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經歷過絕望嗎?絕望究竟是怎樣的一種體驗。
樊羽現在就處於這種狀態。
這有點像是剛剛張老四覺得自己逃出生天,然後又被無情的抓回去的那種感覺。
樊羽原本以為自己成功的完成了那個什麽混蛋凶兆的遊戲,她應該會講信譽,誰知道她居然來這出。
在那家夥輕浮的喊出“10”的時候,一種心和靈魂一起跌到谷底的感覺油然而生,或許,這就是絕望吧……
“噠啦啦,噠啦啦……”小蘿莉在身後定神閑的哼了幾段奇怪的旋律,然後慢悠悠的道:“跑呀,跑呀,你說你年紀輕輕的不好好去吃雞王者steam還有貪玩藍月,非要來玩‘驅魔人’這麽危險的遊戲,怕了嗎?嘿嘿嘿,你越怕我越開心,所以千萬不要表現出來哦。”
此時的樊羽,基本是十步一跌,而且體內的碳元素消耗簡直和流水一樣,很快就要沒有禦魔神體的支撐,到時候就可以趴地上等死了。
“耳朵!”小蘿莉突然喊了一聲。
樊羽本能的微微回了下頭,左手沒法動,隻好用右手下意識的捂了一下一隻耳朵。
但是對方並沒有攻擊,而是開心的在笑。
一定是自己這驚恐的模樣,讓她如此的開心。
可惡!
“你可別怪我啊,要怪就怪你自己,當什麽不好偏偏去當什麽驅魔人,驅魔人都是辣雞,都是雜碎,好吧,這個遊戲已經沒什麽意思了,感受一下骨頭被碾碎的感覺吧!”
小蘿莉語氣終於變得陰森乖戾,開始目露凶光起來。
樊羽微微加快了前行的速度,他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掙扎了。
一切……
都結束了嗎?
“誒?”
就在小蘿莉剛要出殺招的時候,她卻停下了動作。
人呢?消失了?
沒錯,樊羽就在剛剛,奇跡般的消失了,沒留下一絲痕跡。
小蘿莉面色微微凝重了一下,右手在胸前揮動了幾下,半靈體的她登時又如同水面的波紋一樣波動了一下。
隨後,她露出了一種高傲自信的樣子。
呵呵呵,班門弄斧,這樣的能力也敢在我的面前現,不過也好,這樣才有意思嘛。
小蘿莉從自己的身後拿了一根尾巴,繼續揉啊揉啊揉。
“呼——”輕輕的一吹,無數的東西發出翅膀“撲通撲通”的聲音,從小蘿莉的手裡飛了出來。
那是一群發著血紅光芒的烏鴉,它們“嘎嘎嘎”的撲騰上了天空。
“找到他,撕碎。”
剛剛原本還在外邊各種圍觀的村民,他們心中當然都是希望那個神奇的驅魔人可以贏。
但是因為奇異光芒的消失,一下子又都成了睜眼瞎,有些摸不清狀況了。
於是也沒有人敢繼續靠近,但是,當大家看到盤旋在天上的那些血烏鴉的時候,心情又開始複雜了起來。
那是驅魔人放出來的,還是……那個製造風暴的家夥放出來的?
還是……還有別的什麽鬼東西?
那些烏鴉發出來的暗淡光芒不足以照亮夜晚,卻像是預示了一場新的風暴。
一個人突然喊了一句:“我滴媽呀,我先回家了!”
其他人本來多少還處於有點懵逼的狀態,這個人一喊,頓時都覺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其他人差不多也都拔腿而回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了……
好像……是在夢裡……
有一股暖流流過自己冰冷的身軀,
這種感覺並不陌生,不久之前就有有過。 樊羽睜開眼睛,身邊那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果然是她。
為什麽每次這樣的醒來,看到的都是她呢?
“血兒,果然是你,不是讓你不要管的嗎。”樊羽語氣帶著責備,可是嘴角卻誠實的上揚。
人家一個萌萌的小刺客,當然,或許也可以勉強算個ADC,自打跟自己在一起之後,愣是強行變成奶媽了。
“不管你你就死啦。”柴血兒淡淡的答道。
她抓著樊羽的手,血花就順著兩隻手臂飛過。
“吃飽了嗎?”
“嗯,要不然哪裡來的血給你療傷。”
“呃……”樊羽有點尷尬。
“告訴你不要管你不聽,你這次的對手根本不是你所能觸及的……”柴血兒語氣有些埋怨道。
“不是我管不管的問題啊,人家都已經明確的說了,目標就是我,那家夥好像特別的討厭驅魔人,今天我橫豎都是死啊……”樊羽說著,苦澀的笑了一下。
“怎麽這樣……”柴血兒皺了皺眉頭,微微崛起小嘴有些不開心。
樊羽看著她的小表情,覺得她是真的在擔心自己,她溫暖的豈止是自己的身體,還有那顆冰冷的心啊。
“血兒……這裡安全嗎?”樊羽剛剛說橫豎都是死,可是誰又能在看見生的希望的時候,輕易選擇放棄呢。
“那種級別的家夥,做出什麽都不會讓人覺得意外,我不敢說這裡絕對安全。”
聽柴血兒這樣說,樊羽沉默了,那話的意思自己聽得懂,就是……
自己死定了。
“血兒,你走吧,她的目標是我,以後記得,盡量嗜非人的血,就算是為了我,還有……”樊羽覺得這種情況下,自己沒臉,也沒資格站在人道的製高點對她提什麽硬性要求了,因為她本就不是人。
所以,還是沒有把話完全說死。
但是樊羽的話還沒交代完,柴血兒就打斷了他。
“算了吧,你死了我就又要顛沛流離了,我沒有那麽貪生怕死,不管發生什麽,一起面對吧。”
少女平淡的話語,此時在樊羽的耳朵裡,卻是每一個字都能深深觸動心底最脆弱的那根神經。
自己人生十八年來的委屈,孤獨,好似在這一瞬間迸發出來,一起出來的,還有無聲的眼淚。
樊羽是一個特別倔和要強的人,為了不讓人看見自己的眼淚,在眼淚出來的那一刹那,他不自禁的抱住了柴血兒。
沒想到自己第一次擁抱一個女生,卻是在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刻。
那流動的血液,即使隔著衣服,也能非常明顯的感覺到。
樊羽知道那是柴血兒特殊的體質效果,可卻莫名覺得,順著這股血流,自己與她似乎融合到了一起。
難道自己喜歡上這個小血女了嗎?
這也太……
不可能的,雖然單看外表,血女和人類少女差不多,可是本質上的差別其實非常巨大。
生物與生俱來的認知是不可能如此輕易的被改變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和巧英還有那個大塊頭一樣,變成一場非人之戀了嗎?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