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衝刺衝刺衝刺!
“——哦哦哦抱歉!借過借過借過借過借過!!”
“混蛋給我停下!!有本事就和我堂堂正正地比試一番!”
從後背傳來到的威壓感,這股勢頭甚至讓人能依稀聽到“歐拉歐拉歐拉”的咆哮聲。
早在數十分鍾前自己便已經逃離了購物中心,但沒想到這家夥竟然如此窮追不舍。紅聿已經想盡了辦法專往人多的地方鑽去,不料對方卻總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他的身跡。
為什麽會這樣。
自己身上又沒有什麽標記或是顯眼的東西,照理在人群中應該不可能那麽容易就被發現才對啊?
咂了砸嘴,這不經讓紅聿聯想到猶如依靠嗅覺來追蹤獵物的野獸一般。
嗯?!難道說!
這家夥...
該不會真的是一直聞著他手中點心的果香味追來的吧?!
應該,不可能吧....
紅聿苦著臉望望右手提著的點心,晃晃頭揮散了腦中的想法,就連他也覺得有點太不可思議。
快速奔跑的同時,少年回頭望了一眼相距自己僅僅不到十數米的真筱,看到他背後不知從哪裡找來的被各種食品塞得鼓鼓的大背囊...
紅聿微張的嘴角抽了抽,邊跑邊撓著滿頭黑發苦悶道:“啊啊啊你也差不多該放棄了吧!這種死咬不放的性格,你也是屬狗的嗎?!”
“呸,你才屬狗的呢!!”
身後,真筱頓時破聲大罵,回答幾乎沒有停頓地傳了過來。
見狀,紅聿輕笑,一改方才的厭煩語氣,接著調侃。
“銀牙大人喲,上次咱們打的賭,你可還沒履行啊。我大人有大量,就破例你反悔一次吧。”
“誰和你打賭了?!那明明是你自己單方面在那....”
真筱跟著對方用力一躍跨過馬路的護欄,不悅地大聲道。
就這麽你追我趕,二人不知不覺已經漸漸跑到了靠近河橋的林蔭小道。
“嘖嘖,輸了就不認帳了嗎~啊呀,當初不知道是誰說過「輸了還要找借口的人真難看」這句話來著?”
“那..那是...!這和現在根本就是兩碼事!歪曲性質的你明明才是更惡劣的家夥!”
聽起來有些著急的聲音不斷辯駁道。
“切,膽小鬼~不敢賭就直說嘛,就算你不遵守,我又不會拿你怎麽樣。(小聲)”
“混...蛋!你到底什麽意思?!”
像是憋紅了臉似的,真筱此時掛著的表情與那張清秀俊逸的面容搭配起來,總覺得讓人看到就會產生一種他是在害羞般的奇怪感覺,媲為惹人發笑。
“看看~惱羞成怒了。其實沒什麽,既然你這麽信誓旦旦說我當時坑你。那這次大家說好了,咱們再賭一次...?”
“——?!”
真筱像是發出了在考慮的低吟,然而只是單純想要激怒對方的紅聿,才不管他答不答應,當即又嘲諷全開。
“規則和上次一樣,還是賭我能不能從你手中跑掉。至於輸了的人嘛....嗯,既然你那麽愛吃甜食。那輸了的人直播吃狗糧就好了,怎樣~我也不提什麽女裝為難你了哦。”
不過。
他沒想到的是,沒一會,真筱居然真的在後面放聲答道。
“你這家夥...!好!!賭就賭!不過,若是等我追上...”
嘛...就是賭約一方的內容突然被擅自更改了。
“——我直接把你剁成狗糧扔到番犬所喂號龍!!”
光是聽到怒濤般的聲音就能感覺到真筱的那股氣勢,就連跑在前頭絲毫沒有放慢速度的黑發少年,也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但是啊。
打賭,可不是光靠氣勢就能贏的啊。
隨便設個套你還真往裡跳,果然人傻不能怪社會啊.....
“狗糧你吃定了!”
這時,少年猛地刹住腳步,轉過身子面對神情詫異的真筱,他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一對漆黑的翼翅沒有聲息地從背後展開。
“什——?!”
看著紅聿揮動黑翼瞬息躍上十數米的高空,真筱霎時一臉難以置信地呆然愣在原地,他瞪大著眸子,好半響都說不出話...
傻了吧,爺會飛。
“銀牙大人喲。請問你喜歡什麽口味的狗糧呢~”
那一夜目睹到自己擁有飛行能力的只有庫洛和吉伊爾,而隨後趕來的真筱自然不知,從他表現的驚訝模樣看來,那兩個人,似乎都沒有和真筱細說有關自己的詳情啊。
因此,之所以拚命把對方引到人跡稀少的地方,也是為了能夠沒有顧忌地施展黑翼。
紅聿嬉皮笑臉地環抱雙手浮在空中,與呆立在地的真筱對峙。一想到終於能擺脫這塊粘人的狗皮膏藥,少年的心情登時大好。
就當紅聿想著,要不要乾脆在半空悠哉地把點心吃完再走氣氣他。
“犯...犯規。”
竟身後的背包隨意扔到地上,無言了良久的真筱,暗暗攥緊拳頭,像是不甘地站在原地低聲自語著?
