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公國征服女匪首第十九章:對抗死亡的渴望“這樣不公平”莫裡看著伊洛蒂的匕開口了:“這樣的威脅與對持毫無意義,我相信它們並沒有走遠,也許只需要一滴鮮血,它們就能被我招回來、甚至誘發它們嗜血的瘋狂本性...”
“那你是不是要讓我把桶讓給你呢?”女海盜面色複雜的閃爍著眼中的精芒緊盯著莫裡,似乎隨時都會揮出她的匕。
“或許你可以把你旁邊的那個家夥扔到海裡去。”中年男人看了眼正在與自己對持的藍道曼,突然接過了話茬,他咧著嘴兒牽強的道:“畢竟與一個沒有底線的奴隸商人,亦或說與一個陌生人相比,你更了解我們,而且我們比這個狡詐的家夥更具有誠信,我們所有人都清楚商人的本質,在足夠的利益面前他甚至能出賣自己的信仰,根本不值得信任...”
“閉嘴!”用余光掃視了一眼陷入了猶豫狀態中的海盜頭子,藍道曼威脅著晃了晃短刀,可他又立刻擔心的斜視著伊洛蒂,他的心思開始快速的運轉起來,甚至有那麽一刹那,他覺得聯合另兩位男人,將木桶中的邪惡的女海盜驅逐出去也許是個不錯的主意。
但快他很的理智便將這個餿主意驅逐出了腦海,因為這會將他反覆無常的特性淋淋盡致的表現出來,在這個根本經不起劇烈紛爭的環境與局勢中,信任是經不起考驗的,也許眾人能做的只能不斷的妥協...
一時間,無望的僵持再次出現,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緊張令臂膀麻,猜忌使心跳加快,伴隨著這一切的還有寒冷和難耐的饑餓。
終於,奴隸販子先出近似絕望的吼叫:“好吧,我同意共享這個木桶,但是這需要一個前提---互不傷害.再這麽耗下去,沒有人能活下來...”
“讓我們起誓吧,”病懨懨的中年男人隱藏在急促呼吸下的聲音顯得有些無力:“讓我們用我們信仰的神靈與我們的生命以及虔誠的信仰起誓,在獲救之前絕對不做任何傷害他人的事情...”
“可我怎麽信著這個卡爾菲..”藍道曼似乎豁出去了,他在桶裡艱難的轉過身,甚至還對著伊洛蒂威脅著晃著短刀,顯然經過深思熟慮的考慮之後,他決定放棄與眼前的這位虛弱無比的海盜頭子的暫時聯盟,隨即將矛頭指向了這個讓自己陷入如今這般困境的始作俑者:“我們都知道她是海盜,而海盜的信仰就是背信棄義,誓言也許對你們有約束力,但她......”
“是啊,我的信仰就是背信棄義,但是你也好不到哪兒去,你這個唯利是圖的偽信徒,把靈魂賣給了魔鬼的貪婪者,你把那些一同和你一起沐浴在光明之神的光輝下的光明信徒們當成商品賣給卡爾菲,你的作為,並不比我這個海盜頭子強到哪兒去,亦或者說沒有本質的區別!我們都是惡棍,你又怎麽讓他們相信你?!”伊洛蒂憤怒的打斷了奴隸販子的叫喊,她萬萬沒想到這個該死的奴隸販子竟然這麽快就開始轉向風頭了,這不禁的讓她開始為自己的處境擔憂起來,同時忿然的余光也不由的掃視到了還在木桶之外的兩人...
“該死的,都閉嘴吧...”心煩氣躁的莫裡終於忍不住了,他受夠了目前的猜疑與背叛,隨即大聲的呵斥著:“你們這兩個虛偽的家夥,如果再這般墨跡下去,我不介意摧毀這個木桶,讓大家都一起待在水裡等死...”
在快要完全沉入海平面的隱隱光暈的襯托下,伊洛蒂挺直的鼻梁映起一道陰影,
不過這時候她稍顯蒼白的嘴唇裡卻迸出徹底的譏諷,她毫不在意的掃視了一圈周遭的三個男人:“你們以為自己很虔誠嗎?可在我眼裡你們的虔誠就和你們的行為一樣都是假的!作為海盜如果發誓我就會遵守它,可你們遵守過什麽?你們才是最讓人信不過的,看看那些不久前的聖徒軍,你們以為自己有懷疑我的資格嗎?” 狐假虎威的莫裡,只能滿臉無語的聽著眼前女人的碎嘴,卻不敢有一絲的輕舉妄動...
