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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公國》第1章:靜止世界的黑袍人
  最後的公國征服女匪首第一章:靜止世界的黑袍人老板娘,結帳..”一個醉醺醺的年青人,意志有些消沉的來到餐館的收銀台,像正在吧台內忙碌的一位三十來歲的女人喊道

  “我說莫裡啊,沒事別喝那麽多的酒,對身體不好”老板娘雖然相貌普通,但身著打扮也挺時髦的,顯然兩者之間很熟悉了,她才會一邊規勸著,一邊極為利索的將就餐的帳單打了出來:“一共一百零三塊”

  “老板娘,.給..我抹個零吧”醉醺醺的年青人,打了個酒飽嗝,有些大舌頭的說道

  老板娘的眉頭瞬間彌漫起了陰影,嘴角撇了撇道:“又來,別以為老娘不看段子,抹個三可以,但抹個零不行”

  於是,醉醺醺的年青人飛快的從兜裡掏出了十塊錢,然後大步快走的向餐廳的大門走去,留下了一臉懵逼的老板娘站在吧台裡,等回過神兒的時候,結帳的年青人已然走出了餐廳,老板娘站在吧台裡大呼小叫的追喊道:“莫裡,剩余的錢兒,老娘給你記帳上了”

  年青人頭也沒回的向後擺了擺手,道:“知道了,下次一塊兒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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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吱”一聲滲人桌椅與地面的摩擦聲在漆黑的屋子裡乍然想起,在老式的木桌後模模糊糊的撐起了一個身影

  “該死的,這是哪?”恍惚的神智與眼前一片黑暗,讓莫裡喘息聲不由的加重了些許,隨著模糊的視覺重影被打開,粗略的打量著了一下周邊的隱隱約約的擺設

  莫裡想站起來,可僵硬的身體似乎還沒有適應這具新靈魂一般,順帶著腦海中湧來的一些莫名其妙、斷斷續續的模糊記憶,就像是一片史詩回憶錄一般極為粗暴的塞了進來,這讓剛剛艱難的撐起了自己的身體的莫裡,再次僵坐回原來的椅子上,他伸出僵硬的右手,顫粟的揉著自己的腦門。

  這個仿佛快要炸開的腦袋,讓此時的他痛苦不堪,就連臉上的表情也扭曲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趴伏在桌子上的人兒的表情才正常了起來,尚在朦朧狀態中的視線、就著慘淡的月光,掃視了一眼周遭的環境,慢慢的、莫裡的神色中騰起了一絲詫異和莫名,這是一間臥室,但卻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和別扭,木桌上放置了一台還閃爍著電源光的筆記本電腦。

  偌大的電腦桌上還散亂著一堆紙張、和一瓶翻倒的墨水瓶,其中有一張布滿了陌生字符的紙張已然被大片的墨跡渲染的不成樣子,這不由的牽動著他的思維,讓其陷入了若有所思的狀態中

  在黑暗中,莫裡慢慢擺脫了四支僵硬感,這才試探著的再次站了起來,然後緩緩的走到了合金框的玻璃窗旁邊,透過外面乳白的月光,莫裡看到了外面是一條蕭條感十足的街道,在昏黃的路燈的映射下,街道的對面林立著風格怪異的建築、是那般的熟悉且陌生

  這讓莫裡臉上的驚恐、詫異越發的濃烈起來,他捂住腦袋再次發出了痛苦的呻吟,這痛苦再次從腦海深處誘發出了一些莫名的記憶片段,也許是信息量太大,以至於讓男人產生一種疲勞的暈眩感,隨著這種感覺越來越重,最終伴隨著莫裡的怪異的嘀咕聲,一頭栽倒在了地面上:“該死的系統”

  雖然腦袋上產來的陣陣劇烈的疼痛讓他甚至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悸動,但事實上他甚至連一聲痛苦的呻吟都發不出來,只能蜷縮在地上顫粟著

  在這種痛苦的半昏迷狀態中,

莫裡卻恰恰又保持著極為清醒的意識,這源自此時幾乎佔據了自己所有思維的一個三維空間漸漸的將自己的意識拖了進去。  這是一棟巨大的石室,裡面的陳列卻十分的簡潔與空曠,除了一具簡陋的辦公桌椅外,還有一副掛在正後牆上的怪異熒光屏壁畫,壁畫中一條蜿蜒曲折的小徑,小徑的終點卻是一道掩著的詭異大門,雖然它模糊不清,但莫裡有那麽一個感覺,只要自己想要,隨時都能打開它

  當然最吸引莫裡注意的是站在畫下的一位扎著馬尾,衣著服飾打扮的極為正式的妙齡的女孩,看上去大約十七八歲,就像一朵渾身上下充滿了青春氣息、含苞待放的梔子花,潔白無瑕般的聖潔,她始終保持著和煦的微笑、身姿挺拔的站在那裡望著自己,像極了一位專業素養極高的高級管家一般,還帶著那麽一絲莫名的神秘感

  這讓莫裡不由的驚詫與好奇,他稍稍整理了自己正處在散發中的思緒,然後才驚疑不定的開口詢問著:“你是?”

