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環顧四周,最終視線落在了楊尋身上。那傲慢的臉龐上,盡是嘲諷與猙獰。
他向著楊尋比了個不屑的手勢,緊接著一拳拳的砸在范涯的臉龐上。
那夾雜著充沛元力的拳頭,已是足以碎石裂地。而作用在人體身上,可以想見那是一種怎樣的痛楚。沒多久,范涯已是血肉模糊,意識開始紊亂起來。
“范涯,不得不說,你做了一個極其愚蠢的決定。背叛君子堂,做為懲罰,你需要付出的代價是死!”
冷月冷漠的說著:“當然,我可以給你一個生還的機會。只要你跪下來,再親口向所有人說,浮沉是個垃圾,楊尋更是垃圾中的垃圾,我可以饒你一命。”
“或許我心情好,還可以讓你重回君子堂的懷抱。如何?這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吧?”
冷月一手提著昏昏沉沉的范涯,一邊嗤嗤的笑道。
他的聲音在元力的加持下,傳遍了整個審判所。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而這便是冷月,或者更準確的說,是謝東明的意思。
楊尋面無表情,他攥緊著拳頭,心頭的憤怒之火已是快要將他燃燒殆盡。
此刻他更希望范涯按照冷月的意思照做,至少可以保下性命。畢竟若是范涯真的死了,那可以說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承受不起這樣的責任。
“答應他,照他意思做。”楊尋淡漠的說道。
雖然楊尋知道范涯一定不會妥協,但他還是要試一試。這個時候,性命應該放在第一位。
“呸!”
范涯吐出一口混雜著血液的痰,痰落在冷月臉上。在冷月那變得憤怒的目光下,范涯不屑的道:“你算個什麽玩意,有資格讓老子下跪?有種的話就乾掉老子,說這麽多廢話幹嘛。還有那什麽君子堂,歪風邪氣,老子第一天就不想待了。”
“來吧,動手啊!我要是皺一根眉頭,老子跟你姓。”
范涯撕心裂肺的呐喊出來。那驕傲的語氣,那錚錚鐵骨,讓人不由得一陣心驚。
“很好,范涯,你的意思我已經收到了。既然你執迷不悟,那便再見了!”
冷月將范涯高高舉起,另一隻手上噴湧出熊熊烈焰。烈焰越演越烈,刹那間已是形成了一柄火焰刀。可怕的溫度在圓台上聚集,那灼熱的氣息,狂暴的力量,難以想象這一擊中蘊含著怎樣的力量。
眾人紛紛站了起來,有些不忍的已是轉過身去。這一擊落下,不必說,范涯必定會化作飛灰。
楊尋那冷酷的表情上,一雙黝黑的瞳孔中血色正不斷的蔓延。他已是處於暴走邊緣。這一刻,他哪怕冒著違背審判所規則的風險,也要衝上台去。至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同伴死在面前。
他現在做不到,以後也絕對不想做到。
“得饒人處且饒人,既然不是生死大仇,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審判所的裁決者飛上圓台,悠悠說道。
冷月的殺氣微微收斂,他手中的火焰刀也是停止了運轉,火力蟄伏起來。
他看向裁決者,神色陰晴不定。裁決者從未有過乾預戰鬥的行為,這是第一次。若是其他人,冷月或許可以不給面子。但這是裁決者,摘星學宮的裁決者。
據他所知,那些違背審判所規矩的勢力,最終出手的可就是眼前這灰袍中年男子。
那些被滅的勢力,有些甚至連他家族都要畏懼三分。由此可以想象,眼前男子的可怕。
冷月不由得將視線投射在謝東明身上。
而裁決者似乎也是知道這是由誰決定的,一雙深邃悠遠的瞳孔盯著謝東明。
謝東明緩緩站起身來,他先是向裁決者微微鞠躬表示敬意,緊接著不慌不忙的道:“異大人,恐怕要讓您失望了。這是審判所親自制定的規矩,上了審判台,那生死便只能各安天命。現在,勝者是冷月,那他自然有權處置敗者。而有什麽比殺死敗者更要來的令人振奮的事情呢?”
“這是審判所賦予他們的權利,異大人,你難道要親自打破自己定下的規矩嗎?”
“不用跟我談規矩。若是我想破壞,你覺得你還能站在這裡和我說話?你心意已決?”男子面無表情的說著,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讓他動容般。
“那倒也不是,其實我也不是個嗜殺之人。我君子堂以仁愛為核心,更是做不出那般殘酷之事。范涯雖對不起我君子堂,但不過是人各有志罷了。只是我君子堂也不能讓人就這麽打臉而無作為,這也不是我風格。你說對吧,楊尋?”
謝東明徐徐說著,他嘴角咧開,那高貴的氣質配上那笑容,足以迷倒一片花癡少女。
只是這樣的笑容在楊尋看來,卻仿佛遇到毒蛇一般,讓他一陣惡寒。
“你的風格怎樣我是真不知道,畢竟我實在沒那麽多時間放在失敗者的身上。”楊尋對上謝東明雙眸,十分冷酷的說著:“謝東明,你要對付的人是我。放了范涯,有什麽衝我來。”
“哦?你這是自願上鉤了嗎?”對於楊尋的嘲諷, 謝東明沒有任何反應。傷疤已是徹底結痂,他不願再回憶起來。而且,如今的楊尋,可是在無資格成為他的對手。
“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嗎?”
說著,楊尋已是跳入了圓台。
“楊尋,即使我不想承認,但你真的很了解我。可惜了,你我已是再無對決。”
謝東明感慨著,朝著冷月擺了擺手。
“嘖嘖,想要范涯是吧,給你。”
冷月冷笑一聲,如扔沙包般,直接將范涯甩向了楊尋。
楊尋雙腳一前一後,兩手劃拉開八卦。在元力的加持下,楊尋接住了高速移動的范涯。
察覺到范涯狀態還算穩定,楊尋便是將其輕輕推出,送向了不遠處的林語嫣等人處。
圓台之上,只剩下了冷月,楊尋,以及高空中的裁決者三人。
“所以,你們要打嗎?”裁決者漠然問道。
“再明顯不過了。”楊尋雙拳發出咯嘣咯嘣之聲,他低沉的說著,那壓抑著的憤怒,隨時隨地都要爆發而出。
下一刻,兩人簽訂下契約,也就意味著不死不休的局面形成。
“楊尋,愚蠢的家夥。我會撕碎你,完成剛剛未完成的事情。”冷月嗤嗤的笑著。
楊尋一步步的向前走去,他沒走一步,他的氣勢便是升騰一分。
自他體表噴湧而出的,是濃烈到化為實質的殺意。
“出獄之後,你是第一個,把我徹底激怒的。不得不說,愚蠢這個詞,很適合你。”
“唯有鮮血才能平複憤怒之火。你的性命,我七殺,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