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英壇坐落在摘星學宮的東南角,雖然它叫做聚英壇,但實際上卻是一片廣闊的區域。
學宮的學員,大多時候便是在聚英壇活動。而這裡,擁有的東西,一點不比外面要少。富麗堂皇的酒樓,令人眼花繚亂的丹藥閣神兵閣,還有拍賣會等等,這聚英壇在學宮的經營下,已是成了帝都的一個新興商業圈。
聚英壇本就熱鬧無比,而今日則是更加誇張。
一個個組織在自己的地盤上大張旗鼓的招收新人,甚至連組織的首腦都親自出馬搶人活動也是屢見不鮮。
聚英壇前身就是組織的活動辦公地點,而如今演變到繁華商業圈的程度,所有組織的努力是功不可沒的。因此,在聚英壇內,不乏外界的商會入駐,但每個組織亦是有著自己的產業。
當楊尋和諸葛青趕到聚英壇時,那種人喧鼎沸的景象卻是絲毫沒有停止的趨勢。
來之前楊尋已是問清楚了聚英壇如今是一個什麽局面,因此他一進入其中,便是直接向著星曜樓走去。
星曜樓是一座酒樓,吃飯休閑之地。做為聚英壇首屈一指的酒樓,能夠進入星曜樓吃飯的,大多都是先天、通玄境的學員以及極有地位的大人物。
對於學宮的各個組織而言,星曜樓掠奪去了太多的資源。聚英壇的出現是為了培養出頂尖的博弈人才,而無論是出於自己的榮耀考慮亦或是真切切的星值和元石,對於各個組織的首腦而言,聚英壇是必爭之地。
蛋糕就這麽大,分蛋糕的人卻是越來越多。學宮雖然崇尚競爭,但大規模的爭鬥卻是絕對不允許的。
而每一年的招收新人之日,也是各個組織的首腦坐下商談如何劃分聚英壇利益的時刻。
星曜樓並非任何一個組織的產業,因此在其內開會再是公平不過。
星曜樓頂層,一共十二個組織,二十余名青年男女正在如火如荼的爭吵著。
當然,爭吵的始終是那些人,對於悲天歌而言,這種潑婦罵街的對話實在是有傷風化。他百無聊賴的坐在椅子上,用手撐著下巴的他,腦海中浮現出了楊尋的身影。
能夠讓他興奮起來的,隻有戰鬥。楊尋的恢復他看在眼裡,不過如今的他還看不上楊尋。那隻能是一個潛在的對手。
而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雖說也有要幫助天劍閣拿下更多資源因素,但更重要的還是,這裡有不錯的家夥。
悲天歌的目光不斷的在謝東明以及一名冷酷陰厲的男子身上掃過。
注意到了悲天歌的目光,謝東明瞥了一眼便不再關注。至於那身著一襲黑色勁袍,其上一頭威風凜凜的狼首好似活過來般的男子卻是對著悲天歌舔了舔嘴唇,那雙瞳中的幽幽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貪狼星,衛殤!
“殺破狼之局,算上出獄的楊尋,這下可終於是湊齊了。這真是有趣極了!若是能跟這家夥較量一番,想來也是十分好玩。真希望一會兒貪狼會可別慫了啊!”悲天歌咧嘴一笑,渾身發顫的想著。
“行了,每年都是這樣,喋喋不休,吵得沒完。還是按照老規矩吧!”衛殤一拍桌子,沉聲說道。
“弱肉強食本就是大自然的法則。很公平,那就擂台上見吧!”逍遙居的首領褚石青猛然起身,先聲奪人般道。
“我都無聊的快要睡著了,終於要開打了嗎?我先下去了,希望你們別讓我失望了。”悲天歌說完,已是縱身一躍,從星曜樓中跳下。
在其腳下,元力自動凝聚出一柄光劍。他如禦劍仙人般,翩翩然落在了星曜樓門前的平台上。
隨著悲天歌的躍下,其他人亦是紛紛行動起來。對於他們這些至少是通玄境巔峰,甚至許多已是登天領域的武者而言,短暫的騰挪飛行並非是大問題。
片刻,所有人皆是出現在了平台上。
這樣盛大的事情,對於摘星學宮的學員而言,自是不可錯過。平台四周搭建起來的觀戰台上,此刻已是站滿了人。
而楊尋和諸葛青,也在人群之中。
看著場中的一個個熟悉面孔,楊尋的心境也難以做到止水的程度。
“嗯?”悲天歌是第一個注意到楊尋存在的。穿越過了人海,兩人四目相對。
嗤啦!
空氣中似乎湧起了一道道電弧,兩人的威勢交織在一塊兒,卻是令得空間都輕微的紊亂起來。
察覺到了悲天歌的戰意,平台上的眾人都向著楊尋方向投射目光。
這可把周圍的觀眾嚇壞了,他們不過後天先天境的武者,哪經歷過這般駭人的場景。那一位位登天領域強者氣勢疊加在一塊兒,光是眼神都能把人殺死。
“天哪,這些大佬今天都怎麽了,怎麽都看向我這邊?你們倒是開戰啊,這樣下去,我都快要尿了。”一名學員苦逼兮兮的想著。
“難道他們看出了我的潛力,這是把我當作了潛在對手?”亦是有人不要臉的自語著。
諸葛青漲紅著臉,強忍著那可怖的氣勢看向了一旁的楊尋。
他當然知道這些人為什麽看向這邊。
這就是天生的強者氣質嗎?哪怕如何落魄, 可那散發的光芒依舊是耀眼無比。明珠蒙塵,那也是明珠!
自己做為學長的同伴,可不能給學長丟臉啊!
諸葛青這般想著,體內的元力運轉的速度越發迅猛了。
楊尋無暇顧及其他,此時的他正在與悲天歌進行精神層面上的碰撞。兩人三年前便是惺惺相惜的對手,至今為止還未曾分出勝負。
若單純以武道境界來論,楊尋現在連悲天歌的背影都看不到。悲天歌是驕傲之人,他不屑做那落井下石之事。
他如今所要考校的,是楊尋的精神境界。
風呼呼的響了起來,眾人身上攜帶的刀與劍在這一刻嗡嗡作響。刹那間,刀劍齊飛,從他們主人手中脫離而出。
刀與劍化作兩道黑色的洪流,宛若將天空都遮蔽起來。
下一刻,金鐵交鳴之聲在眾人耳邊不斷徘徊,甚至傳達到了他們內心深處。他們隻覺耳膜炸通,心神不寧。
刀劍洪流在半空中遊走著,如兩頭勢不兩立的巨龍般對峙起來。
就在眾人難以承受,幾欲吐血時,洪流消散,刀劍紛紛落在了地面上。灰暗的天空又重新回到了明亮。
“楊尋,你很好!”悲天歌的聲音回蕩在天地間,而他人影卻是消失無蹤了。
同一時刻,一道身影如大鵬展翅般高高躍起,繼而落下。
“楊尋,你一個被刻在了逍遙居恥辱柱上之人,有何面目來此?給我滾!”
一掌落,烈焰出。暴虐的火浪如同一道火蛇般,向著楊尋撕咬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