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堂內傳出陣陣慘叫之聲,很快,楊尋臉上便是青一塊白一塊,顯得十分狼狽。
以林語嫣的修為,吊打他是沒有什麽問題的。而且心裡有虧的楊尋,更是只能任打任罵,不敢有半點還手念頭。因此,他就像是一個沙包般,被林語嫣肆意的玩弄著。
當兩人離開楊府時,楊尋如同霜打的茄子般,整個人都蔫了。
“至於嘛,寶兒?把我打的這麽慘,我這下怎麽見人啊!”楊尋嘟囔道:“讓浮沉的兄弟知道,我被你揍成這樣,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威信,可就沒了。你好歹給我留點面子嘛!”
“好的,我知道了。”林語嫣煞有其事的點點頭,俏皮一笑:“那我下次不打臉好了,你的面子還是要給你留著點的。”
“那我是不是要謝謝你啊?”
“你和我有啥好客氣的。”
楊尋徹底無語,他只能小聲嘀咕著:“等我戰力上去了,看本少爺如何懲治你這小妮子。”
“你說啥?”
“我什麽都沒有說啊!你聽錯了吧!”
“沒有,你覺得說了什麽。是不是我的壞話?”
兩人這麽嘻嘻鬧鬧著,很快便是到了摘星學宮。
剛一走到聚英壇,還未到達根據地時,迎面便是走來了一人。
諸葛青神色匆匆的跑來,他的氣息十分紊亂,而且左臂還不斷的滲出鮮血。
見到兩人,諸葛青很是激動。他那狼狽不堪的面容稍稍穩定下來,對楊尋道:“老大,出事了。范涯他們被人盯上了。”
楊尋收起嬉鬧之色,面容一凝,冷酷道:“慢慢說。”
楊尋的出現讓諸葛青感受到了心安,他仿佛有了主心骨般,臉色雖依舊難看,但卻是十分鎮定的道:“依照老大你的吩咐,這幾日我們都深居簡出。哪怕是最好鬥的范涯,也是規規矩矩的。”
“而本以為今日依舊風平浪靜,沒想到卻是被君子堂陰了。他們早早就盯上了王歡,將王歡抓住後,直接到了范涯住處,逼迫范涯決鬥。”
范涯原先是君子堂的成員,君子堂找上門來,這在楊尋意料之中。但卻是用如此手段,那就欺人太甚了。
楊尋語氣冷漠的道:“他們人現在在哪?”
“審判所!”
“生死鬥?”楊尋驚呼出來,臉色已是變得極其難看。
摘星學宮雖然不崇尚生死之戰,但若是真到了那個地步,卻也只能交由學員自己決定。而審判所,便是這樣的一個地方。
當雙方簽訂了生死狀後,生死便各安天命。學宮每年都會有學員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而去審判所進行裁決。
但這比例實在太低,每年能有個十來次便已是多的了。這和私底下的死鬥不同,在這裡,你的生命只是屬於你自己的。
哪怕你因為失敗而死亡,你身後的家族也絕不能進行干涉。因此,勝者的生命安全是受到保障的。即使他無權無勢,毫無背景,學宮都會保護他的安全。
歷史上也有人試圖挑戰審判所的權威,結果無一例外,都淪為了歷史的塵埃。
楊尋沒有料到,對方竟然會玩的這麽大,上升到了生死決戰,這可就不是鬧著玩的了。
君子堂是瘋了嗎?
而且范涯有沒有搞錯,對方明擺著就是來找茬的,怎麽能這麽容易上當?
見諸葛青臉色越發難看,楊尋便不難猜到局面是怎樣的淒慘。
“諸葛,我先趕過去,你們隨後到即可。”
將這話說完,楊尋已是元力噴湧而出。刹那間,他渾身仿佛沐浴在電光中般,電弧乍現。咻的一下,他已是消失在兩人視線之中。
“老大······好像變強了?”諸葛青怔怔道。
······
審判所位於聚英壇左側,是一處露天的廣場。
居中的巨大圓台便是進行生死鬥的地方,至於環繞圓台的一道道台階上,則是坐滿了觀戰者。
審判所難得開啟一次,再加上對戰雙方都不是什麽默默無名之輩,因此引來了大批的觀戰者。
楊尋到達之時,下方圓台上的決鬥已是進行到了白熱化。
從場面上,雙方仍舊是一個均勢,並沒有明顯的誰優誰劣。
看到這裡,楊尋緩緩松了口氣。
他和范涯對戰過,深知那家夥的鬥心之旺盛。以他的戰力,若是勢均力敵,最終的勝者,十有八九會是他。
范家的鬥戰聖書,可是越戰越勇的一門功法。
想到這些,場中的局勢果然如楊尋所料,發生了變化。
范涯周身籠罩著天青色的風元力。他身形離地半丈,整個人如同狂暴的風之子般,操控著陣陣颶風,向著對手轟殺而去。
可以看得出來范涯的消耗十分之大,他身上已是有數處被劃拉開,鮮血滲透而出。但他那雙眸,卻宛如終年不滅的地獄火般,鬥志在熊熊燃燒。
他的對手也不是易與之輩,但在范涯的攻勢下,節節敗退。
照這麽進行下去,勝局已定。
但此刻的楊尋,臉上卻是沒有一絲笑意。他如同一塊千年不化的堅冰般,神情冷酷的令人心寒。
楊尋的視線聚焦到看台的另一側, 他看到了謝東明那詭異的笑容。
注意到楊尋的目光,謝東明撇過頭去,緊接著朝著楊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俊美的臉龐上,盡顯陰邪與冷漠。
楊尋心頭湧現不好的預感。以他對謝東明的認識,這一切都太順利了。
即使他不喜歡謝東明,但也不得不承認,那家夥心智的可怕。既然事情是他挑起來的,那他一定做好了萬全打算。而場中的局勢,可不像是謝東明的風格。
這般想著,突然一聲聲驚呼從看台上響起。
“我的天,發生了什麽?”
“范涯不是佔據絕對優勢嘛,怎麽一下子就節節敗退了?”
“你們注意看,冷月的修為。他竟然突破到了通玄境。這太不可思議了,臨戰突破。”
“這下范涯可是要徹底涼了。通玄境和先天境,可是截然不同啊!哪怕范涯再天才,在這差距面前,也只是無能為力。可惜了,一個大好的天才。唉!”
“誰說不是呢!今年的新生,可是近五年最優秀的啊!想不到還未成長起來,卻是要隕落了。天妒英才啊!”
“什麽天妒英才,那還不是范涯他自己犯賤。好好的君子堂不待,非要去什麽浮沉。這是什麽鬼組織,聽都沒聽過。”
眾人議論紛紛,但楊尋已是聽不進去。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了下方的決鬥。
砰!
范涯的鐵拳對上了冷月的鐵拳,瞬息間,范涯直接半跪在地上。
冷月一手提起范涯,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