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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躲開....?”
“咳咳咳咳……如果躲開了……剛才的攻擊…就會落到奏者的身上了……”
懷中的嬌小身軀體溫正在下降,血液浸入破損的傷口,發出像是風箱壞掉的聲音。
趕到少年身邊的另外兩個女孩,在看到尼祿的樣子後,她們的聲音在不斷地打顫,拚命忍住幾乎要發出的嗚咽。
面對少女的致命傷,單純以薰和風音的能力根本做不到將這種傷口醫治好。
尼祿失去了以往亮麗神彩的雙眸,凝視著紅聿此刻顯得有些空洞的瞳孔,止不住的淚水不斷地從他的眼眶中溢出。
“因為……對於朕..不...對於現在的我而言……沒有…比奏者更重要的東西了啊……嘿嘿嘿……”金發少女沾上了鮮血的手掌,輕輕地撫摸著紅聿的臉頰,柔聲道:“...能夠代替你的東西……在我的心中……根本就不存在啊~”
用力握住了臉邊芊細的小手,黑發少年忍住了嘴中的梗咽,拚命咬緊牙關,仿佛大牙都快要被咬碎了。隨後,他的臉上擠出了一絲強硬的微笑。
“說什麽傻話呢....你啊...不是英靈嗎....?這其實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傷...所以啊.....你肯定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不要說....這種人死將至的話。”
金發的少女發出略微嘶啞的笑聲,“明明……了解我的過去……幾次……咳咳咳……進入了我的內心世界……那…朕生前最後的掙扎…那件事…你也看到了吧…嗚……真是丟臉……嘻嘻……身為帝皇君主……卻居然如此貪生怕死呢……”
“夠了不要再亂說!!不要...再說了....!!!”
“不過啊……死的確是很可怕啊!那個……好痛的!我絕對……不要再體會到那種滋味了……耶?不過結果……好像並不如願呢……”
沒有遲疑,紅聿緊緊抱起了懷中的少女。
少年再也忍受不住的悲傷如潮水傾瀉而下,帶著哭腔大聲地向尼祿怒嗔道:“奉我之名,以令咒命之。恢復Saber的傷勢,不許死!再次以第三道令咒命之。給我把Saber的傷勢恢復啊!尼祿,我命令你不許死!!”
伴隨紅聿手中最後兩劃的大劍印記消失,代表著令咒之力的赤紅色光芒在尼祿的身上閃耀著。片刻間,少女腹部不斷流出的血液被止住了。
但是,貫穿身體的恐怖傷口,卻依然沒有發生任何的改變……
擁有著奇跡之力的令咒。
在這一刻,並沒有再現它的「奇跡」……
生前僅僅只有17歲的少女,便以那嬌小的身軀肩負起帝國的命運。勇敢面對那對一般人來說過於沉重的命運……
自身的記錄。歷史上記載的她的人生,被萬人唾棄。但是她不以此為恥。無論那是怎樣的人生,那都是以自身的意志走過來的,賭上自己的尊嚴留下的東西,絕對不是醜惡的。
毫無保留的愛著人民。但是,那並不能滿足他們。
結果直到站在死亡的懸崖邊上,仍不曾被愛過的她,大聲哭泣,一次又一次,將短劍指向自己的喉嚨——
無法共有愛。
也就是說,她至死也是孤單的一個人。
....愛與被愛的歡喜。
比誰都更加愛人的這位少女——
然而。
她直到自己生命終結的那一刻,也不曾享有如此簡單的幸福。
“——對我來說……那些子民們……他們口中的愛……直到現在……我還是怎麽也無法理解呢……不過啊……參加了這一次的聖杯戰爭……沒能從中找到答案的我……卻遇到了能讓自己……舍棄帝位……舍棄迄今為止為之獻身的一切……再做回一個普通人的事物……”
把頭倚在對方的肩膀,尼祿帶著血痕的櫻唇,停留在了黑發少年的耳邊:“嘻……原來這個世間……除了汝……又還有誰能演繹出朕的曲子呢...?”
“……?!”
“——奏者。今生,今世……你都是朕永遠的摯愛~所以……為了朕……去贏得戰爭最後的勝利吧……嘿嘿…把那個卑鄙的小人……揍成稀巴爛!”
滿臉淚痕的紅聿閉上了雙眼。用力吸了一口氣後,將懷中的金發少女交到了薰的手中。
這種撕裂心肺的痛楚。
即使失去了記憶,但紅聿知道,他...曾經感受過。
黑發少年站起了身子。最後望了一眼,或許是心境已經超脫疼痛,此時的神情顯得異常安詳的尼祿,輕聲說道。
“我很快...就會解決他的。所以,在我回來之前。不要,一個人睡著了……”
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