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青白俊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獰笑。對於楊尋的話,他無動於衷。因為在他的眼中,楊尋已是一個廢物。他何必要跟一個廢物一般見識。
廢物,就要有廢物的覺悟。當楊尋像垃圾一般被清理的時候,他很好奇楊尋還能否笑的出來。
“楊尋,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啊!怎麽,三年的寒血獄生活,徹底的讓你認清了現實?現在的你,只能夠伶牙俐齒了?若是如此,那今天這一趟,我或許會很失望啊!”
侯青白嘖嘖的笑道:“我可不是謝鱗和朱一天這樣的蠢貨,你那一套狐假虎威的作態還是收起來吧。這樣好了,我今天心情也很不錯,要不你從我胯下鑽過去,在叫三聲爺爺,我就放你一條生路怎樣?”
“雖說我是不能夠殺了你,但讓你躺在床上十天半個月,這還是沒什麽問題的。如今的楊府可沒有保護你的能力,楊尋,你可想清楚了。機會可只有一次哦。”
侯青白背負雙手,悠悠的說著。那高傲的神色,仿佛已是將楊尋吃得死死的一般。
“皇甫奇在這裡都不敢這麽和我說話,你侯青白又算個屁。”楊尋雙鬢齊飛,怒目而視道。
侯青白被楊尋說的面色微變,他當然清楚楊尋不會妥協,但他卻是沒有想到,楊尋會如此語出驚人,簡直是囂張的無法無天了。
謝鱗在心中暗道:侯青白這個傻子,沒他事出來刷什麽存在感。這下可好,把楊尋逼急了,我看他接下來怎麽收場。
說起來,我還得感謝這個傻子呢!至少這下我算是解脫了。這兩個家夥愛怎麽鬧就怎麽鬧吧!反正我是不會搭理的了。作壁上觀的感覺,看起來還是挺不錯的嘛!
謝鱗悄無聲息的退了出來,心中美滋滋的想著。
“楊尋,你竟敢直呼大皇子的名字,果然你是天生反骨。當年陛下就不應該對你法外開恩,應該將你這種無恥敗類就地正法,以示正聽。”
侯青白面沉如水的說道:“我侯青白出身四大家族的侯家,乃是侯家嫡長子。我十歲修元,十二歲入後天,十五歲踏入先天境,如今不過二十便已是通玄境中期。你雖然貴為十四星的七殺,但那不過是過去事。現在的你,一文不值。我很好奇,你的驕傲從何而來。”
“喲呵,背的倒是挺滾瓜爛熟的。怎麽,這些話不會是你的開場白吧?侯青白,原來你還記得我是七殺啊!我還以為,你已經想不起來了呢。”
楊尋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鄙夷的笑道:“記不記得也無傷大雅,因為你很快就再也忘不掉這兩個字了。”
楊尋說著,已是箭步衝出。他人在高速之中,並指成刀,向著侯青白一斬而下。
凌厲的刀勢以楊尋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如潮水般狂湧而出。
眾人隻覺一陣刀風襲來,身體傳達而出的冰涼感讓得他們一個個面色大變,不自覺的後退數步。
拳頭能解決的事情,又何必用嘴說個不停呢!對於侯青白這樣的人,也只有將他打怕了,打服了,世界才能真正的清靜下來。
楊尋追求的本就是最為簡潔的方式,而這也是他以前最喜歡也最擅長的方式。如今不過是重操舊業罷了。
侯青白沒有料到楊尋說出手就出手,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他神色微驚,但終究是通玄境的武者。一息不到的時間,他便是調整過來,進入了戰鬥狀態。
他抽出腰間紫青軟劍,軟劍舞動間,如靈蛇飛舞,向著楊尋轟殺而出。
劈裡啪啦!
一連串的火花在虛空中炸裂。
楊尋以手凝聚而成的刀氣,被侯青白的靈虛劍法完全瓦解。
但說時遲那時快,楊尋就像是早有所料般。在那刀氣破滅間,整個人不退反進。
臨淵刀不知何時已是出現在他手中,一記樸實無華的橫斬瞬間成型殺出。
黝黑色的刀身上,附著著縷縷暗紅色元力。尤其是楊尋將他的刀勢一同融入其中後,這一道普通的橫斬威力暴漲數倍。
虎嘯之聲不絕於耳。
虛空之中,出現了一頭頭元獸煞虎的虛影。那密密麻麻的數量,少說也有二十頭。
侯青白大吃一驚,他本就是狼狽應戰,還沒有跟上戰鬥節奏。而楊尋這一道斬擊又是如此的水到渠成,他面色開始變得慘白起來。
危急關頭,侯青白爆發出全部元力。紫青軟劍在他右手的牽引下,不斷的在前方虛空劃著圓圈。
那極致的速度,使得侯青白前方出現了一個紫青圓盾。絢爛的紫青光芒下,元力緊密的黏連在一起,如同一張牢不可破的網般。
虛靈盾!
侯青白做完這一切,正要長呼一口氣時,他突然覺得脊梁骨一陣發涼。
虛靈盾乃是玄品上等戰技,通玄境中期的侯青白使出來,哪怕是通玄境巔峰的武者,欲要破之也要費不小的氣力。
楊尋深知此點,他並不覺得自己能夠擊破虛靈盾的防禦。
而他也本就不需要破去這防禦,畢竟此刻的侯青白,可並非全部都在虛靈盾的保護下。
兵瞬步!
半空中的楊尋,舍棄已經湧動著鋒芒的臨淵刀,他一個回轉身,人已是出現在了侯青白身後。
崩天擊!
元力在楊尋的體內相互纏繞擠壓著,又以一種極為迅猛的速度輸送到楊尋右拳中。
楊尋的右拳暗紅色光芒大放,只見他一拳轟出。
侯青白剛一反應過來,已是結結實實的挨了楊尋的一記拳頭。
綿延不絕的力量作用在侯青白腹部上,哪怕他提前將元力調動至此,但還是抵擋不住崩天擊的威勢。
三層勁力在這一刻盡數爆開,侯青白砰的一聲,撞在了虛靈盾之上。
他一口逆血噴出,踉蹌的跌倒在地。沒有了侯青白元力加持,虛靈盾也是就此破碎。
“楊尋,你好卑鄙。竟然偷襲,你還算不算一個男人。”侯青白咳嗽幾聲,面色慘白的對楊尋吼了出來。
楊尋的一系列進攻行雲流水,無比狂暴的攻勢壓根就不給他一絲喘息機會。若非楊尋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不覺得自己會輸。
擦拭著嘴角血跡,侯青白緩緩站了起來。他那一雙滿是怨恨的瞳孔,此刻緊緊盯著楊尋。
“能動手就別嚷嚷,難道你不知道?戰場之上,生死之戰,誰會與你講公平。”
“可笑,歸根結底,是你太弱了!”楊尋一步步向著侯青白走去,如帝親臨般給人一種無窮無盡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