於臉,他不甘的詢問道:“難道就沒有守護相望之類的口頭協議...”
“很難想象睿智的科爾森也有犯渾的時候,它們是獵狼,而我們是人類,守望相助的前提是信任,但我們真的能做到這一點麽?”老騎士若有所思的陷入了沉思,他奮力的在記憶中搜尋著父親臨終前關於與獵狼契約中的一切點點滴滴,但惋惜的是,除了互不侵犯條約外,他沒有找到任何他想要的隻言片語...
“你怎麽樣?傷的嚴重麽?”坎門第帶著關懷與欣慰的語氣打量著自己昔日的小侍從,有些唏噓的道:“就在剛才,我還在恐懼再也見不到你了,畢竟東城的守衛力量是最為薄弱的...”
“並沒有什麽大礙,”深噓了口氣,一邊順勢解開了自己身上沉重的武裝,一邊疑惑的道:“的確,如果沒有意外發生,我恐怕已經戰死在鎮牆上了。但恰恰在敵人最後一潑進攻時,我們得到了一批極為精銳力量的援助,才得以幸存下拉...”
“一批極為精銳力量?”
“兩名四階職業者帶領的五十名一水的覺醒劍士接管了最後一潑鎮牆的防禦,其中有一名四階職業者是騎士,他們將東門殘存的進攻者殺得膽寒退卻了”老騎士銳利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科爾森,不禁的讓他有些不自在,但科爾森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判斷:“我不知道他們怎麽進的鎮,但我清楚他們來這兒的目的,是為了那個孩子,而獵狼群傾巢而出,也必然是那隻突然消失的柯魯帶來的,他們都是為了那孩子而來”
“你說的是莫裡,那個我們要找的馴狼人,同時也是為我們獻上了熱氣球戰術的孩子”坎門第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精光,溫和的眼神開始慢慢變得犀利起來
“就是他”褪下了身上沉重的武裝後,科爾森覺得渾身松快了一大截:“我試圖說服他們離開鎮牆,和我們一起退進城堡,但被哪位騎士長果斷的拒絕了,我覺得他們可能會從東牆離開,要知道當時鎮牆下還能戰鬥的蟻人已經不足以一百人了,他們完全有能力從哪兒擊潰他們...”
“當時的狼群在哪裡?”輕揉著腦門的坎門第一邊思考,一邊問著自己想要了解的問題:“它們沒有去東牆接應...”
“我不清楚,它們在南門點燃撤退信號不久,才在南邊發出群吼的,至少在我們離開東牆前,還沒有看到它們出現的影子”科爾森似乎也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如果是接應的話,至少那些獵狼們第一時間出現的地點應該是東面,而不是在南門方向嘶吼,當下有些迷茫的說出了自己對獵狼們的預判位置:“那時的它們也許還遊蕩在南門附近吧...”
“它們在南門晃蕩想要幹什麽?想要去踢控屍蟲人的屁股麽?”科爾森有些迷茫的道:“還是說獵狼們想要吃頓夜宵再走...”
“夜宵?我覺得這個時候並不是開玩笑的好時機”坎門第帶著些許無奈盯著自己昔日的學生, 略帶威嚴的將話題重新扯回正題,道:“但無論獵狼們想要幹什麽,我想對於此時的我們而言都是件好事...”
“我讚同你的意見,真希望它們都是好獵狼,能夠狠狠的踢一腳控屍蟲人們的屁股...”眼見自己的導師看向自己的目光越發的嚴厲起來,科爾森才悻悻的問道:“嘉德怎麽樣了?還有西門的守城官賽斯爵士..?”
“不用擔心嘉德那孩子,他只是受了些輕傷,他的學生們戰死了半數讓有些難過而已,但這些都比不上格林*紫荊花怯戰逃亡對他的打擊”坎門第微微的歎了口氣,隨後才繼續道:“賽斯爵士是一名合格的騎士,雖然他是紫荊花家族的封臣,但是在危難時刻並沒有拋棄騎士的尊嚴與榮譽,逃離戰場,他在守城戰中受了一些輕傷,正在城堡中接受治療...”
“目前,我們還有多少可用的人手?”
“不多了,加上你帶回來的四十名士兵,整個城堡鎮見過血、還能戰鬥的士兵,不超過兩百人,而且質量堪憂...”坎門第沉甸甸回應著科爾森的問題最後的公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