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天那獰笑的臉龐,在這一刻面部肌肉不斷抖動起來。那雙泛著幽幽綠光的眸子,加上那暴怒的面容,給人一種十分可怕感覺。
周遭的人此刻也是臉色大變,他們不自覺的後退數步,生怕卷入這場漩渦之中。
並非他們怕了朱一天,只是瘋起來的朱一天,那真的是不管不顧。他們可不想和這種瘋子拚命,惹來一身騷。
“多久沒有見人這麽叫朱一天了。上次這麽說的人,我記得他的墳頭草都冒親眼了啊。”
“這家夥,從哪個犄角疙瘩冒出來的,活膩歪了?就算是謝鱗,敢這麽稱呼朱一天,那也要不死不休啊!”
“一個個前車之鑒都證明了,煞豬二字便是朱一天的逆鱗,觸之必死啊!”
這群少年一個個述說著,那抱著三分驚恐,三分同情的神色,看向了來人。
朱一天覺得自己可能是太老實了,一個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都全部冒出來找他麻煩。甚至還有人敢拿煞豬二字稱呼他,這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胸中的怒火不斷的蔓延著,哪怕是洪水滔天,此刻也澆不滅這股怒火。他已是做了決定,要將說話的那人碎屍萬段。
今日是謝鱗成年之日,他本是不欲殺生的。可既然有人作死,那他自然也只能成全他了。
朱一天轉過頭去,那臉上的獰笑表情,越發的滲人了。
“剛剛說話的那個,是不是好日子過到頭了,找死呢!”
“好的很啊,敢如此挑釁我朱一天,你不是第一個,但你絕對會是死的最慘的一個。這是我朱一天說的,我保證!”
朱一天狠戾的目光掃視著眾人,尋找著那說話之人。
被他掃視到的少年,一個個避開了他的目光。而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最前方的一人身上。
其實這壓根就不用尋找,畢竟楊尋本就沒有躲避的意思。
楊尋臉上帶著一絲難以言明的淺笑,一雙燦如星辰的眸子向著朱一天看去。
朱一天那狠辣的眼色,那長年累月養成的凶狠煞氣,這一刻都宛若作用在了一團棉花上般,寸功未立。
溫靈靈、范少傑等四人,此刻都看到了來人。
“楊尋?怎麽會是他,他來這幹什麽,送死?”
范少傑和張戈滿頭霧水的想著,他們可不覺得楊尋能夠有什麽底氣讓朱一天放了他們。而且剛剛那煞豬二字,簡直是把他們也一起往火坑裡送。
這哪裡是來救人的,分明就是來添亂,送死來的啊!
張戈有氣無力的說道:“朱哥,這家夥不是和我們一夥的。您要是動手請隨意,可千萬別把這筆帳也算到我們頭上啊!”
范少傑亦是道:“朱哥,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們吧!只要您放了我們,我們願替您做牛做馬。”
帝都太過可怕了,一個世家公子都有三名通玄境保護,這在他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
畢竟通玄境在清河郡,已是可以橫著走了。他們范家在清河郡乃是數一數二的勢力,但族中的通玄境武者,可也不過數十名。而最強的老祖,也只是天燈境罷了。
現實太過殘酷,既然不能反抗,那便接受好了。
楊尋十分無語,自己可是為了他們而來,他們可倒好,將自己賣的一乾二淨。
微微搖頭,他倒也不在意。這四人中,他想救的,只有溫靈靈和杜子衿而已。剩余兩個,就算是附帶的好了。
“閉嘴!”
朱一天厲聲大喝著,范少傑和張戈兩人的聲音如同蜜蜂嗡嗡叫般,讓他心煩意亂。
他的雙眸一直看著楊尋,那狠戾的神色在這一刻一點點的消逝著。不一會兒,他的臉上已是升起了一抹十分勉強的笑容。
“楊尋,好······好久······好久不見啊!”朱一天結結巴巴的說著。
他前後的差別,讓得范少傑等人看的莫名其妙,隻覺得荒唐至極。
尤其下一刻楊尋的話,更是讓他們有種見了鬼的感覺。
“現在是應該叫你煞象了是吧,還真是好大的威風啊!朱一天,幾年不見,你本事倒是見長啊!這名頭,可是比煞豬強多了啊!”
楊尋淡笑道:“要不要我也稱你一聲朱哥啊!”
“你說笑了,這兩字我怎麽擔當得起。”朱一天抹了抹不斷沁出的冷汗,神色十分苦悶。
朱一天大為鬱悶,此刻的他隻想罵娘。他實在想不到,會在這個地方見到楊尋這個殺星。
看著楊尋那人畜無害的笑容,他便是想到了自己之前遭遇的慘痛經歷。因為太過難忘,他甚至都不敢在楊尋出獄的時候去挑釁。
那種烙印在骨髓中的悲痛,讓得他對楊尋絲毫生不起一絲反抗之心。
楊尋不在的三年,是他過得最愜意的時候。而如今,貌似美好時光一去不複回了。
“你知道我為什麽而來嗎?”楊尋笑眯眯的說著。
朱一天下意識的搖頭,緊接著又連忙點頭,道:“我的錯, 我的錯。我這就離開一品閣,不會再出現在你的視野中。”
楊尋曾說過,不想見到他那副豬頭樣子。因此,他覺得自己是該走了,而且他也覺得這個地方,再也呆不下去了。
“把人放了先。”楊尋擺擺手,風輕雲淡的說著。
“你們幾個,還不趕緊放人。”朱一天溫馴的像頭寵物般呵斥著他的護衛。
范少傑四人脫離了控制,此刻的他們腦海是一片懵逼的。這感覺太不真切了,朱一天,帝都鼎鼎有名的一霸,此刻竟然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這楊尋到底是什麽人?
我到底得罪的,想要報復的,是一個怎樣的人物?
范少傑突然覺得自己快要瘋了,自己把自己逼瘋了。
“楊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朱一天小聲的問著。
本來,他有三名通玄境護衛,若是依明面上的實力,楊尋是壓根不夠看的。可朱一天根本沒有抵抗的念頭,當看到楊尋那一刻,他就已經處於絕望的邊緣了。
哪怕他在他人面前如何的囂張,在楊尋面前則永遠是一個乖巧的小孩。這一點都不因為他的力量而有所改變。
朱一天如釋負重,正要趕緊逃離一品閣時。
謝鱗卻是不合時宜的出現了。
“哪個王八羔子不想活了,敢在我的宴會上得罪我兄弟。。站出來,我給他一個體面的”謝鱗厲喝著吼道。但當他看到前方那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時,他渾身汗毛炸立。
他連死法二字都來不及說完,便是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