“你這是在褻瀆神聖的聖徒軍!”中年男人憤怒的在海水中下意識的鵬騰了一下,雙眼緊盯伊洛蒂,似乎隨時都會撲上去,顯然女海盜的說法激怒了他聖潔的虔誠..。
“是嗎?可如果聖徒軍真的那麽神聖,我們就不會是這般遭遇了,這片大海上,不會有海盜、不會有奴隸販子、也不會有你們這些所謂的奴隸”伊洛蒂鄙視的看了看眼前的三個男人:“而你眼中所謂的聖潔的聖徒軍們在這裡所犯下的累累罪行還少麽?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神聖,亦或者說那些所謂的神聖的神靈代言人就是這般歌頌他們的行為....”
“你...”男人看著伊洛蒂的面容有些失神的歎息了一聲,隨即無力的爭辯道:“這只是一小撮偽信徒的行為,這些並不能否定大部分光明之神信徒的虔誠...。”
“好吧,我覺得這般爭論下去,毫無意義..”莫裡突然插話,看著眼前這個像是被激怒的母豹子一般的女海盜,他只能用安撫的語氣道:“對神靈的虔誠與否,只有我們自己知道,關鍵的是現在我們都想活下去,也許我們應該誠心的用自己苟延殘喘的生命來發誓,讓我們來維系住彼此的最後一絲信任,從而獲取最後一絲渺茫的活命的機會...”
“他說的對,我們都想活下去,而避免內鬥是當務之急,所以讓我們用最後的生命誓言來維系信任,從而獲得救贖與活下去的機會..”藍道曼緩和下了自己的語氣,以尋求解決目前僵持局面的最快的方式。
“好吧,用我們的名字發誓,不論我們的信仰是什麽,用賜予我們名字的人的榮譽和生命發誓!”中年男人突然下了決心似的提議:“我們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木頭上,如果我們當中有人違反了誓言,那麽就讓給我們命名的人不得善終或死後不得安寧,讓死神把他們的靈魂拘役到地獄受苦,讓我們一起誓!”
“父神,你這個提議可真惡毒。”藍道曼出喃喃的聲音,他靠在桶邊無力的呻吟著:“不管怎麽樣,別再墨跡下去了,我的神經都快崩斷了...”
“這個時代的人發誓,難道也要拖上父母和祖宗,算是長見識了”莫裡看了看眼前敵對關系轉變之快的難友們,心中語重心長的道:“沒人會違誓,任何敢於違反誓言的行動,都將會打破這脆弱的平衡,當猜疑與忌憚再起之時,再也沒有人能阻止我們步入死亡之途...。如果我們想活下去,只有信守承諾...”
他的話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讚同,殘酷的現實和求生的本能在這個時候徹底超越了一切信仰的隔閡,活下去成為了眾人共同一致的追求。
而當中年男人提出由自己來刻寫他們之間誓言的時候,無論是貪婪的奴隸販子,還是驕縱的女海盜,都立刻用一種有些崇拜的眼神看著這個居然‘識字’的前奴隸,顯然文化人在這個年代也是個稀罕的物,也是身份的象征...
於是,在木桶內側的壁板上,一段用匕刻下,因為光線黑暗有些歪斜的誓言出現了:“我們起誓,用我們的名字、我們的生命、以及賜予我們生命的神的名義起誓,以我們及賜予我們姓名的人的名譽和靈魂的安靜起誓,在神靈的見證之下,任何試圖破壞和平求生規則誓言的人,必將受到其所信仰的神的唾棄,同時這懲罰將降臨到其親人的身上,他們的命運將受到詛咒,他們的靈魂將不得安寧,神靈將監督證我們的誓言和行為。
“起誓者---諾森堡的藍道曼”
“起誓者---米臘德海上的伊洛蒂”
“起誓者---羅門的..伊桑”
“起誓者---法蘭托爾的梅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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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桑在搖晃中極力掙扎著不讓越來越重的眼皮合上,他稍微動了動僵的身子,立刻感受到旁邊那具異常火熱軀體的摩擦。
按照四個人之間的協議,現在正是輪到他在木桶裡休息的時候,整個後半夜可怕的風浪已經讓他的身體幾乎失去了所有知覺。可是他必須強迫自己不能睡去,因為能夠輪到在木桶裡休息的人同樣擔負著警戒的責任。
伊桑有些不安的回頭看看,雖然兩個人在狹窄的木桶裡難免出現身體的接觸,但是他還是覺得能盡量避開旁邊可怕的女海盜是真正的上策,誰也不知道這個看上去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海盜頭領會不會認為自己是在趁機挑動她,如果真是那樣,所謂的誓言不要說是刻在一個木桶上,就算是刻在光明教廷的大神像上,可能也保證不了他的安全...
