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阡輕功了得,十幾個六安堂弟子圍追堵截,卻只能目送他輕易遠去。
木南木北聽見動靜出門警戒,卻看見四個氣度不凡的男人笑容玩味,朝白房子走過來。
木南木北相互使了個眼色,經過悶三兒和馬六,兩個毛孩子的拚死反撲,他們已經明白什麽叫做臥虎藏龍,不敢再輕視弄堂裡的人物。木南一步踏出,首先自報家門示警,道:“馮氏商會靜安堂在此公乾,閑雜人等立即退避!”
林琅隨意一笑,抬頭道:“怎麽,馮氏商會了不起?靜安堂了不起?有本事你叫一聲,看這偌大的光明弄堂,能應你一聲不能。”
他收起笑容:“要是不能,你就給我閉嘴!”
木南聽出來這幾位是硬點子,馮氏商會這塊金字招牌,並非任何時候都好使,尤其是在“山高皇帝遠”的弄堂裡。於是他態度稍微緩和一些,抱拳道:“我兄弟二人,乃是鐵掌雙煞木南木北,六安堂白熊山副堂主近前,還望江湖上的朋友能賣個面子。”
他有意無意瞥了一眼白房子,繼續道:“我家副堂主正在裡面辦事,等他出來,自會感謝幾位深明大義。”他這番話,明面上畢恭畢敬,實則是在暗示自己身份,以及白熊山就在眼前,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其實,鐵掌雙煞往常可不是這等脾氣。但他們今天陰溝裡翻船,木南險些被傷了罩門,木北眼睛受損,已經折了銳氣,行事自然而然謹慎多了。
林琅撇撇嘴,笑道:“還鐵掌雙煞、白熊山,嚇我呢?你們是打鐵的還是養熊的?”
木南木北面色陰沉,他們好歹是成名多年的絕頂高手,又是白熊山近臣,平日裡在寶山橫著走,誰敢給他們半點不痛快。然而林琅“初生牛犢不怕虎”,初見面將他們一番奚落,他們臉上哪裡掛得住。木北眼睛通紅,他用好大一盆清水滌清生石灰,險之又險,總算免於眼瞎的厄運。
他手指林琅,冷笑道:“小子,念在你年輕不懂事,我勸你識點相,別不知死活。上(A)海灘,還沒人敢跟馮氏商會叫板。不要逞一時口舌之快,否則你會死的很難看。”
“馮敬堯我不敢惹,你算個什麽東西”林琅寵辱不驚,笑道:“拉虎皮扯大旗,狐假虎威。”
“你找死!”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木北大喝一聲,揮拳撲向林琅。他不愧是外家功夫的高手,步履沉重,腳下大地,一步一震顫。區區三十余步距離,不過在眨眼之間,林琅微微一笑,腳下步伐輕移,輕松後撤,並不與木北正面對拳。
木北收起拳勢,以為林琅不過是個,過一時嘴癮的浪蕩子,冷冷道:“今天就到這裡,你們速速離去,再敢囉嗦一句,一拳打爛你下巴。”
林琅好笑道:“我真是怕死了。”
木南通過木北剛才的試探,大致摸清林琅一行人的底氣。他搖搖頭,像這種不知死活的小癟三,上(A)海灘比比皆是。就像這些日子,潮水般湧入弄堂“淘金”的外人,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就是些不入流的混混新手,卻總很喜歡挑釁一些不知深淺的大佬,以作死來彰顯自己的本事。然後僥幸逃脫,便大肆宣揚,老子也是跟XXX打過架的。
木南將林琅四個,當成其中一員,冷哼道:“你們四個,與鐵掌雙煞對峙十幾分鍾,已經足夠你們吹一輩子,速速退去!”
白房子裡傳出巨大動靜,林琅收起戲謔,那個叫做悶三兒的愣頭青,對上真正高手的白熊山,
定然不妙。 林琅看了一眼沈達,沈達早已按耐不住,叫住準備往回走的木北:“嘿!”他中氣十足,雖然只有一個字,卻也振聾發聵。
之前是林琅刻意壓製,想要看一看悶三兒和馬六的潛力,所以沒讓沈達出手相助。
木北聽見一個突兀的“叫囂”聲,腳步一頓。
沈達道:“叫你呢,放了一頓狗臭屁就想走?”
“我你``媽!”
