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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神手術師》第21章 鎮上來了個傻子
  小鎮的道路,大概有十幾人來回走動,這下統一停下腳步用看待傻子的目光對準像傻子一樣的林奇,大夥見到一活生生的傻子,並且旁邊房屋裡的人聽到傻子進村的消息,走出小窩,聚成一圈圍觀剛進村的傻子。

  氣氛有那麽一小點尷尬。

  這樣的場景和林奇預想的差不多,從踏入小鎮起被居民當做稀有動物圍觀,就是大夥的眼神有些古怪,怎麽看都不像是見到大熊貓後驚訝興奮的表情,有點像大馬路中央走過一隻犯二的哈士奇......

  算了,當大熊貓還是哈士奇林奇無所謂,只要對方不一湧而上,拿出餐刀把他切片生吃,一切都好說。

  他抽出插進右手的手術刀,隨著疼痛緩解,面部表情漸漸舒張,終於擺脫癡呆症患者的專屬。

  “我叫林奇,來自安條星頓,目前正在外遊歷。”林奇隱瞞了職業,身份,以及被老師索倫拋棄等信息,勉強用上遊歷一詞來描述他當下的處境。

  當然,對於目前的林奇而言,沒了索倫關照,又丟掉工作,在休倫帝國內他無依無靠,標準的流浪漢生涯開端。

  任何人類城鎮都不會給一個流浪漢好眼色,尤其在世界邊緣,這個一看就不是個正經地方的阿蒙德小鎮。

  “你不是傻......”小女孩堅信自己的判斷,但這句話沒說完整。

  她的母親,一個豐潤多汁的美婦死死捂住小女孩的嘴巴,並對她進行小聲教育,第一次見到陌生人要保持淑女該有的禮貌,明知對方是個傻子,也不要說出來。

  太太,您的叫聲要是能小一點,想必您的先生一定會更加的賣力。

  對於聲音很大,吵到鄰居的已婚少婦,林奇倍感無奈,他心裡苦啊,突然覺得手裡的手術刀更加該死。

  這時,人群中走出一男子,三十歲上下,長相粗狂野性,下顎卻出奇的乾淨,沒有半點雜毛。這位應該是小鎮居民選出的臨時代表或者是某個自告奮勇,樂於幫助傻子的好人。

  “迷路人?”

  “並不是!”林奇回答十分肯定,因為在來之前他壓根不知道路。

  “探險家?”

  “沒興趣!”他喜歡安定安全安穩的生活,手術師無疑是首選職業,再者乾探險這一行當的沒一個有好下場,比如他的老師索倫。

  “冒險者?”

  林奇一臉迷茫,死命搖頭,他完全沒搞懂第三個問題和第二個問題的區別,探險家和冒險者兩群喜歡作死的家夥不該是同一夥人嗎?

  那男人重點的點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確認過眼神,對方果然是個傻子。

  他朝後面的人群比劃一個手勢,示意大家不必驚慌,不必驚奇,不必驚訝,來人就是個傻子,無誤!

  對於一個誤入阿蒙德小鎮的傻子,看在大夥同是人類的份上,秉持憐憫之心的資深戰職者,瑪提加諾斯·克拉克魔鬥士,要伸出援助之手。

  “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助的地方,大可以直接說出來,阿蒙德小鎮什麽都沒有,可這裡的居民非常的好客。”克拉克看向可憐兮兮的林奇,說著無關痛癢的話。

  林奇長松一口氣,巴拉巴拉說這麽多,總算是提到點子上,他趕緊說出自己的要求,以至於倉促間沒有注意語法的問題,“我現在非常的渴,饑渴難耐,迫切需要食物,任何可以吃的東西都可以,我已經好久沒喝過水,快要餓死了。”

  後面一排小鎮居民聽後也跟著把心放回肚子,確認無疑,的確是個傻子。

  這下輪到克拉克比較為難。

  他前面說了,阿蒙德小鎮什麽都沒有,只有居民們的熱情。換而言之,除了打嘴炮,言語上的安慰之外,拿不出其他實質性的東西。

  這個異鄉人腦子有些不正常,居然聽不懂范登海姆人類通用的第三神語,不虧是個傻子。

  沒辦法,大話是他放出去,堂堂魔鬥士當眾食言,蓋上言而無信的評價,克拉克以後在阿蒙德還怎麽混。

  亦如林奇所見的那樣,盡管靠近阿蒙德小鎮的土地沒有開裂,這為種植提供基本條件,但他在小鎮周圍未發現任何農場和牧場,這意味著整座小鎮應該沒有穩定的食物來源,甚至說沒有食物。

  畢竟天上有個大鍋蓋罩著,悶得死死的。

  魔鬥士揉一揉肚子,其實他今兒都隻吃了個半飽,家裡哪有余糧招待一個外來者。

  正當兩人,你等著我請客,我看著你買單,僵持不下時,後面一幫吃瓜群眾中終於有人說了句人話:

  “帶他去菲索娜的餐館,那裡有食物。”

  克拉克一拍腦袋,他怎麽把那地方給忘了,他伸出粗壯有力,不長體毛的手臂,一巴掌拍著林奇的肩膀:“走,小子,我帶你去大吃一頓。”

  這一巴掌,拍的林奇尾椎骨生疼。

  “對了,小子,我叫瑪提加諾斯·克拉克,是這個鎮子的守備長。”

  瑪提加諾斯,唯有純正的惡魔族裔才會使用的姓氏。

  林奇忍痛微笑,算是領略到阿蒙德的特色之一,他悄悄將手術刀收回袖子,然後伸出左手和克拉克握手。

  “阿提瑪斯·林奇!”