“為什麽..來到東京後..就沒遇見過一件好事情...元老騎士遭害..天蠍座來襲....愛麗絲複蘇...如今...還要被這樣的家夥戲弄....”
“……………”
不會吧...
好一陣子,紅聿揉了揉眼睛發出“咕哇”的聲音。
喂喂,如果自己沒聽錯的話...
這家夥..好像...
在哭誒?
盡管只是夾雜著小小抽泣的低吟,可他還是聽出來了。
自己,是不是稍微有些玩得過火了啊……
真筱那副垂著頭低吟的喪氣模樣,完全沒有了剛才那股氣急敗壞的鬥志,反倒讓紅聿有些不習慣了。
他一邊想著「這家夥到底鬧哪樣啊」,一邊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麽辦,就這麽扔下他不管?還是?下去再氣他一下?讓他恢復精神~
嘛,怎麽都好了~
先下去....咦..?那個是什麽...
突然,紅聿注意到了真筱身後驚現的不尋常景象。
與他相隔數米外,在林道種植的一棵樹木下,其根部擺放著的廢舊老式收音機,表面浮現出了一個黑色的漩渦。
——Gate(隂我通道)?!
是隂我霍拉嗎,但..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喂快閃開啊!”
一隻猙獰的爪臂陡然從漩渦中伸出,紅聿見狀,頓時著急地向著還無動於衷呆立原地的真筱提醒道。
可大喊過後,真筱卻依然保持著那副像是在發呆的狀態,仿佛什麽都沒聽到一樣。
這家夥到底在搞什麽?!
紅聿從虛空拿出武器,切換成槍往漩渦的方向連續扣動扳機。不料,洶湧噴發而出的能量彈卻好似牛入泥海般,還沒炸開就被吸入了漩渦裡!
僅片刻,外形驚悚的魔獸已然穿越空間從「門」中來到了這個世界。
嘖!麻煩的家夥!!
暗罵了一聲,來不及猶豫,紅聿揮動黑翼直接飛身而下落到真筱的後邊,一瞬間將武器切換成劍的形態,猛然反手向著面前的魔獸斬過。
鏘!!
劍刃與利爪發生劇烈碰撞,耳聞到近在身旁的那陣顫音後,呆立的真筱也好像回過了神來,震驚地扭頭,紅聿與魔獸膠著在一起的景象隨即映入眼中。
陡然間,還在角力的魔獸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吼叫,裂開到耳根子的口器噴出一陣淺綠色的水霧。
“糟了...?!”
在水霧發出“嘶嘶”響聲便意識到不好的紅聿,迅速後退將背後的真筱一並撲倒,交叉張開護住兩人的黑翼不可謂不及時,可盡管如此,霍拉噴出的附帶腐蝕性的液體還是把兩人的部分衣著溶解地破破爛爛的。
向後猛地飛撲與敵人拉開了一段距離,紅聿晃了晃有點昏昏沉沉的腦袋,內心松了一口氣。
好險!方才若是再慢一步,勢必就會被那些水霧嚴重灼傷。
“嗚....”
身下同樣傳來低聲的痛呼。這家夥,難道也在剛才磕到頭了嗎,紅聿想到。
試著睜開眼睛後,首先聞到一陣空蘭的幽香從下方輕柔飄來。 紅聿皺了皺眉頭,這家夥明明是男的身上怎麽這麽香。
然而。
就當模糊的視線恢復清晰那一刻,少年忽然整個人都呆住了。
...哇咧,底下這可愛的生物是啥啊。
灰白格子的帽子大概在摔倒的時候被一同掀飛,銀白無暇的豔麗長發散落在肩上,胸上...?
誒誒誒誒誒誒!!!
少年僵硬地把視線移到了對方那因為受到水霧侵蝕而溶解的上半身的衣衫,透過破爛的襯衫,當看到真筱胸口那纏得嚴嚴實實的白色纏布,自己的一隻手還抓在上面時。少年腦子裡霎時感到了某種似曾相識的強烈混亂....
如今,他滿腦子裡隻充斥一個疑問。
誰能告訴我為什麽這家夥——明明是男人卻有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為了確認自己不是中了什麽幻覺,紅聿咽了口唾沫,輕輕捏了捏左手抓著的那團隆起的柔軟。
嗯...
這種稍帶彈力的感觸簡直就好像吸附在掌中——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聽見像是女生一樣高亢的悲鳴陡然從下方傳來。伴隨著一記強力的上(升)勾(龍)拳,還沉浸在那種柔軟手感評價中的少年,立即被身下的「銀發少女」狠狠擊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