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堪堪的上勾拳正中下顎,少年發出痛呼整個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板上。
“痛痛痛.....”
快速直起身子,紅聿摸了摸被打中的下顎,忍受著強烈的一擊所造成的痛楚。
伴隨耳邊傳來的像是顫抖的聲音,紅聿將視線抬起。
他看到同樣坐起身子的真筱,像擁抱自己一般雙手捂著胸部,紅著臉顫抖著。仔細一看眼眶還微微濕潤了。
...喂喂美女你誰啊?!
這、這這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紅聿感覺此刻自己的腦海裡,就好像突然奏起了歡樂頌一般,啊啊這是哪門子的整人節目,真是有夠歡樂的啊....
涼邑真筱,那個銀牙騎士...
——竟然是個女孩子。
臥槽!!!原來是女生嗎!!
吼哦哦哦哦為啥這麽漂亮的女孩要打扮成男的啊??難道你的男裝也是祖傳的嗎!!!
紅聿少年忍不住在內心哀號道。
這特麽說好的百年不遇的女性魔戒騎士呢...?!
“摸..摸到了....?”
跪坐在地上,銀發的少女輕啟朱唇,喃喃地嘟囔著什麽。
紅聿尷尬地與對方錯開視線,仿佛感到心臟猛地加快了。
對方身上被溶解地破破爛爛的風衣和襯衫裡,殘留有繃布的胸口,那被重重擠壓的白色隆起出現在少年的眼前,那是沉甸甸的兩個柔軟的起伏。把視線稍稍下移,還能看到那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堪堪一握的纖細腰肢——
確實。
如果是女生的話,那麽就說得通了。
無法確定性別程度的偏向中性的柔美面容。女生也有背部很高的,做模特的女生大概就是這種身高吧。
以前也聽聞過被當做男孩子撫養長大的女孩子,基本上都會成為比男孩更加英俊的男裝麗人。
但這種狀況實際真的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卻讓人覺得仿佛在看一場戲似的,毫無現實感……(敵人掉線時間結束)
空氣就像是凍結般的凝固了,直至二人身後的魔獸再度揮舞利爪襲來,他們才愕然驚醒。
紅聿和真筱敏捷地側身閃躲,在下一刻,二人同時進入戰鬥狀態,神速擊出手中兵刃砍在霍拉的臂爪上。
耀眼的火星子飛濺四周,二人默契十足地揮劍挑開敵人的利爪,猛地前跨一步放出踢擊,將霍拉逼退。
“先解決了這家夥吧。之後要殺要剮什麽的,我們再慢慢定奪...?”
尷尬地撓了撓後腦杓,紅聿小心翼翼問道。
“啊。這之後——我一定會宰了你!”
“咦...........?!”
冰冷的危險發言從身邊傳來,少女沒有再刻意壓抑的嗓音,如鈴鐺般清澈動聽。
...姑且算是回答了自己的提議吧。
發出一陣沒出息的小小悲鳴後,紅聿也苦笑著抽出了卡片。
“那麽...上吧!”
眼神一變,少年叫喊道。
只見真筱壓低身子率先暴起,向前方虛刺的雙刃劃出兩道交匯成圓月的蒼白軌跡。
穿透朦朧的光圈,亮銀色的重鎧瞬間將她全身武裝起來。
“Form.Rider-Kiva.Garulu(牙.加魯魯型態)”
緊隨其後,連續將兩張卡片插入腰帶,紅聿著裝上銀與深藍交織的鎧甲。
一聲怒喝,真筱雙劍震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再度響起,劍刃被霍拉用肘部的利爪擋下。
見此,她緊握武器的雙手猛地發力,短暫性進階成絕狼姿態的銀狼雙刃,表面好似透出一層淡薄的魔力藍光。霎時,碰撞之中的劍刃發出了細微的顫音,如同灼熱的粒子軍刀般切割著敵人的臂爪。
眨眼間,便將霍拉堅韌的利爪崩裂,留下兩道深可及骨的傷痕。
及時撤開雙手的霍拉幸免被真筱一擊斬下肘臂,吃痛之下,霍拉張開猙獰利齒憤怒嘶吼,強行扭轉身體揮動勾刃狀的尾部襲來,橫掃附帶的巨大力量造成了一股小型的衝擊,鄒然逼退了想要趁勢追擊的真筱。
見霍拉裂開的口器並沒有閉合,紅聿頓時衝上前拉開真筱,用黑翼擋在了兩人的身前,附帶腐蝕性的水霧緊接著從敵人的口中噴出。
“捂住耳朵!”
