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烈焰衝擊著看台,刹那間,哀嚎聲四起。
僅僅是余波的衝擊便可讓先天境武者遭到重創,而楊尋做為此次攻擊的目標,自然是遭遇了最強悍的攻勢。
那火蛇從天而降,嘶吼間已是將楊尋徹底淹沒。
砰!
與楊尋最近的諸葛青,直接被那火浪覆蓋,掀飛了出去。
他人在半空中,先想的竟然不是自己安危,而是楊尋如何了?
這一幕實在是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預料,以致於那火蛇蔓延開來,眾人才反應過來。
“阿火,住手!誰讓你這麽做的。”平台上的褚石青看著那火光衝天的場面,怒吼著道。
而這番話說完,他卻是沒有了任何表示,隻是站立在原地不動。而他那憤怒的臉龐上,一抹狡黠與得意悄然而逝。
“老大,我知道你為人正直,與世無爭,不過像楊尋這種敗類,絕不能讓他玷汙了我逍遙居的名聲。這一次就當作是小懲大誡了,希望他有自知之明。”
從烈焰之中,緩緩走出一名壯碩的光頭男子。那凶神惡煞的面相,一看就不是好相與之輩。他右掌中數顆火焰球在飛速竄動,其間的狂暴力量若是宣泄而出,難以想象會是何等局面。
李火悠閑自得的向著褚石青處走去,他知道,楊尋中了這一招之後,必定已是身受重傷。
他是知道楊尋的,褚石青也提醒過楊尋的可怕,而今日學宮外發生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隻是他仍舊有著自信,楊尋不是他的對手。
而悲天歌和楊尋兩人的意識比拚,也給他提供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什麽偷不偷襲,他一點都不在意,誰能最終活下來,誰就是贏家。
經受了自己這一擊火蛇燎原,他不覺得楊尋還能站的起來。
“小心!”褚石青驚恐的聲音在他耳邊驟然響起。
倏忽間,他也感受到了從背後襲來的凜然寒氣。那股殺意,仿佛能將天地間最為熾熱的太陽都熄滅。而他手中燃燒的烈焰球,也變得晦明晦暗起來。
撕拉!
黑色的刀氣匹練宛如惡龍出獄般,撕扯著大地,以一種人擋殺人的可怕速度向著李火衝擊而去。
他的腦海中蹦出了怎麽可能四個大字。盡管詫異,但李火有著極其出色的對戰經驗。他壓下心中的驚慌,體內元力調動而出,在體表覆蓋上一層火焰盔甲。
而緊接著,他毫不猶豫的向著左側方向閃躲而出。
刀氣碰撞在盔甲上,如入無人之境般,盔甲被切豆腐般撕碎的成為殘喘的火苗。而滾燙的血液伴隨著沉悶的嘶鳴聲,灑向長空。
李火半跪在地上,用右手捂住右臂的斷口。此刻的他,正一臉凶狠的盯著仍舊蔓延開的火勢。
一道清瘦的身影徐徐從火焰中走了出來。
楊尋右手緊握著一柄黑紅色的唐刀,宛如地獄歸來般,冷酷的看向半跪著的李火。
李火的狠戾在這一刻蕩然無存。他恐懼了,眼前的男子,讓他發自心底的膽寒。
見慣了生死的他,很難想象出那樣的眼神會出自一個少年之上。
冷漠,空洞,那是寂然的氣息。楊尋已經不把他當成了一個人,在楊尋眼中,他李火僅僅是一件死物。
楊尋不疾不徐的向著李火走去,出獄至今,他這還是第一次動了殺機。
剛剛與悲天歌的精神對決,消耗了他大量精氣神。那一刻,可以說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若非他從老金那學來了煉體之技,
在千鈞一發間發動了八門之術,結果還真是難以預料。 若是深仇大怨,行此惡毒之事也就罷了,可雙方明明無仇無怨啊!
想到對方說的話,他的殺意已是難以遏製。
“褚石青,給我滾過來。”楊尋將刀指向不遠處的褚石青,面無表情的說道。
褚石青面色一變,繞是他智珠在握,可眼前局勢的演變已是有些超乎了他的掌控。楊尋此話,可謂是將他這個逍遙居首領的臉打的啪啪響。
若是他無動於衷,可以想象學員會如何看待他。
隻是若要強出頭的話,他又拉不下這個臉面。畢竟楊尋的身份是逍遙居的第一任首領,且他乃是通玄境巔峰強者,和一後天武者對打,太掉價。
若是摧枯拉朽還好說,可一旦被纏鬥上,那他可算是沒有顏面在學宮待了。尤其楊尋如今的狀況還十分的詭異。
“該死的李火,都說了不要掉以輕心,不要掉以輕心,還給老子大意。那家夥可是楊尋啊,能這麽容易被打敗,也就不會招惹這麽多人的嫉恨了。還有楊尋,你就不能死一邊去嗎?非得回來跟老子搶逍遙居。”
褚石青心頭暗罵著,衛殤輕飄飄的道:“好一出鬧劇!看來今天是打不成了,實在無趣。”
“聽說你便是七殺?記住了,我是貪狼。我們會再見面的!”衛殤深深看了眼楊尋,揮揮手向著遠方走去。
其他組織的首腦有的離去了,亦有人留下看熱鬧。
這樣一出好戲,可不是什麽時候都能看到的。
褚石青將眾人的神情看在眼裡,臉上擺出溫善的笑容,走到李火身旁。
“楊尋,想不到我們見面會是這種情況。”褚石青笑道。
“我想你並不希望我出現。”
“怎麽會呢?”褚石青一臉和氣的說著:“雖說你犯下了大逆不道的大罪,不過既然出來了,那就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就是。隻要你願意,逍遙居依舊為你敞開。”
“這麽說這家夥做的事,你一點都不知情?”楊尋撇了眼李火,輕蔑一笑。
褚石青搖搖頭:“關於這一點, 我代他向你道歉。他這人就是這樣,看不慣那些奸淫擄掠的小人,他是衝動了點,但希望你能原諒他。”
“不好意思,我拒絕。我的原諒,他承受不起。”
這話說完,楊尋手中黑紅唐刀已是如長虹般飛了出去。
唰唰幾下,唐刀如穿針引線般在李火周遭遊走。
當刀重新回到楊尋手中時,血漿迸濺的聲音嘎然而起。
如野獸般的嘶鳴哀嚎讓眾人聽得眉頭一皺。
褚石青呆若木雞,李火在一刹那間被斷去了其余的四肢。雖說他將注意力全放在了楊尋身上,可這刀速和控制手法卻是讓得褚石青心頭大跳。
“好了!現在來談談我們的問題。”楊尋輕描淡寫的說著,仿佛所做之事猶如喝水吃飯般稀松平常。
褚石青面目堅毅,惡狠狠的看著楊尋:“楊尋,你夠了。逍遙居是我的,他是我褚石青的。哪怕你才是它的創始人,但他現在隻屬於我。想要從我手中搶走它,你做夢。”
說到最後,褚石青已是有些歇斯底裡。
雖然他的戰力遠超目前的楊尋,但那種焦躁感卻是呼之欲出。他害怕楊尋搶走他辛苦經營的一切。
“逍遙居?我想你會錯意了。”楊尋平淡的搖頭道。
“不可能!”
“它在你眼中或許比性命還珍貴,但在我看來卻是一文不值。”楊尋緩緩說道。
褚石青臉上閃過一抹喜色。
“當然,我的東西,我不想給,誰也搶不走。”
“你到底想怎樣?”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