  “宿主,這兒就是你的思維空間”女孩看了一眼莫裡臉上露出了些許疑惑與警惕,繼續解釋道:“當然,你也可以稱呼這兒為死亡領地,你所在的地方則是死亡辦公廳”

  “那你是?”莫裡微微的眯起了眼角,若有所思的詢問著,對方語氣的鄭重程度與剛剛的詭異經歷讓他收起了幾乎脫口而出的質疑

  “我是這座死亡辦公廳的顧問兼管家,也是你在諾森大陸上的系統,當然你可以稱呼我為蘇芮,很榮幸在這個世界見到你的入駐,閣下”蘇芮彬彬有禮的向提問者點了點頭,臉上仍舊保持著和煦的微笑,整體給人的感覺還是不卑不亢的:“好吧,簡明扼要的說,我需要你在這個世界的幫助”

  “幫助?”男人直接忽視了前面的那些更類似公式化的語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才試探的詢問道:“我知道你的能力,但一個棋子般的存在又能幫你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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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慢慢的濃了,整個杜德拉城慢慢的陷入了寂靜中,只有天上朦朧的月色中的點點星光配合著路燈在杜德拉城中閃爍著,這就是杜德拉城最常見的夜景。夜幕降臨之後,大部居民們都會早早的歸家,亦或是提前到達消遣地方,上了年紀的人都清楚,夜晚的杜德拉城是寧靜有序的,但也蘊藏著看不見的危機,而宵禁便是在幫助人們盡量的規避著這種危機

  隨著宵禁的即將到來,巡夜的警察們也慢慢的開始就位,街道上更是越發冷清起來

  一陣雜亂焦急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從小巷子外面傳來,茭白的月光之下,三名短發男子小跑著結伴從一堆廢棄堆邊慌慌張張的跑過去,還伴隨著囔咕不滿的聲音:“我們得加快速度了,不然在凌晨的鍾聲響起之後,那些該死的黑皮就要開始抓人了,我可不願意像上次一樣藏在垃圾堆裡,躲到天亮”

  “你他娘的就是扣門,凌晨之前打順風車到夜店裡去啊,那可是有特殊經營許可證的,花上五六百納爾不但藏身之地有了,順帶著還可以找個身材模樣上佳的銷魂一夜了”

  “少她娘的扯淡,老子一個月才兩千納爾的工資,怎麽去?家裡人都喝西北風麽?那像你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都少說兩句吧,再過一會兒還到不了家,兩百納爾可就要歸黑皮們了,最近聽說巡夜的黑皮們好像都配上了大狗,躲在垃圾堆那一套就別用了,不靈了”

  隨著三人的吵鬧聲漸遠,躲在雜亂無章的小巷子裡廢棄堆積物中的莫裡不由的有些心慌了。他極為晦氣的暗自罵咧了一聲,給巡夜的警察小隊配上狼狗是什麽時候的事兒,這消息自己怎麽不知道,不過想想自己的殘缺的記憶常識,不由的又氣壘了下來

  本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如今顯然有了巨大的危機,一想到這次任務失手後,一旦再被巡夜的警察抓到後的拘留、罰款,將徹底失去翻盤機會的莫裡就從心底產生了無盡的恐懼,這是要玩死自己的節奏啊.至於為什麽這麽說,也只有莫裡自己心裡知道

  透過廢墟縫隙,他看到了32巷3210號窗戶中還未熄滅的燈光,哭嚎聲已經寂靜下來了一會兒,裡面如今剩下的也只有嘶啞低沉的哭泣聲,籌措了一會兒,莫裡抬首望了望天空上掛著的明月,歎息了一聲,等了這麽久,對方還沒有咽氣.再不走,凌晨的鍾聲一響,黑皮一到,自己就別想走了.

  被黑皮們捉到,罰款他倒是還能接受,關鍵的起步拘留期就是半個月,這等於說是要自己的小命.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莫裡決定放棄這次拘魂行動,而且他必須要盡快的返回自己預設的過夜地點.這個時間段,杜德拉城裡街邊的旅店、商鋪已經提前結束營業了

  就在莫裡準備扒開掩在頭頂上的廢棄物的時候,32巷3210號的屋中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哭嚎聲、接著屋中傳來了一陣躁動,還隱隱約約的夾著幾聲“..走了,..沒氣了”之類的片段話語,這讓莫裡停住了接下來的動作,重新坐回了廢墟“小窩”中

  他知道這個時候,還需要一點兒的耐心,或者等待著更充足的死亡“信號”。果然,很快32巷3210號的房門被打開了,一塊白布被扎在門前,隨著微風吹拂的緩緩的起舞了起來,這是從古老的年代中傳承下來的死亡習俗,到了如今被不斷的簡化,死亡的提示也就變成了在門口扎上一塊白布.這塊白色的招魂布就象征著死亡,誰家死了人,就需要在門前將招魂布扎上一個禮拜的時間

