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公國征服女匪首第十八章:惡棍與偽信徒“我們必須都呆在桶邊上,最好把自己綁在上面,防止海浪把我們打散。”莫裡終於打破沉寂說出了所有人都在想的問題:“而且我們必須輪流在桶裡休息,再這樣漂下去會死人的。”
“這不可能!”藍道曼晃動著手裡的一柄短刀威脅著,他不知道為什麽這三個人會糾纏在一塊,但他很清楚,這三個人與自己的關系至少在之前是敵對的,而且似乎自己是三人中最弱的一位,這中糟糕的狀態不能不引起他的謹慎,而且在這個時候,他也沒必要將一些話在心裡藏著掖著:“誰能保證你們當中不會有人乘機把我殺掉,如果我讓你們都呆在旁邊或把桶讓給你們其中任何一個人,也許我就再也見不到明天升起來的太陽了。”
“可是如果你不把他讓出來,我保證現在就讓你見不到升起的月亮!”伊洛蒂用力一撐攀上了一截斷梁向木桶爬去,可是因為長時間浸泡在水裡,她的身體已經嚴重脫水,顯得有些虛弱不堪,所以她隻爬了幾下就虛弱的臥在斷木上喘起了粗氣,可就算是這樣,已經嚇得藍道曼不停的揮舞起手裡的短刀,他聽說過死亡玫瑰的威名,更是在不久之前,親眼見過其凶悍的戰鬥力。
最關鍵的是對方現在還有兩個實力強橫的潛在盟友,這讓他十分的憂心自己還能否在這個桶裡佔有一席之地,所以他需要表現出適當的掙扎與反抗,這需要他小心翼翼的拿捏好度,同時他狡詐的眼神,時不時的向兩邊望去,顯然另外兩個對他來說同樣危險的難友也需要他極力的戒備,雖然他現在隻想從他們的表情中及時的搜索到有助於自己判斷的信息...
“把你的桶讓出來,它是大家的,只有最需要的人才能用它,不能你一個人獨佔!”病懨懨的男人有氣無力的發出了不耐煩的警告
“你有什麽理由奪走我的桶,你這個病鬼奴隸..”藍道曼因為激動,幾乎將半個探出桶外的身子在海面上搖晃著,看上去就好象一隻半埋在沙子裡的蚯蚓,他惡毒的對那個莫裡始終不知道名字的男人大叫著,甚至他還彎腰從桶裡抓起一大塊從海面上收集而來的【不知名】的垃圾扔向了那個男人,顯然最終投擲的有失準頭...
“你們只是想佔有我的桶,你們這些該死的奴隸和海盜,是我解開了你們的鎖鏈,是我答應給你們自由,可你們現在就這樣報答我!”藍道曼惡狠狠的對另外三個人大喊大叫著,他不住搖晃短刀威脅著他們,在這試探的過程中,他驚詫的發現,如今的三人似乎無比的虛弱,這讓他越發的膽大了起來,甚至是產生了拒絕分享這個木桶的想法...
“該死的奴隸販子,我知道你很精明,但我得奉勸你別拿自己的性命來賭我們的耐心...”莫裡色茬內斂、語氣森然的威脅道:“要知道,在這種環境下,我甚至都不需要親自動手,也許只需要一滴血就能夠讓你的【避風港】支離破碎....”
看著這位父神的寵兒,藍道曼似乎想到了什麽,怔了怔神,也許是巧合,他無意中看了一眼遠處的海面,隨即表情便置換成了驚恐狀。然後,他抬手指著遠處海面,嘴裡出生澀的呻吟:“是……鯊……鯊魚!”
一道豎立在水面的三角形背鰭如一把鋒利的尖刀劈開波浪在海面上遊弋著,那時隱時現的灰白色影子讓他如同看到已然向他走來的死神一般,將其嚇得全身冰冷。隨即藍道曼便將視線,
重新轉回到了那個大男孩的身上,帶著些許畏懼、顫粟與不可名狀的驚恐,張嘴欲言的想要說些什麽. “讓我上去!”伊洛蒂用力吸了口氣,撐上架子向木桶爬去,當她看到藍道曼再次對她舉起的短刀,她突然古怪的笑了笑,然後做了件古怪的事情。
她把手腕垂到水裡,接著慢慢把自己的匕平抵到手腕上,然後她歪起頭帶著些許譏諷的看了看對面已經目瞪口呆的藍道曼,又回頭看了看另外兩個一臉木然的看著她的男人,滿臉嘲諷道:“也許我這樣做是多此一舉,但是我得奉勸你不要和一名海盜頭子比瘋狂...”
