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聲音...原來如此。Saber的Master居然是你嗎...?!”
吉爾伽美什注視著眼前的騎士呢喃道,只不過她紅色的眸子中充滿的完全是殘忍的冰冷殺意。
“阻礙我帶走那個人偶,如今還要想要破壞我的婚禮嗎...雜種!!你對本王的大不敬,足以讓你死上千次萬次!!!”
美麗金發女子手中抬起的乖離劍直指紅聿,呈現圓台狀並分為三段的劍身霎時高速回旋起來,之前的那股莫名威壓再度降臨結界破碎恢復原樣的柳洞寺。
“剩下的,就都交給我吧...我很快..就會結束這場生存遊戲的最後一戰。”
背著身子向三女留下再平靜不過的話語,紅聿在下一刻便化作了透明的卡片消失在原地。
眼見敵人突然消失,一絲不好的預感襲上吉爾伽美什的心頭,登時憑借危險的直覺猛地抬起手中的武器。
緊接著,在一瞬之間凝聚實體的Slash嶄刃劍就與乖離劍激烈碰撞在一起,兩把武器撞擊的同時釋放出的魔力(異能)激流頓時激發出了極為強烈的衝擊壓迫著周圍的空間。
兩人隻接觸一下後,紅聿的身形便化作透明卡片再度消失。
然後,機械式風格的銀黑色長劍繼續帶著撕裂空氣的聲音出現在吉爾伽美什的身後,沒有任何留情地砍向她的脖子,無法理解這到底是基於什麽原理的詭異戰鬥方式,吉爾伽美什唯有依靠自己豐富的戰鬥直感不停被迫舉劍防守。
脫離了魔術師和英靈認知的能力,雙方交戰隻一會,吉爾伽美什身上的劍傷就像沒有停歇似的快速增加著。
在旁人看來整場戰鬥只能用詭異來形容,紅聿就如同瞬間移動一般,每一次攻擊得手後都會突然消散變換著位置,總是出現在吉爾伽美什的死角,手中的劍也都是奔著她身體致命的部位而去,根本沒有絲毫留手的跡象。
“混蛋!!別得意忘形了啊啊啊啊...!!!”
竟然被這種方式壓製完全無法作出反擊,這種事情怎麽能讓吉爾伽美什接受,高傲的美豔臉頰上布滿著不甘的惱怒,她迅速從身後浮現的金色漣漪中抽出一柄長劍。
普通人也能一眼看出不是凡品的名貴外形,那是名為古拉姆(Gram)的傳說屠龍之劍。
采取了二刀流攻勢的吉爾伽美什怒吼著試圖展開反擊。但事與願違的是,英雄王使出的精湛劍技伴隨的那種使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始終沒能影響到面對二刀流依舊遊刃有余的戰鬼騎士。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三把利刃再次正面衝撞,駭人的衝擊波貫穿全身。雨點般的火星子不斷地在撞擊面迸裂,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的憤怒,代表著不可一世的英雄王已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怒。
“本王怎麽可能...被區區雜種....嘖!!”
一邊憤怒大聲疾呼,吉爾伽美什驅動起全身的力量揮舞著手中雙劍交叉著與紅聿的嶄刃劍發出了最後孤注一擲的碰撞,周圍的泥土被衝擊亂流撕裂掀飛,地面產生了塌陷,慘烈的撞擊猶如落雷一樣的轟鳴響徹即將迎接黎明的夜空。
二者攻擊交織互換位置的一刹那,匯集了龐大異能與魔力爆發的中心仿佛將周圍渲染成白天一樣光亮。
美麗金發女子左手的屠龍之劍在她一副不明狀況的震驚表情中碎裂開來,相對的,平靜如水的騎士腰部的黑色裝甲也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利刃撞擊在腹部牽動傷口帶來的痛楚讓紅聿的動作產生了一時的停滯,本該在下一刻刺出的致命一劍稍慢了一步,隨即被察覺到無比短暫的反殺空隙來臨的吉爾伽美什揮出乖離劍擋開了。
“Enuma.Elish(天地初開.乖離之星)!!!”
糟。要是零距離吃下這種攻擊的話...?!
魔力形容的赤紅洪流與黑**力風暴即刻盤旋在乖離劍高速回轉的圓柱形劍刃上。
不過,就在紅聿眼神一凝,展開黑之翼打算持劍護住身子,暴虐的魔力經過凝縮而互相擠壓形成的空間斷層攻擊,卻在下一刻連帶宣泄的魔力一起消失了。
數量眾多的緋紅色鎖鏈將眼前的金發女子手腳完全束縛了起來,只見滴淌著紅色液體的黑紅大劍從背後貫穿了她的胸口。
“...噗哇!!!”
咳出了一大口鮮血,僵硬回過頭去的吉爾伽美什,亮麗的赤紅眸子也逐漸黯淡了下來。她手中的乖離劍掉落到地面化作光屑散去,就像忘卻了疼痛一般拉扯著身上的鎖鏈慢慢轉過身子。
“..真是...可恨的女人...咳...直到最後..都要反抗本王...嗎?呵呵...但是本王..饒恕你....咳咳咳...正因為...有些東西..得不到才會顯得...越發的美麗啊....!”
赤紅液體從嘴角滑下掉落到地面暈染開一朵朵血花,顫抖地伸出手輕撫著尼祿帶著不解的面容,吉爾伽美什也在此刻留下了高傲王者最後的微笑。
“再見了...小獅子,哎呀。打得還真是愉快啊……”
臉頰染上的血跡就像是為美豔的金發女子增添了另一種異樣的美感,依然還是那麽地高傲,但氣息卻顯得非常平和,絲毫沒有破壞她完美的笑容。
被譽為沒有敵手的從者,古代烏魯克的王吉爾伽美什。化作了斑駁的金色星光消散在了這個世間。
這場戰爭。終於,結束了嗎...
“回家吧。”
解除了變身的黑發少年,走到少女的跟前,帶著溫和的微笑向眼前的金發暴君伸出了手。
“嗯...!”
擦了擦眼角不知為何會在此時不受控制溢出的晶瑩液體,真是奇怪,少女感到自己的心情非常地暖和,就像有種難以言喻的舒暢感。
然而。
就在尼祿搭上那隻向自己伸出的手的時刻。
——或許是皇帝特權賦有的直感效力還存在著,她沒有任何猶豫猛地用上全身的力氣將面前的少年推飛到後方。
“喂..你幹什——”
一時間搞不清楚狀況的紅聿冷不防被尼祿巨大的力氣推飛,捂著磕到地面的腦袋抬起頭,當他的視線再次回到尼祿身上後,嘴裡發出一半的聲音卻瞬間靜止了下來。
“太好了呢...奏者..平安無事....”
尼祿絕美的臉上依舊還掛著微笑站立不動。只見她用搖晃不定的顫抖雙腿拚命試圖踩穩地面,嘴角則慢慢流下一抹血痕。
紅聿的視線往下移動。
...少女腹部的赤金甲胄被一隻呈爪狀長滿了猙獰勾刃的手臂所貫穿,染成了鮮紅色。
五指並攏覆蓋著尖銳刺甲的手肘緩緩退出她的腹部,溫熱的血液飛濺到了少年的臉上。
尼祿的身體隨即失去平衡。低著頭膝蓋一軟,倒在了紅聿的身上。
少年瞳孔的焦距點被無限地放大,宛若失去了對時間的感覺。像是還無法接受這一刻殘酷現實的紅聿,瞪大著雙眼接住了少女輕盈的身軀。
“尼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