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鱗現在十分頭大,他沒有料到,楊尋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擬定宴會名單時,他可是再三查探過,沒有將楊尋名字加上去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對楊尋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或許先前他還有找回場子的想法,但看過審判所的戰鬥後,他便是徹底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開玩笑,是嫌自己命大還是想死了,楊尋這個殺星可不是他這種人物所能招惹的。就連自己大哥謝東明都拿楊尋沒轍,他除非頭鐵才要誓死得罪楊尋。
他算是想明白了,自己和楊尋差距太大了。楊尋荒廢了三年,他都不是對手。而且那威勢,簡直更勝往昔。
他覺得這樣就挺好,何必和楊尋作對呢!自己和楊尋,謝東明,悲天歌等人都不是一個檔次的,強行給自己加戲,那只是自找死路。
因為恐懼,他可是決定要遠而避之楊尋。可沒曾想,就是這麽詭異的,楊尋還是出現在了他的宴會上。
他現在想殺人的心都有了,哪個王八蛋把這個殺星帶進來的。
若是讓我知道了,看老子不把他挫骨揚灰。謝鱗心中惡狠狠的想著,腳下的步伐卻是更加快速,沒多久便已是要離開這一方大廳。
“謝鱗,你匆匆忙忙的,這是要幹嘛啊!”楊尋的聲音悠悠傳來。下一刻,謝鱗隻覺自己身旁多了一個人。
刹那間,他如芒在背,冷汗嗖嗖的從額頭,背後冒出。
他後退數步,拉開與楊尋的距離,心中稍定之時,他哭喪著臉道:“楊尋,不用這樣玩我吧!我近來可是十分消停,可沒有得罪你啊!”
張戈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這樣的一幕對於他而言,簡直是荒唐到了極點。
他不顧臉上的傷勢,揉了揉眼睛,想要確定自己有沒有眼花了。
那人真的是鱗少?我沒有看錯吧!他身旁的楊尋,到底是什麽來歷,鱗少看到他竟然跟老鼠見到貓一般害怕。
張戈不敢置信的看著不遠處的兩人,他完全無法想象不可一世的謝鱗會如此的對一人畏之如虎。
尤其那個人,先前可是還被他一頓鄙夷嘲諷,甚至他還聲明要讓楊尋好看。現在想想,他都覺得自己膽子太大了點。
范少傑或許是在場人中最尷尬的一個。畢竟他才是那個提議要將楊尋玩的死去活來的那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吞咽了下口水,神情有些呆滯。
他一直都沒有將楊尋放在眼中,而如今,楊尋卻是搖身一變,似乎比謝鱗還要更加可怕。
這種反差,他實在難以接受。
他看向一旁同樣呆愣的溫靈靈,小聲問道:“楊尋到底是誰?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溫靈靈此時腦袋處於半短路狀態,她是知道三年前的楊尋是何等意氣風發的。但自從凌初雪那一事之後,楊尋就泯滅人前了。而且楊家這幾年也是日落西沉,如同行將就木的老人般。
這更讓她想清楚了一點,那便是楊尋的輝煌,已經徹底過去了。
這也是她見到楊尋,十分疏遠的原因。她覺得楊尋拉低了她的檔次,會對她的未來造成影響。若是可以,她甚至不希望自己和楊尋是親戚關系。
可是如今,楊尋卻又一次的站在了聚光燈面前,成為了那萬眾矚目的焦點人物。
這讓她無比迷茫,自己先前做的,到底是對是錯?
溫靈靈一臉苦笑的搖著頭,此時的她什麽都不願說。
楊尋拍拍手,
聳了聳肩,輕笑的對蜷縮一團的謝鱗道:“別這麽緊張嗎?我又不會把你給吃了。聽說今天是你成年之日,我這不是特地給你慶生了嗎。” “怎麽?你不樂意?”楊尋笑容微微凝滯。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讓謝鱗再次懷疑人生起來。
謝鱗立馬認慫道:“哪有,你能來,那是我三生有幸。哈哈,楊尋,你吃好喝好,我就不招待你了。就這樣,我先走了。”
謝鱗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麽心情說出這些話的,他滿臉苦笑的看著楊尋,征求著楊尋意見。
“真的是這樣嗎?那怎麽都不給我請帖。你可是不知道,我差點就要被人攆出去了。”楊尋假裝沒有看到他的苦色般,隨意的說著。
“這不是怕打擾你嘛。”謝鱗臉色一下變得嚴肅起來,“哪個不長眼的,要將你攆出去。這不是打我謝鱗的臉嗎?讓他站出來,看我不收拾他。”
張戈抹了抹額頭的汗水,低下了頭。
圍觀的眾人當然知道楊尋,但他們卻是不明白,一個敗落的家族的隕落天驕,謝鱗有必要害怕到這個地步?
在場之中,能夠理解謝鱗的,或許只有朱一天了。
他們兩從小作威作福,橫行霸道。也是因此, 楊尋對他們兩特別照顧。這是從小被打出來的恐懼,其他人是理解不了的了。兩人之所以成為生死莫逆之交,也許也有同病相憐的原因。
看到自己的好哥們,也是慫的跟個孫子一樣,朱一天不由得笑了。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這樣都和我一起扛。朱一天心中念叨著。
“算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楊尋擺擺手,道:“行吧,看在你表現不錯的份上,今日我心情還不錯,你可以走了。”
謝鱗嘴角微微抽搐,這要是你心情不好了,那我豈不是還得遭殃?我這也太倒霉悲催了吧!
心中雖然這麽抱怨著,謝鱗面上卻是一副感激涕零之色。
他誠惶誠恐的,訕笑著正要離去。
“謝鱗,你好歹也是今天的主人公,看把你慫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剛從監獄放出的犯人呢!”一道輕蔑的笑聲傳了過來。
下一刻,場中便是多了一名白衣飄飄的美少年。
“謝鱗,你代表的可是我四大家族的臉面。對一個廢物都這麽低聲下氣,你這不是給我們家族抹黑嗎?”那白衣少年戲虐的笑道:“算了,看在謝家的面上,今天我便幫你這個忙,替你將這垃圾掃除乾淨了,怎樣?”
說完,還不等謝鱗回答,少年已是轉頭看向楊尋道:“不好意思,垃圾這一詞粗鄙了點,但我覺得還是十分中肯的。你說呢?楊尋!”
楊尋臉上的笑容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冰山般的冷酷。
“侯青白,你主人不在了,你這就開始亂咬人了?這樣可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