朝身後的真筱大喊道,紅聿猛地扇動翅膀擊出一陣風壓,將迎面撲來的水霧吹散了大片,他迅速將必殺卡片插入腰帶。
少女有點詫異地呆了呆,不過她還是照著對方所說的快速用手蓋住耳朵兩側。
向前跨出一步,紅聿仰起頭深深吸氣後,將交互掩著口鼻的雙手驀地左右張開,宛如作出撕裂的動作,下一刻,Kiva的護面仿佛釋放出了野獸般的狂怒之吼——
“Garuluthunder(咆哮雷霆)!!”
低沉的咆哮化為恐怖的衝擊,沉悶如雷,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力量,處於直擊面的霍**時驚慌蜷縮身體護住要害,可即便如此,它身上的鱗甲與皮肉依然跟隨著寸寸龜裂的地面一般綻開道道滲人傷痕。
就連捂住耳朵的真筱都隱隱感到內在一陣氣血翻湧,頭腦好似有些昏沉。可想而知,正面承受了這等威壓的霍拉,絕不可能會安然無事。
半響後,當有如雷霆的怒吼漸漸消散,二人身前的魔獸早已被刀鋒般的衝力震得皮開肉綻,它的腳下被自身血液浸染成暗紅色,眾多媲為猙獰的傷口也還在不停流淌著鮮血。
“可惡的...魔戒..騎士.....!!”
利齒之中擠出衰弱的咒罵。
然而,已是滿目蒼夷的霍拉,尚未來得及站穩顫抖的身軀,它的胸腹便遭受到了銀狼雙刃的無情穿刺,劍刃從正面貫穿了它的身體,將其未說完的話語永遠封在了地獄裡。
深紅的豎瞳帶著不甘與怒火望向二人,發出最後的嘶吼,緩緩倒在了殘破的地面上。
死了嗎。
“倒是,沒有預想中的難對付呢....”
輕出了一口氣,感到嗓子有些許沙啞的少年,喃喃道。
接著,剛想解除鎧甲的他,下意識感到自身如同被一陣惡寒所籠罩。那是,從前方傳來的、沒有任何保留、不言自明的惡寒。
鏘!!!
紅聿迅速拔出GaruruSaber高舉,擋下真筱陡然暴起的襲殺,雙方兵刃的碰撞幾乎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完全容不得一絲猶豫。
“——殺了你!”
冷冰冰的聲音從絕狼的鎧甲裡傳出。面對連續斬來的劍刃,紅聿微微怎舌,但他沒有選擇回擊,而是被動地防守起來。
真是...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啊?好歹也給我個緩衝時間吧...?
“喂你還來真的嗎....?!”
“斬除霍拉之時,即是停戰協議告滅之時,沒什麽好說的....乖乖被我剁成狗糧帶回去喂號龍吧!!”
從虛空抽出黑銀長劍,紅聿同樣驅使起兩把武器,不斷變換著以保護自身為主的劍招,抵擋真筱的凶猛攻勢。
“我、我那也是無意之失啊?純粹的意外事故誒!大不了...”
我讓你摸回來咯?
嘛...這樣大家就扯平了。
當然,上面這兩句還是想想就好了。真要說出來,那疑是在地雷區裡玩跑酷,沒準這女人發起瘋來和自己拚命可就頭疼了。
“那啥...我包下今天整條美食街的甜品,給您當補償?”
“拿你的命來補償!”
回答紅聿的,是一記無情的直斬。
啊啊啊煩不煩,給我聽人說話啊喂!三頭兩句就動刀子,難道自己還要因為救人時無意襲胸而死嗎?!這種死法挫爆了好嗎!!
“次奧哦, 那你丫的到底想怎樣啊?!這麽打下去有意思嗎!”
少年無奈地怒嗔道,交叉雙劍以斜斬突進,陡然接續上暗黑魔戒騎士的繚亂劍技,試圖強行壓製對方。
紅聿的二刀技巧並不比自己遜色多少,真筱柳眉緊皺,因為己方的劍招被打亂,霎時被逼迫地節節後退。
看吧,到頭來你又打不贏我。
“大小姐啊..收手吧!我真的不想浪費時間和你做這種無意義的爭鬥。”
“閉嘴,你、你!你這猥.褻犯!變.態色.情狂!”
“你亂安shenmegui綽號啊!!像我這麽正直的人....!”
輕咬嘴唇,銀發少女的臉頰染上一絲微不可察的紅暈,拚命羞怒地叫罵道。
“閉嘴閉嘴閉嘴!變.態色.情狂!!”
“都叫你別喊那個喪心病狂的綽號啦!!!”
伴隨著隕鐵般的沉重拆解聲響,真筱身上的絕狼鎧已經抵達了召喚時限被送回魔界,紅聿見此也隨即解除了自己的鎧甲。
分開的兩人相隔出一段距離,銀發少女的呼吸有些紊亂,胸口也不停地上下起伏著。
而至於到底是戰鬥造成的疲累,還是純粹被某個家夥氣得發抖——這就不得而知了~
“嗚嗚嗚帶著你的罪行給我下地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