木北臉上極不耐煩,他不再“忍讓”,轉身側踢,緊接著一拳轟出!他的拳勢毫不拖泥帶水,簡單粗暴,在空中劃過一溜殘影。木南隔著三十余步,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歎氣道:“年輕氣盛,不知死活啊!”面對不懂事的後輩,他們這些江湖前輩,自然要給些“免費的的建議”。
沈達不躲不閃,木北一拳打出,心裡冷哼道:“等下打得你哭爹喊娘,還能如此硬氣就好!”
“轟!”
木北一拳,不偏不倚,打在沈達胸膛。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這一拳下去,居然半點動靜都沒有。
沈達一步踏出,氣勢內斂。但聽在木北二中,已然巨浪滔天,面前這位居然是一位內外兼修的高手!
沈達抓住木北手腕,往前一帶,一股巨力拖著木北不由自主身體前傾。沈達隻一腳,踢在木北腹部,他的身體瞬間猶如出膛的炮彈,激射而出!
高下立判。
林琅笑而不語,鐵掌雙煞,能同時跟沈達、陳慶之,還有他、萬國良幾人面前叫囂一陣,才真的是可以吹一輩子。
沈達練功三十余年,一身內勁無比充盈,在十三太保中也屬於前列。木北如同紙糊的老虎,被沈達一腳踢飛,落在地上之時,隻覺自己五髒六肺都在翻轉。
他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怎麽可能!
木南臉上笑容凝固,他終於意識到面前這四人絕非善類。然而不等他進門報信,沈達縱身而起,一躍十余步,擋住他的去路。
來不及懊悔,錯誤已經釀成,木南臉色鐵青,但他手掌被弩箭射穿,連握拳都做不到。
他仍舊抱有一絲僥幸,威脅道:“年輕人,你難道沒看見白余六安堂弟子全副武裝,就在附近?”
沈達掃了他一眼,直接推門而入。
竟是直接將他無視!
木南差點一口狗血吐出來,想我縱橫江湖數十年,除了多年前栽在白熊山手裡,啥時候受過這鳥氣!
白房子裡的聲音愈發急促,林琅與陳慶之、萬國良,跟上沈達腳步,往白房子而去。
木北臉色煞白從地上爬起來,他眼看沈達已經進入,對木南道:“大哥,就這麽讓他們進去,白熊山不得活劈了我們!”
木南進退兩難,沈達他是打不過的,又不能當真什麽都不管。他心中靈光一動,找一個最弱的,往死裡整不就行?
這二人不愧是親兄弟,心思立刻想到一塊兒。二人目光交匯,一合計,萬國良身寬體胖,不好惹;陳慶之從頭到尾,一直板著臉,而且他的腳步,比沈達還要沉穩,肯定是個更不好惹的。
四人之中,只有林琅腳步輕浮,一看就是個不知深淺的富家公子。
“嗖!”
木南伸拳擋住林琅去路,冷笑道:“小王八蛋,剛才是你帶頭挑事?”
林琅苦笑一聲,原來這二人害怕白熊山怪罪他們守護不力,居然將他當做軟柿子。
也罷,誰讓自己看起來就像個小白臉?
陳慶之聽見後面的動靜,回頭一看,正好看見林琅無奈的表情。他將嘴裡的狗尾巴草掉個個兒,繼續咀嚼起來,繼續前行,恃強凌弱的江湖的滋味,實在是妙不可言啊。
林琅乾脆停下腳步,好笑道:“鐵,鐵什麽雙傻來著?”
木南木北對視一眼,穩穩將林琅夾在正中,他們眼神一冷,同時動手!這二人拳罡呼嘯,居然用了打死人的心思。
不打死一個半個的,白熊山那裡怎麽好交代?
木南出拳的瞬間,還不忘揶揄道:“小子,怪就怪你自己,一隻弱雞!”
“砰!”
“砰!”
接連兩聲巨響,先後有兩個人被踢向半空。
林琅身形如鬼魅,他略一跺腳,拔地而起,瞬間閃身到半空,將木南木北兩兄弟一手一個,轟然撞在一起。林琅踩著這二人的脊背,轟然落地。
木南木北腸子都悔青,惹誰不好,偏偏惹他!
林琅拍拍身上塵土,後腳進入白房子。
鄭家女人對幾位不速之客的到來,原本無動於衷,畢竟有白熊山親自坐鎮。
當她看見林琅,古井不波的臉上,立刻慌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