  招魂布被扎好了之後,很多親友們便結伴離開了,莫裡也知道是時候行動了,他盡量的壓低自己的聲音,低沉的呼喚著觸發咒語:“好好活著,因為我們會死很久”

  咒語剛結束,莫裡便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一陣恍惚,下一刻他便發現自己的靈魂脫離了肉體,自己以詭異的方式來到一個寂靜、時間仿佛被抽離了一般的投影世界,周遭投影的仍舊就是之前的小巷。怔了怔神的莫裡,低首的打量了一眼穿著莫名的黑色長袍、帶著兜帽的自己

  對於周遭靜止下來的世界,他依舊有些好奇與不適應,緩緩的呼了口氣的莫裡邁出了自己的步伐,如視無物般的穿透廢墟的遮掩物,來到那扇扎著招魂布的門前,然後邁腿撞進了那扇被關的嚴絲合縫的防盜鐵門之中.

  那道能阻擋住風雨、光線、甚至是歹人的堅實房門,但卻阻擋不住靈魂體的滲透,如附著了穿牆術一般的莫裡,從鐵門之中擠了出來,駐足打量了一下所在的房間,這是一間陳列擺設十分簡單、陳舊的大廳,大廳的地面上鋪著一個臨時性的地鋪,地鋪之上坐著一位四十上下中年的婦女,一動不動的她,臉上密布著麻木的絕望,懷裡卻死死的摟著一位像是睡著了一般的青年,年紀大概在十八九歲左右

  而在那青年的身邊則閃爍著一道詭異的的光幕,莫裡無聲的沉默了一會兒,才邁出步伐一頭鑽了進去,這是一間不足二十平的狹小空間,有詭異的記憶畫面交織築成封閉式空間,也被蘇芮稱為亡者的靈魂壁壘

  在那個由境像畫面組成的靈魂壁壘中,莫裡看到了一個神色蒼白的青年,正是那位在靈魂壁壘之外,躺在地鋪上、被中年婦女抱住的那個青年,此時他的表情上交織著驚恐、不知所措、甚至還有些解脫余味,他神色呆滯的望著眼前一幕幕仿若被剪切下來的畫面

  莫裡默聲的站在鏡像屋子的角落裡,靜靜的等待著開口的時機,在等待的同時,他不禁的也將自己的視線投向了有一塊塊熒幕圖像組成的牆壁上,在這一塊塊的鏡像圖框中,他看到那個青年過往回憶的圖片一個少年滿臉絕望的依靠在緊關著的門外,而門後則是一位身著白大褂的面容模糊的醫生坐在醫療桌案邊,他的手中拿著一張診斷結果,在對一位雙眼溢滿淚水的女人說些什麽

  隨著莫裡視線的不斷的挪移,他開始瀏覽到其他的記憶畫面在漆黑的夜晚,那位中年婦女給側躺的少年一邊掖被子,一邊從眼眶中溢出的淚水,卻不知道遺落的淚珠滴落在少年的微微攥住的手背上

  每當那個女人轉身關上房門的時候,少年都會睜開眼睛凝視著窗外漆黑的夜幕,眼神的絕望越來越濃烈,隨著時間的推移,站到木床邊母親的容顏不斷的變得滄桑起來---

  有一天,漸漸長大的少年站在巷角默然的看到濃妝豔抹的母親拉著一位陌生的男人強顏歡笑的進入自己的家門時,他懦弱的倚在巷角的牆邊流下了淚水

  一天晚上,那個女人如往常一般輕輕的推開兒子的房門, 滿臉驚慌失措、痛徹心扉的望著割了腕、溢滿淚水的少年躺在床上滿是絕望的模樣

  .

  有一天下午,情緒異常低迷的青年,失魂落魄的走在馬路上看見坐在豪車中疾馳在富人們,不知不覺的再次握緊了拳頭,但眼神中卻露出了濃濃的不舍與猶豫

  鏡象的世界中,交織著的滿是那個女人的身影,她的笑越來越少,越來越牽強,反而越來越多的是偷偷的哭泣、失魂落魄的樣子。隨著莫裡的視線不斷的挪轉,他看到了那個青年正在紅著眼眶凝視著的那副鏡像框中的畫面被雙臂死死摟在懷中,卻始終帶著痛苦的微笑與留念、但瞳孔中卻失去了光澤的年輕面孔,還有那張密布著麻木到絕望的中年女人的臉龐

  將這些畫面串聯到一塊之後,無名的哀傷慢慢的湧上了心頭,緩緩的觸動著莫裡的心靈,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終只能演變成一聲哀歎..

  這引起了青年的回首,他帶著驚恐、詫異的神色望著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詭異的小屋中的黑袍人,微微的愣了一下神,隨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仿若自言自語的嗚咽問道:“我還能回去..麽?”

  黑袍人沉默了會兒,搖了搖頭,悲戚的質問道:“回..去幹什麽?她..的眼淚已經哭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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