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粉是根據傳教士馬裡教給的退熱的草藥配方配製好的成品,給予病人使用的劑量完全靠藥師的經驗,但莫裡不是第一次使用,早在洛克村寨裡莫裡就使用過了,所以對於劑量方面的使用還是有些譜的....
梅琳已經陷入了高燒的迷糊狀態,退熱粉不可能立刻就能起到退熱的效果,它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發揮它的藥效。
快速有效的降溫方法只有物理降溫,溫水擦拭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法,但是現在溫水也沒有,只能先將其衣服脫光。
沒有讓莫裡多等,海蒂便端著一盆熱水快步的走了進來,看到姐姐赤裸裸的躺在床上,小肚子上隻搭了件短衣,海蒂有些警惕的打量了一眼站在木桌邊配著奇怪粉末的流浪戰士,一邊招呼著莫裡“水來了”,一邊快步走到床邊,將水盆放下,就要替姐姐蓋上暖和的獸皮被單。
莫裡配好四天的藥量後,一邊將剩余的藥粉收了起來,一邊提醒道:“別蓋得太嚴實,這樣不利於散熱。用熱毛巾給她的腋下、腿丫擦拭,可以起到臨時退熱的效果,如果你不嫌麻煩,待會兒,等她吃完藥以後,最好把她的腳也放進熱水盆裡浸泡,這可以促進她更好的發汗...”
莫裡一邊說,一邊隨手拿起了一個木杯子把配好的藥粉倒了進去,然後又從木容器中倒了些剩溫水,在手裡搖了搖,走到海蒂面前將木杯遞了過去道:“給她喂下去,我出去燒水,你在這兒照顧他,多喂她喝些熱水,如果有什麽事情,就喊我”
莫裡用長劍挑開門簾,拎起隨身的包囊,領著跟在自己腿邊的大黑,就往外走。
“謝謝你”略帶些許羞澀的感激聲從女孩的嘴裡喊了出來。
莫裡回首向帳篷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便放下手中挑起的門簾:“舉手之勞...”
折騰了兩三個小時,直到天色已經微微發亮的時候,梅琳斷斷續續的發了幾次大漢後,才將高燒退了下去,看著恢復了些精力的姐姐,海蒂欣喜的道:“姐姐,感覺好些了沒”
梅琳一邊點頭,一邊在帳篷裡尋找這些什麽:“他還在外面燒水嗎?”
海蒂應聲道:“恩,多虧了他,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早和你說了,讓你去看藥師,你就是不聽...”
“命賤的人耐折騰,抗一抗就過去了,花那個冤枉錢幹什麽...”沉默了一會後,才透過帳篷門簾的縫隙向外打量了一眼,感慨的道:“他是個好人...”
有時候【好人】的定義就是那麽的簡單,當你力所能及的去幹了並且得到了別人的認同,別人是不介意在你的腦門上貼上一張【好人卡】,但當你幫助的人被貪欲蒙蔽雙眼的時候,卻有另當別論,顯然兩姐妹對此算是有了一致的看法
海蒂給姐姐掖好了被單後,才安慰的道:“先別想那麽多了,把身體養好再說,我去讓他進來歇息歇息,外面還挺冷的”
剛說完,莫裡便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了,看著床上的梅琳有了些精神,當下便走上前探了探她的額頭和後頸後,才道:“恩,燒是暫時退了,但肯定還會有反覆,我勻了些藥給你,按計量,連續吃上三天就應該沒什麽問題了,平時注意多喝些熱水,不要吃生冷的東西....”
聽著對方絮叨著,梅琳也是滿心的感激,隻從自己姐妹倆踏上流亡的生活後,生活中就處處充滿了艱辛,其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自己自己姐妹倆能夠體會,關懷似乎早已離自己姐妹倆遠去了。
“你是藥師..?”帶著些許的詫異,一旁的海蒂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勉強算是個流浪藥師吧,不入流.....”
“但我覺得你的治療效果要比流民營裡的大胡子藥師要強上很多....”海蒂伸手探了一下自己姐姐的額頭,由衷的讚揚道
“是吧...”莫裡敷衍了一句後便沒有了下文,畢竟和對方並不太熟,莫裡也不願意將話題深入下去..
倒是,一旁的梅琳似乎想到了什麽不知不覺的輕輕的咬了咬嘴唇,這細微的舉動讓敏銳的莫裡捕捉到了,雖然自己並不知道對方在想著什麽,但對方的表情卻讓莫裡憂心了一把。
不可否認,莫裡並沒有醫者父母心這樣高尚的品德,但心中卻也絲毫沒有歹意,當下詢問道:“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梅琳搖了搖頭道:“沒”
頓了頓才問道:“冒昧的問一下,你沒有同伴麽?”
莫裡指了指懶散的趴在門邊的大黑道:“那就是”
梅琳和海蒂臉上都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表情,隨即,海蒂好奇的問道:“看你的衣著打扮更像是流浪戰士多一些,不過他們一般都是結夥搭伴的,像你這樣的獨行者可不多,你也是準備到邊境打仗的麽?我聽說那兒現在很亂..”
莫裡坐道了桌邊的木凳上後,才回答道:“不,我準備回紅葉鎮,但是路途上盜匪肆虐,我一個人可回不去,所以我想看看這兩天有沒有路過紅葉鎮的商隊。 如果可以的話,就搭個順風車”
梅琳沉默了一會後,才道:“昨天好像是有一個商隊招募傭兵,至於經不經過紅葉鎮我就不知道了,要不明天讓海蒂和你去看看”
莫裡欣喜的客氣道:“那就謝謝你了”
梅琳面帶感激的笑了笑道:“要說謝謝的人是我,謝謝你救了我”
她很清楚流民營地裡的大胡子藥師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水準,那就是個學了點藥師毛皮,從死人堆裡趟出來的野生藥師,但就就憑著這一點,他仍然比流民營中的很多人活的都要滋潤,所以她需要為妹妹乞討一個希望,就算是最終沒有成功,但至少她行動過了
梅琳面色遊弋,籌措了一翻後,道:“若是你要能在這兒留住兩天就好了,我妹妹聰明伶俐,倒是想讓你教她一些藥師的皮毛,以後好歹也能有個糊口的手段...”
“當然,我也不會讓你白教...”最後的公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