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臉上堆滿笑意,越過眾人,對鄭家女人作揖道:“鄭家嬸嬸,好久不見。”
鄭家女人眼神驚詫,她張開嘴,久久不能平靜。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她如今也是個獨當一面的黑道人物,背後有白熊山撐腰,她將心裡所有的不可思議壓下去,笑道:“是林琅啊。”
鄭家女人臉上擠出微笑,心裡卻是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林琅好生生站在這裡,難不成爛口炳和程富春那兩個蠢貨铩羽而歸?
罷了,就讓林家人再蹦躂兩天。
可是我兒阿寶呢?
她心裡一萬個問題,卻忍住相安無事。因為林琅身後,萬國良、陳慶之、沈達,單看都是人高馬大、氣度不凡的人物。
林琅先禮後兵,冷冷道:“聽說SH灘最近出了個了不得人物,外號‘黑心老鴇’,做了不少逼良為娼的下流勾當。鄭家嬸子,可曾聽說過?”
鄭家女人往後退一步,笑道:“我一個市井婦人,不懂你們男人的世界,你說的那個,跟我有什麽關系?”
林琅打了個響指,陳慶之一臉嫌棄,從門外將木南木北扔進來。
林琅腳踩木南手指,後者咬牙切齒,疼的直叫喚。林琅笑問道:“這兩個東西,自稱是勞什子白熊的手下,難不成鄭家嬸子一個婦道人家,會跟堂堂六安堂的副堂主有交集?”
此時那層薄薄的窗戶紙,一捅即破。
林琅卻好像失去追問她的興趣,又問道:“怎麽不見白熊山?”
峰回路轉,鄭家女人緊握的雙手悄悄松開。
萬國良身為警察廳拘禁科科長,見過不少變態殺人案的案件卷宗,他環視一圈,指著屋子角落一個地下通道的入口,說道:“人應該在裡面。”
果然,從裡面傳出來女人的哭聲和男人的咆哮。
沈達直接跳下去,隻留下一句話:“那個孩子已經油盡燈枯,怕是要壞了。我先行一步,順便將那些女孩子放出來。”
陳慶之準備跟上去,萬國良伸手攔住,解釋道:“這種地窖,一般都是單向的,沈達一人下去即可。陳老弟隻管守在出口,等下給那白熊山來個甕中捉鱉。”
鄭家女人已經面色慘白!天哪,他們在說什麽,要給白熊山一個甕中捉鱉!白熊山是什麽人物,她可一清二楚,要不她也不會選擇勾引他做自己的護身符。白熊山,高居SH灘最神秘的高手排行榜“青龍棒”第五,是個名副其實的大殺神。如果說十三太保是公認的高手榜,多少有一些市井之人以訛傳訛的嫌疑,少不得三人成虎;
但“青龍榜”則是另一個概念,它的存在,只有少量身居高位、或者不世高手才能知曉。上榜之人,都是實打實的大神!如果說十三太保是明槍,青龍榜高手則是暗箭。後者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殺人於無形,無往而不利。
照理說,以白熊山的身手,在馮敬堯旗下做一個堂主都屈才,他應該是和祥叔同等分量的人物。也不知道現任六安堂堂主胡蝶衣用了什麽法子,讓如此一位大神甘願屈尊自己座下。
白熊山去地窖追擊悶三兒,白房子地上防衛,就是成名已久的鐵掌雙煞。
鄭家女人惡狠狠瞪了一眼木南木北,心道兩個廢物,等下白熊山上來,有你們好受!木南木北則是有口說不出,不是木家兄弟不能打,實在是那幫小子太狡猾啊!
陳慶之果然接受萬國良建議,蹲在地窖入口處,嗑起瓜子!
