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蛋,也不知道這氣體除了催眠,會不會對人造成其他傷害。
雖說現在沼澤的問題沒解決,但是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說時遲那時快,樊羽早就繃緊了力氣。
正要出手時,突然一道金光閃過,那怪物看見這道金光,發出凌亂的怪叫,隨後它整個後背被“噗”的一聲撐裂,一個巨大的白色“氣球”鼓了出來。
這,明顯是一個彈性十足的大肚子!
在金光的照射下,怪物趴下,並現出原形,這是一隻長得比牛還大的蛤蟆精!
蛤蟆精吃了虧,發起狂來,剛剛帽子下的那些粉色肉瘤,開始像浪潮一樣翻滾蓄力。
樊羽暗道,那是它的舌頭!
砰!舌頭猶如大炮一樣被發射了出來,直奔炕中間已經熟睡的古月。
一個黃色的包裹擋了上去,蛤蟆精的舌頭靠近之後,強烈的光芒再次出現,它的舌頭像是碰到滾燙的岩漿一樣,嗖的縮了回去。
蛤蟆精各種鬼畜,樣子有點滑稽,它連長長的舌頭都沒來得及收回去,就拖著笨重的身體,灰溜溜的一躍而逃,還把門撞開了一個大窟窿,屋子差點沒倒了。
蛤蟆精跑掉之後,從炕上跳下了一個人,除了葉流山還能有誰。
那金色的光芒,是從包袱裡發出的,確切的說,是……露出了的劍穗?
葉流山快速的跟了出去,樊羽等他出去之後,趕緊檢查了一下其他人的狀況。
好像……沒什麽大問題,都只是睡著了。
“神仙姐姐……你在哪裡……”
mmp!這王八蛋做夢還想著魅兒!老子還TM擔心你呢,淦!
樊羽聽到古月說的夢話,一下子安心了不少,把屋子裡的窗戶打之後,也快速的衝了出去。
那蛤蟆精的逃跑方式和它的身體一樣笨重,每次跳躍之後,都是肚子先落地,大地也因此被微微震動。
“哼,還想拖著這樣醜陋的身體掙扎多久?”葉流山在蛤蟆精再一次跳起來的時候,踢出了自己拖鞋,蛤蟆精在天上直接被打翻在地。
葉流山撒了一把朱砂,然後用手在空氣揮舞了一會兒,“鎖妖!”
蛤蟆精躺著的地面上,一個奇怪的紅色符印出現,然後消失,蛤蟆精此時,連這個圈都出不去了。
“道長!手下留情啊!我一時糊塗,急功近利,用了禁術修煉,我以前還幫過不少人呢,求你念在我百年修行不易,放了我吧,求你了!求你了!”蛤蟆精渾身顫抖,用很惡心,冒著泡的聲音,一邊磕頭一邊哀求道。
“功不抵過,就算先功後過,一樣是錯。”葉流山拿出了一頁黃紙,貼在了蛤蟆精的大腦門上。
“慧劍出鞘,斬妖誅精;一切災難化為塵。”葉流山的黃色包裹中,藏著的果然是一把寶劍。
拿出寶劍之後,葉流山對著蛤蟆腦門上貼著黃紙的中間刺了進去。
“且慢!”樊羽大神製止,但是已經晚了,蛤蟆精的黑血噴湧而出,倍隨著它最後一聲怪叫,化成了一攤巨大的,冒著煙的膿血。
“這裡是沼澤地!他死了咱們掉進去怎麽辦?”樊羽急道。
葉流山把劍收起來,穿上拖鞋,不慌不忙的答道:“你真的以為這種等級的妖怪可以塑造這麽大的一片實體幻象?”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蛤蟆精無非就是個收路費的,更大的boss在還沒露頭呢,這裡的一切,
肯定是那個boss的傑作。” 樊羽心念一動,“你指的是……”
“當然是羽花知村了,這裡的一切絕對跟那個古怪的村子有關。”
“胡說八道!這怎麽會和羽花知村有關?”
“信不信由你,山的那邊,妖氣衝天,離這麽遠我都感覺到了,裡面藏著的東西絕對不是等閑之輩。
這附近渺無人煙,這些怪物就利用這樣的方式吸食人的精魄修煉,然後按時上交精魄給那個boss。
我可以告訴你,這方圓百裡以內,任何一戶人家,住的都是妖怪。
都已經有這麽大的蛤蟆精了,這個罪魁禍首可想而知。
我問你,除了羽花知村,還有別的可能嗎?”
樊羽被懟的一時說不出話來,葉流山繼續說道:“這麽大一片的沼澤,這麽多巨大的蛤蟆和蜘蛛,絕非一朝一夕可以滋養出來的,根據,一定是在羽花知村。”
“怎麽可能……我是羽花知村的村民,我小時候就生活在哪裡啊。”
“怪不得你知道那麽多,那就回去看看吧,看看村子,還是不是原來的那個村子。”
葉流山蹲下,在蛤蟆精的殘骸中尋找了一會兒,拿出了一個紅色的丸子。
這顆丸子偶爾還會跳動一下,葉流山把它遞給樊羽道:“幾乎稍微有點道行的妖精都有內丹,吃了對修為大有幫助,送給你當見面禮了。”
呃……開什麽玩笑……
“我最近吃素,無福消受了……”
“是嗎?那真是遺憾了,其實內丹也不算是葷。”說著,葉流山把這橘子大小的紅色內丹吃了進去,樊羽瞪大眼睛,用看貝爺的目光看著他。
“呼,感覺不錯。”葉流山拍了拍肚子,很滿足的樣子:“走吧,回去睡覺。”
“睡覺?你的意思是在這裡?”
“要不然呢?這方圓百裡沒有人家的, 你放心,這個障眼法和蛤蟆精無關,不會有問題,走吧。”葉流山說完,就優哉遊哉的往回走。
樊羽無奈只能先信任他了,至少他現在表現的很不平凡,比原來遇見的那些騙子道士強的多。
回到屋子後,樊羽道:“裡面的毒氣……”
“哈,那氣體揮發很快的,你把窗子都打開,估計早散沒了,那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安眠藥,能有個好的睡眠是福氣啊,剛才被那個死黑子吵得都睡不著,這不,全都睡著了。”
“啊!對了,那個人哪裡去了,不會死了吧?”
“放心放心,妖怪沒辦法直接吸食人的精魄,他現在估計在哪裡被黏住睡覺呢吧?不用管他了,咱們也睡吧。”
“是嗎?願主保佑他,這家夥在的話估計沒人能睡著。”
“是的,所以我點了那個家夥的大橫穴,刺激他去起夜,沒辦法,要不然所有人睡不著,蛤蟆精不出來。”
樊羽突然看著葉流山會心的一笑,有一種達成共識的既視感。
管他呢,反正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其實沒有田黑子的呼嚕聲,樊羽也沒有睡得特別安穩。
他又想起了地獄維度裡的那個叫“水上飛狗”的講的故事。
僵屍村、地獄的銜接處、經常會有妖魔鬼怪屠殺村民……
開始的時候自己自然是不相信,可是現在……
是村子在自己不在的這些年發生了什麽變故嗎,還是……自己原來就深陷其中,只是,從未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