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突襲得手的那一刻起,就徹底對即將成為聖杯養料的少女、和完全沒有了戰鬥意志的少年失去興趣的猙獰怪物,沒有再看他們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畢竟對手是孩子和女人。這樣的垃圾,他還不屑親自動手去將他們清理乾淨。
感受著被黑金色的凶惡鎧甲所包裹,全身充滿了仿佛隨手一揮就能破壞一切的力量,解除了混合了霧氣能力的隱身,言峰綺禮仰起頭張開雙臂重重地呼氣。
盡管只是偷襲,結果卻是真切的。自己輕易地就將那些常人之身遠不能相提並論的強大英靈殺死了。
難怪井阪會一直沉浸在這個名為mory(蓋亞記憶體),蘊藏著如同禁斷果實般力量的東西裡。
這種無比美妙的愉悅感....
“另一個Saber她...?!”
“怎麽會...我們...還是來晚了一步嗎....”
擊敗了Assassin的Saber與經過一番苦戰終於戰勝了Archer的衛宮、遠阪,他們在寺廟門口遇到了陷入脫力狀態、緊要關頭利用Invisible(透明化)逃過言峰追殺的秋山。四人會合後,便馬上向著柳洞寺的後方趕來。
而如今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景象。
——正是尼祿被黑金色利爪貫穿了身體,無力地摔倒在黑發少年身上的一刻。
包括那支記憶體本身的力量,還被加入了Weather的霧氣能力和隱身能力。那麽。井阪之前之所以有恃無恐也是因為這個東西嗎。
Quetzalcoatlus(風神翼龍)記憶體,由與井阪深紅郎私謀,意圖推翻博物館的園咲家大小姐園咲冴子,從其父親園咲琉兵衛的收藏中偷出交給井阪。
原本使用後就會直接巨大化變成翼龍。經過他的多次調整,在致死了一批實驗體後。這支記憶體的力量也被再度強化,不便於行動的巨大身軀,被濃縮成了造型以阿茲特克披羽蛇神為原型的猙獰黑金色鎧甲。
幻想著自己能夠成為接手博物館的新的代言人。
而今,不料卻被偷襲殺死了自己的言峰綺禮所奪走。
這,大概也能算是遊走於人與人的背叛之間的井阪,最適合他的死亡結局了……
至於言峰這個家夥的目的,果然是想要殺掉所有的Servant,為即將形成黑泥通道Angra.Mainyu(此世之惡),降臨於此的聖杯存蓄足夠的魔力...嗎。
確認了對方的念頭。秋山快速從Diend存儲物品的小型虛擬空間中拿出了一具青木色的傀儡人偶,撕下黏在人偶背部刻畫著魔術法陣的紙張,用力將其拋到了空中。
這具移植了伊莉雅三分之二魔術回路的人偶,正是蓋亞交給自己用來代替伊莉雅,成為聖杯降臨時的構成通道的承載物。
這麽一來,就間接地切斷了聖杯降臨時,因為聚集了戰敗英靈的魔力會向伊莉雅的身體逆流的危險。
青木色的傀儡人偶於半空中如十字懸浮著,隨後。撕裂現界的黑色蟲洞開始浮現在人偶背後的空間,一股令人惡心的龐大魔力逐漸席卷著周圍。那裡包含著這個世界一切的惡性,無差別地詛咒人世之物。
“哦?已經出現了嗎,還是第一次見到聖杯如此完整地降臨呢....看來,十年前的火災也並不壞,就是在那樣的地獄裡,才會有靈魂的炸裂,作為人類最閃耀的光芒。”
將手筆直地伸向黑色蟲洞前方握緊,像是要抓住什麽似的。外形宛如翼手龍的黑金色猙獰護麵包裹之下,言峰發出了讓人無法理解的感慨。
“在無奈之下崩潰的人類的呐喊與悲鳴,含有著刺激心靈之物,雖然形式扭曲...但是,對此也沒有人能更比我更喜愛人類...比我適合這個聖杯了。”
“十年前的火災…難道說……你他.媽.的就是為了這種事情才……?!”
自己身為十年前冬木市那場火災下僅存的幾個人之一,對於那場慘劇的悲痛、多少逝去的無辜生命,比誰都要清楚的衛宮憤怒地向眼前的男子咆哮道。
“就如你們以和平為糧食,此身也倚靠蠶食星光而活。當我知道你就是衛宮切嗣的兒子, 就連內在也極其相似時的喜悅,你——是無法明白的。十年前的遺憾,沒想到能以這種形式再次將繼承了他的意志的兒子送入黃泉。”
“為什麽...你會這麽仇視父親..!”
搖了搖頭,言峰放下了手臂用低沉的聲音回應道。
“...這,應該就是憎恨與己相似之人的憤怒了吧。不論是在十年前的最後選擇了破壞聖杯,還是為了無意義的信條去拯救他人,他的種種行為皆令我打從內心不悅,正好,就像是你們對我抱有的厭惡情感般相同....”
“混帳...!!那場慘劇已經令那麽多無辜的生命逝去,你卻依然還在追求殺戮嗎?!”
黑白的雙刃即刻投影在了衛宮的雙手中,體內不斷醒覺的魔術回路在湧動,“不會讓你得逞的,言峰綺禮!!”
“Master!”
“別忘了算上我一份。”
堅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隨即,蔚藍色與蒼銀色的騎士,紛紛擺出戰鬥的架勢並肩站到了衛宮的身旁。
“你們活過的歲月與我活過的歲月,存在很大的距離。如果不以什麽為代價....那便是不可逾越的差距。因此,要以性命為賭注,這樣或許還能趕上我身....來吧,小鬼們。”
接近亞音速的爆發,如同受到氣流推進般暴起的黑金色怪物襲向了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