想到可怕的後果和如今自己毫無底牌可用的虛弱期,伊桑再次挪動了一下身體想離那個可怕的女海盜遠點,可這又帶來了一陣輕微卻撩人的摩擦。
伊桑立刻警惕的回過頭,他不想被別人從背後“捅上一刀雖然他的動作在這個‘別人’看來實在應該來上這麽一刀。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那個可怕的伊洛蒂既沒火也沒出聲,甚至她只是稍微動了動就把頭從新垂到了桶邊。
伊桑奇怪的看著她,然後就發現了令人不安的異常,她的身體熱的出奇,即使隔著衣服也散著炙人的火燙,而且還在不停的輕微顫抖,當伊桑的視線借著月光看到她臉之後,立刻現她臉上一絲痛苦表情和輕微顫動的乾裂嘴唇。
“她在發燒!”伊桑微微了猶豫了一下後,才探出手摸向了她的額頭,至始至終都剽悍異常的女海盜這時候卻只是本能的躲避一下,然後就再次無力的把頭靠在桶邊。
“這樣下去很危險……出於本能的反應,伊桑的心中第一時間便騰起了慌亂與束手無措,這是在海上,既沒有可以遏止病情的藥物,也沒有能保持體溫的地方。更重要的是現在沒有已經沒有多少淡水儲備了,如果放棄幫助她,剩下的人就可以分到更多待在桶裡的時間和均分一些她身上保存攜帶的珍貴的淡水...
“我是不是該放棄她……”伊桑豁然的感覺自己的心跳正在開始加速,這個誘人的想法讓他不由的陷入了掙扎與煎熬:“如果她死了,那……”
就在莫裡愣神怔然的時候,一聲低低的呻吟從伊洛蒂乾裂的嘴唇裡出。聲音很低,甚至伊桑幾乎沒有聽到,可接著伊洛蒂出的一聲稍顯清晰的聲音卻讓他不由得呆住了。
“媽.媽媽..”
媽媽,她在喊媽媽!伊桑呆呆的看這面前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伊洛蒂, 盡管她的聲音很模糊,可伊桑還是聽出來她在用帶著獨特腔調在叫著媽媽。而且從那聲音中他聽到了無助和一個年輕女孩身陷絕境的恐懼,這瞬間讓莫裡想到了曾經被自己牽引、亦或是說被拘役的那對母女,還有之後的哪位站在亡者世界大門裡向他自己坍塌的靈魂壁壘的中的鏡像呐喊著---媽媽讓我再看你一眼的年輕人...
思緒騰起的種種這瞬間讓自己的良心開始發燙,是啊,什麽時候自己竟然變得對生命如此的淡漠與涼性了,那可是一條還在掙扎的生命啊...
同時,他無法想象這個一直以強悍示人的女海盜會有這般柔弱的一面,也許是出於憐憫、亦或是更多的出於內疚,亦或是其他,他凝視著眼前的女孩,在其耳邊輕聲的嘀咕著,似乎想要用語言喚醒她求生的意志:“死亡也許並不可怕,但你還太年輕,這世間還有太多留念你的、與你留念的人或事要你留下來,這是生死路上的考驗。在死亡的路上,誰也不能回頭,所以你不能輕易的放棄,堅持住...”
說出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之後,莫裡不由的再次苦笑了一下,現如今的自己被剝奪了激活咒語進入靜止世界和借調是用冥幣之上的規則之力的權利,甚至連火都沒有,這讓他第一次生出了能夠擁有更多規則力量來幫助生者對抗死亡的渴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思緒中的“生者”指的是對伊洛蒂,還是自己,亦或是兩者都有吧,此時的他已然在不知不覺中將作為見習死神的覺悟全然丟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