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田黑子睡得正甜,不知為何,一股倔強的力氣突然衝擊著他的肚子,把他從美夢中拽醒。
說時遲那時快,容不得耽擱,他快速從背包裡拿出紙,下了炕。
迷茫的找了一會兒,他有些疑惑,怎麽這地方沒有茅房?這不是坑人嗎?人的三急怎麽
算了算了,這地方還哪有那麽講究。
田黑子找了一塊草比較低的地方,哼著小曲,優哉遊哉。
咚!
突然出現一個很悶的聲音。
田黑子一愣。
嗯?
順著聲音看過去,很遠的地方有一個人影,雖然距離遠,但還是能一下子就分辨出是這裡的主人。
因為,她頭上的那頂奇怪的帽子辨識度太高了。
她這麽晚不睡覺幹嘛呢?好像,一直在偷窺我?這麽遠也看不到什麽吧?
其實,這隻蛤蟆精,每天晚上都會在這裡守株待兔,它需要催眠活人之後才能吸取精魄。
每次釋放催眠毒氣,需要距離比較近,而且要準備一會兒,所以人多的情況下,只能在所有人睡著的時候發動。
因此,它最最討厭的,就是打呼嚕的人,尤其是那種打呼嚕像是要死一樣,吵得別人完全睡不著覺人!
蛤蟆精擺了一個奇怪的動作。
MD,打呼嚕打的和要生孩子一樣,吃老子一口百年老痰!
田黑子暗中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對方開始抖動,越來越厲害,一下子有點不知所措。
真是見鬼了,還是趕緊擦屁股走人先吧。
就在這個時候,砰的一聲,如西瓜大小的口水從對面100米的地方打了過來。
稍微懂點物理學的人都能明白,這樣的距離,這樣的口水,基本就是要打死人的節奏。
田黑子看見口水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完全懵逼了,手中的紙不自覺的掉了下去。
我草!
……
第二天,一個殺豬般的求救聲出現。
“救命啊!來人啊!”
經歷了昨天的那些事情之後,樊羽的睡眠變得很淺,這遠處的聲音傳過來雖然不大,但還是很輕易的就吵醒了他。
樊羽走出去,順著聲音找到了田黑子。
蛤蟆精的百年老痰極其粘稠,像是灌了鉛一樣,田黑子覺得身子特別的沉,行動非常困難,他此時,完全成了一個水果果凍的樣子。
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人體果凍!
樊羽捂著鼻子走過去,天啊,這味道堪比十倍效果的老壇酸菜了……
“這裡是不是有人!快救我啊!我被那死老太太的口水困住了!”田黑子聽到聲音,焦急而又充滿希望的喊道。
“我不知道怎麽救你出來,我等一下,我去叫人。”田黑子聽出了是樊羽的聲音,
“別啊小哥,我不該在飛機上說那些話,我錯了!別丟下我!”
本來不提這件事情還好,一提起來樊羽就來氣,不過要戒嗔,索性就不理會,讓他繼續叫好了,叫破喉嚨之後說不定就有人來了。
反正一晚上過去了,還這麽歡實,一時半會兒應該死不了人。
跑到小溪邊,樊羽簡單的洗了一下之後回到屋子,從他們的背包裡拿出食物來吃,都是什麽薯片肉松餅之類的,樊羽拿了六袋薯片來吃,包裝袋清脆的聲音吵醒了陸瀟瀟,然後楊馳,古月,葉流山也相繼起來。
“既然都起來了,準備準備就趕緊出發吧。”樊羽此時,
反倒成了這裡最積極的人。 “呼,有一股詭異的味道。”陸瀟瀟揉了揉鼻子道。
“哦對了,那個田黑子被粘在地上了,你去看看吧,在那邊。”樊羽用手一指,葉流山伸了個懶腰,答了一句“知道了”,就懶洋洋的走出了屋子。
“被粘在地上?怎麽回事啊?”陸瀟瀟嘴裡塞著麵包問道。
“昨天那個老阿婆是個蛤蟆精,被葉流山打死了,不過它好像用一大口口水困住了你們的司機。”
“誒?真的嗎?!!!我也要去看看!”陸瀟瀟聽到了好玩的事情,馬上放下麵包,拉著楊馳跑了出去,古月見狀,也是精神為之一振的跟上。
看著這些人的反應,樊羽也真是無語。
知道自己在蛤蟆精的地盤睡了一晚上,居然沒有一個人覺得後怕,還一個個的要去看個明白。
總覺得他們也都是有故事的人。
不過樊羽對此刻沒什麽興趣,不緊不慢的在屋子裡吃東西。
眾人看到果凍裡的田黑子,各種圍觀,葉流山用手指夾住一張符咒,念叨了幾句聽不懂的話,符咒自燃,然後丟在蛤蟆精的濃痰上。
濃痰瞬間軟了下來,田黑子終於能動了,出來之後一邊吐,一邊趕緊跑到小溪那邊去清洗身體。
身體還好說,可是衣服怎麽也覺得洗不乾淨。
“真可惜,昨天的好戲沒看到,為啥我睡得那麽死呢?”陸瀟瀟失落道。
“是啊,我也睡得死死的,還做了個美夢……”古月嘴角微微上揚道。
眾人說完,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田黑子現在渾身濕漉漉的,他現在情緒十分激動,也不說話,樊羽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怨念又加深了。
走了大概三百米左右,葉流山一路都在用朱砂畫符,前方已經可以看見車子了,他突然回頭,大喊一聲“破!”
只見這個地方,應聲崩塌,猶如玻璃碎掉。
一個冒著沼氣的肮髒沼澤地頓時出現,上面惡心的癩蛤蟆快趕上大公雞一般的大小了。
陸瀟瀟驚訝道:“這是怎麽回事?”
“破除幻象而已。 ”
“啥?幻象?那昨天我洗澡的地方……”
田黑子一下子也激動起來:“啊……”他渾身一激靈,樣子滑稽的快速摩擦自己的身上,生怕長癩似的。
“哈哈,別擔心。”葉流山解釋道:“佛家有這種說法,大千世界,都是色,都是空,都是相,看開一點,你們現在不是沒事嗎?”
“哇,好高深的樣子,你好好講給我聽!”陸瀟瀟湊到葉流山的身邊,葉流山一臉笑容,“好好好,我就從昨天晚上剛進來,發現這裡不對勁說起。”
樊羽看著葉流山的樣子,不禁暗道。
靠,被這家夥搶了風頭啊。
“你們幾個!那個什麽羽花知村我就不去了!”田黑子終於爆發了,大聲的對眾人喊道。
“不去?”古月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那錢可就沒有了啊。”
“起碼給一半吧?”
“給什麽一半?沒讓你退回三萬塊定金就不錯了。”
田黑子看向了葉流山,期望他給個說法,因為自己就是葉流山找來的,可是葉流山卻絲毫沒有反應。
頓時一股無名火衝了上來,田黑子知道葉流山和樊羽不好惹,有火也不敢對著他們兩個發,而是看向了那三個養尊處優的富二代,開始罵罵咧咧的:“玩人呢?cnm的,趕緊給錢,我也是付出了勞動的!”
這些話來來回回就那幾句,飛機上樊羽領教過了,但這一次田黑子還沒說幾句,就被人狠狠一腳踢中了肚子,疼的他蹲了下來。
眾人一看,打人的,正是這裡體格最彪悍的楊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