  重新介紹一遍自己,他覺得說出姓氏會收獲與惡魔相關居民的好感。

  果然當林奇說出自己的姓氏,克拉克臉上的戒備之色淡去不少,對他個人的接受度大幅提高。

  阿蒙德小鎮守備長,克拉克好感+10。

  林奇想象自己眼前飄過這樣一行字。

  兩人在鎮民的注視下快速離開,前往小鎮唯一的餐館。聚集在此的居民一看傻子走了,跟著散夥,該幹嘛幹嘛去,雖然生活在阿蒙德根本沒什麽事可做。

  餐館在鎮子中心,從鎮口出發要走一段路。跟在克拉克後頭穿過小鎮,一路上隨處可見的紅磚屋,小鎮的建築基本全一個樣子,唯一的差別是蓋兩層還是蓋三層。不時可以看到紅磚樓內的小鎮居民和克拉克打招呼,幾乎每一間屋子都會探出一兩個腦袋,不是在一樓就是在二樓的陽台。

  這很奇怪,現在明明是白天,標準的工作時間,看樣子幾乎絕大部分的小鎮居民全部宅在家中,他們不用工作嗎?那靠什麽生活?喝外面地下的岩漿?

  林奇一路領略阿蒙德的風土人情,紅色為基調的建築群,房屋造得不高,多是兩三層的小樓,街道十分乾淨,沒有半點多余的雜物,以及酷熱的高溫,空氣中散發出的淡淡硫磺味,當然少不了奇怪的小鎮居民,他們普遍不用工作,細心的林奇發現不少居民的臉色不佳,呈現出虛弱的蒼白和營養不良的蠟黃色。

  克拉克或許是他們之中最健康的一員,起碼守備長大人面色紅潤有光澤,皮膚粗糙切不長毛。

  出於醫師的職業習慣,林奇下意識將路過的小鎮居民一個個拎出來和克拉克做比較。

  排除法,首先可以肯定健康問題與環境無關,生活在這裡的居民應該全是惡魔的後裔,高溫與異味構不成影響;再者,繼續排除實力因素,克拉克並不是小鎮中的最強者,盡管他的戰職等級高達十五級,一名十五級的魔鬥士,可小鎮中比他強的人不在少數,林奇至少見到好幾位達到十六級的強者,這一等級是范登海姆位面劃分強弱的基準線。

  十六級,無論是戰職者還是法職者,在休倫帝國都有一個光明的前景,起碼不用擔心健康問題。

  “到了!”克拉克停在一紅磨坊建築前。

  這棟房子在阿蒙德十分顯眼,不光是款式,別人是兩層小洋樓,它是尖頂小屋,主要是材質,紅磨坊是純木質的房屋。

  “對面那棟建築是什麽?”林奇注意到紅磨坊街對面還有一棟畫風出奇的建築。

  一棟白色為主配色的四層聯排樓房,造型別具一格,還不帶陽台。

  克拉克笑了笑,帶著驕傲的語氣說道:“那是我們阿蒙德的醫院,梭路士。”

  哦?沒想到這樣一個鬼地方還有醫院,林奇要對阿蒙德刮目相看了。

  愚昧呀,落後呀!

  受苦的還是咱老百姓啊!

  明明有醫院,全鎮七成居民肉眼可見的亞健康,吃了屎的醫院,裡面能發揮職能作用的地方恐怕只有太平間了。

  突然,林奇對面前餐廳的期待值直線下降。

  咯吱!

  克拉克推開紅磨坊的木門,敲響門頂的銅鈴鐺,用粗狂的嗓音大喊道:“菲索娜,快點出來,我給你帶來一個挨宰的異鄉客人!”

  呵呵......克拉克先生,您恐怕說錯了台詞。林奇嘴角抽搐,只有在世界邊緣的小鎮還能見到這樣樸實無華的人,就連天天宰人的手術師都不把宰人掛在嘴邊。

  他們一般將客人稱為載體,並且從不說宰這個動詞,通常會說:“生命師,快把人給我弄死!”

  “克拉克,你這個腦子裡流著岩漿的蠢貨。我說了多少次,紅磨坊餐廳從不宰客,你的言辭會讓客人產生不好的印象,只有傻子還會留下來在我這用餐!”

  櫃台後的小木門被推開,一道火紅的身影從中走出。

  當看到這道身影的第一眼起,林奇瞬間決定:這個傻子,他當定了!

  “美麗的小姐,我要點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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