“讓我上去,”伊洛蒂用低低的,卻一字一句的有力腔調威脅著:“如果你再用那截廢鐵對著我,我就割破手腕。你應該知道鯊魚最喜歡血腥味,只要一點點就能引來一群鯊魚,那時候誰也活不了。”
“你這個該死的瘋女人,你要死別拉著我們...”藍道曼驚懼的看著女海盜,他的手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因為冷。
“快讓我上去!”伊洛蒂把匕在腕子上壓了壓。
“好的,好的,你別胡來!我們都會沒命的!父神在上,你這是在懲罰我的虛偽和對你的不虔誠麽”藍道曼手忙腳亂的把身子向旁邊挪了挪,不過他又突然停下來戒備的看著女海盜:“你……不會突然給我一刀吧。”
“你真他媽的是個貪生怕死的蠢貨,真不知道你如何在海上活到現在的”伊洛蒂滿臉嘲諷的望著眼前的奴隸販子,隨即有帶著些許艱難的笑意道:“我會在踏上陸地之後給你一刀,可現在不會。”
“那……那好多了……”
“你們兩個..”女海盜催促著另外兩個男人:“如果不想喂鯊魚就快過來。”
手忙腳亂,甚至是慌慌張張的爬到木桶邊上之後,莫裡才想到這個木桶再大也裝不下四個人,這讓他再次陷入了沉思,微微的提議道:“我需要更大的浮力來保證這個木桶能夠在海面上浮起三個人亦或是我們所有的人,這樣我們才能用更多的時間來輪流休整...”
“你的想法?”病懨懨的男人若有所思的順著莫裡的視線望向了女海盜
此時正在艱難的往木桶裡爬的女海盜,似有察覺的向後望了一眼,露出了滿臉的苦澀道:“海神的恩賜不是無限的,今天我們還有一次機會,那些該死的鯊魚就在我們的周圍遊弋,及時的驅散它們是我們目前最為緊要的選擇,不然就算沒有鮮血的誘惑,我們也有很大的幾率全都的葬身魚腹...”
莫裡沉默下來,順勢的點了點頭,而那位‘無名劍客’緊鎖著眉頭,提議道:“既然這樣,我們兩人一輪流...”
“該死的,這是我的木桶,我想我應該擁有一些特權....”藍道曼並不滿意這般的分配
男人眼睛危險的眯了眯,這情景讓莫裡不由的一陣怵。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一個小小的衝動都可能讓四個人一起送命。而對他來說,葬身鯊腹實在不是件愉快的事情。
他張了張嘴,可立刻被那男人近似野獸的眼神嚇得沉默下去,這個時候的他可沒有被規則之力加持,甚至在那麽一瞬間,他有種直覺,那個病懨懨的男人似乎並不比遠處一直在遊蕩的鯊魚安全多少。而且最關鍵的是在生死邊緣徘徊的人可沒有多少理智可言,一旦對方暴怒,自己現如今可沒有借調規則之力的能力,而且目前激活靜止世界的咒語還在冷卻期...
一時間,這四個倒霉蛋中間出現了一陣僵持的沉默。
“鯊魚來了!”藍道曼恐懼的叫聲突然打破短暫沉默,四個人警懼的眼光一起投向遠處的海面。
果然,那片露出水面的幾面可怕背鰭,恰在這個時候正飛快的向他們的方向破浪而來,水面上滑出的白色浪痕如同死神鐮刀揮過的軌跡般向他們延伸過來!
遇難們立刻被恐懼籠罩,他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在同一時間聚焦在那群破浪而來的可怕殺手身上,凝視著這個不速之客之余,同時還警惕的監視著旁邊不懷好意的同伴。在生死的一瞬間,四人的人性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驗...