林琅此番就是為了鄭家女人而來,
他不再磨嘰,自己搬了張椅子在她面前坐下,平靜道:“嬸子,我今天來,是跟你算帳的。” 鄭家女人見勢不妙,便將好不容易修煉的殺伐果斷,主動打散的一絲不剩,姿態低微道:“你跟我有什麽好談的,我一個弱女人,被你們林家逼死了丈夫,如今就是苟延殘喘而已。林琅,你要是還有點良心,應該放我一條生路。”
“再說了,鄭大風那個短壽的東西不在了,我們鄭家還有個男人在。有些事,你跟我說不上。林琅你要是個爺們,去跟我兒子阿寶說。”
“跟鄭阿寶說過了。”
林琅歎口氣,直視鄭家女人眼睛:“我已經跟他說過了,他也道歉,所以,今天隻談你的事。”
“阿寶,他在哪裡?”
“你是不是把阿寶怎麽了?”
鄭家女人聽林琅說起她兒子,心裡愈發急躁,立刻道:“我警告你林琅,你要是跟動一下我們阿寶,我拚死也要拉著你們林家陪葬。”
林琅皺皺眉頭:“你一個市井婦人,憑什麽跟二十年底蘊的林家一起陪葬?”
鄭家女人俯下身子,眼神凶狠盯著林琅,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母狼,猙獰道:“你給老娘聽好了,不要再妄想欺負我們孤兒寡母。老娘如今,是馮氏商會六安堂、百樂門的座上賓。林琅,一個小小的林家,哪天哪夜被人滅門,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林琅鼓掌:“好啊,好厲害的黑心老鴇。”
他出於禮貌的一絲笑意,徹底冷卻,平靜道:“鄭大風和你那不爭氣兒子的事情,從我父親到我,從沒想過追究。鄭阿寶不思進取也就罷了,斷送自己性命,也算自食其果;你齊月娥就不得了了,居然做起逼良為娼、拐賣少女的額度勾當,怎麽,計劃成為一方黑道大佬,然後親手對我復仇?”
“可惜了,你還是沒機會,肯定會落得個跟鄭阿寶同樣的下場。”林琅“火上澆油”,對這種黑心的女人,還講什麽情義?如果林家沒有林琅,總有一天,林家上上下下兩百余口,一定死的比鄭阿寶還慘。
“還我阿寶!”鄭家女人目眥盡裂,她突然出手,雙手握住一柄魚腸匕首,從上往下,直接扎向林琅頭頂!
“砰!”
林琅一跺腳,齊月娥腳下的地板轟然斷裂。她一腳踩進坑裡,一個狗吃屎撲倒在地上。
林琅從頭至尾,一根指頭都沒碰她。
她磕破口鼻,滿臉是血爬起來,轉過身,惡狠狠盯著林琅:“林琅,我發誓,你今天一定會死在這裡!”
齊月娥眼睛通紅,她從身後掏出一個信號彈,輕輕捏爆!
“啪!”
懶洋洋守在弄堂口的一百余六安堂弟子,聽見信號聲,潮水般湧過來,將白房子圍得水泄不通。
胡蝶衣不愧是馮敬堯的心腹愛將,在那個槍支管制的時代,精銳的六安堂弟子,居然有十分之一,配備了輕火力機槍!
“哢嚓!”
“哢嚓”彈夾上膛的聲音。
一個得意的聲音道:“裡面的人聽好了,六安堂在此,管你是什麽狗屁東西,趕緊出來受死!”
白熊山的手下居然配備輕火器,這出乎林琅的意料之外。林琅看了一眼萬國良,面色凝重。萬國良冷哼一聲:“馮氏商會作為地方商會,膽敢配備槍支,褻瀆國法,真當我SH警察廳是擺設?”
陳慶之將沒磕完的瓜子好好裝進兜裡,默默解下背上的背囊,一柄銀色槍頭,若隱若現。
林琅扯了扯嘴角,笑容玩味看了一眼眼神凶狠的齊月娥,張開嗓子,對外面人回應道:“正義聯盟在此,宵小滾蛋!”
齊月娥氣的直發抖,有六安堂全力配合,殺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她已經知道了鄭阿寶的死訊,兩行血淚流下來,對林琅道:“先殺了你,然後再去你們林府,從上殺到下,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