莫裡不知道接下來會生什麽事,不過這個時候他腦子裡突然閃過前世看過的一篇人與自然紀錄片中關於鯊魚的介紹。
“鯊魚上下齶張合的力量高達600多磅,甚至可以一口咬斷一根鐵棍,多排的牙齒確保任何獵物只要被咬住,都難以擺脫最終被撕裂吞噬的命運……”
莫裡一手抓住木桶,一手攔住那根浮木,神色緊張的看著劈荊斬浪而來的鯊魚,在最後時刻,爬上了木桶的伊洛蒂,吹響了脖子上攜帶的海螺,這一次螺號聲不再是一種淒美而又怪異,而是一種較為亢奮、激昂的音質幽幽的徹響在危機驟現的海面上
可是奇跡卻恰恰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亦或是這群該死的海中殺手受到了海神的召喚,不停的在四人的近身周圍打轉遊弋著,緊張萬分的莫裡,其沉在水中的身軀甚至一度觸碰到了這些殺手們的身軀,這讓他情不自禁的從骨子裡滲出了不可抑製的顫粟感,隨即他便向女海盜投去了焦急的詢問....
而得到的只是伊洛蒂極為肯定的點頭,這除了讓莫裡暗暗叫苦之外,並沒有給予其實質性的安慰,不過好在這個奇跡最終還是保持下去了,雖然這過程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遊弋在周圍的殺手們終於不再圍繞著眾人繞圈子了,它們成群的扭身離去,其中有一隻鯊魚猙獰的尖頭從不遠處探出水面,在張開的恐怖大口中成排的利齒顯露出來。然後它突然向上一躍,慘白的身子像弓般迸起越出水面,隨後又一頭扎進海水裡,
而再等它的身軀露出水面的時候,它的嘴裡已經緊緊咬住一大截橫漂在水上的屍體,然後伴隨著一陣令人恐懼的‘咯茲咯茲’的撕咬聲,從鯊魚嘴兩邊滲露出的幾塊殘屍碎塊濺入海水中,濺起一片猩紅的血沫,這引起了沉寂在海面之下其他鯊魚的捕槍,海面上頓時陷入了一陣波濤洶湧的混亂之中...
在四人驚懼的注視下,那群鯊魚才不緩不慢的向遠處的遊蕩去。它們的背鰭不住起伏,直到可怕的影子終於徹底消逝在已經慢慢拉上漆黑大幕的海面上……
沉默,沉默,接著――還是沉默,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神靈的恩賜救了他們,而莫裡也是第一次對這個世界的神靈產生了一絲發自內心的敬畏,當然還有那麽一絲感激...
過了好一陣,才聽到一位輕籲聲...
“活下來了!”藍道曼帶著驚恐萬分的余味呻吟了一聲:“我想世界上再也沒有比它們更可怕的東西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其實是想說死亡才是令世人最恐懼的東西, 但沒有人否認這一點...
而那個病懨懨的男人只是咂了咂嘴巴,雖然沒有說些什麽,但他仍舊是能從他臉上的表情中察覺出一絲驚魂感,只是本能的將自己視線的余光投向了那個大男孩身上
而此時的莫裡,則是全身冰冷、楞然的看著遠去鯊魚背影的時候,他隻感到全身軟得隨時都會滑進水裡,恐懼在一切過去之後才遲遲來臨。作為亡者的引路人、一度與死神面對面的唯一者,到了此時才發現,死亡對於一個鮮活的生命來說,是多麽大的恐懼,這並非是亡魂們片面性的顫粟與留念就能夠真正表述清楚的。
不過他沒有過多的感慨,因為他知道新的危機很快就要來了。剛剛的死亡危機剛過,幸存的人們對持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因為精神緊張和長時間浸泡在水裡已經開始麻木的身體,讓莫裡不止一次的差點就這麽松開緊抓木板的手沉進海底,他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似乎隨時都會永遠合上。
“這樣不行,我們必須要輪流休整”莫裡用力咬著嘴唇,他抬起頭看著木桶,立刻對上了一雙同樣疲憊無力的眼睛。
“你想幹什麽?”伊洛蒂突然舉起手裡的匕戒備的盯著莫裡,顯然此時的她並不願意將自己剛剛佔有的一席之地讓出來,她的聲音立刻吸引了另外兩個人。幾乎同時,藍道曼也對了那個病懨懨的中年男人舉起了短刀,似乎在這極短的時間內一個新的敵對聯盟再次建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