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繼續嗎?”
“呼呼呼.....當...當然了!”
“真的不休息一下嗎。”
“麼...說了讓你不要停..身體好不容易適應的節奏...又....又會亂掉的!”
真拿他沒辦法,既然本人都這麽說的話……
化作殘影從原地消失的紅聿,迅速將兩人間隔的距離拉近,以手刀的姿勢向克羅絲的頸脖削去。
深呼吸了一次,克羅絲全神貫注地將視線集中在對方身上,準確捕捉到紅聿的進攻動作後,瞬息側身避開手掌揮來的切砍。
手刀幾乎擦著克羅絲左側的鬢發掃過,同一時間,自己作出攻擊的手臂被對方以繞麻花般的要領緊緊纏住,是為了避免讓他有機會退開嗎。
發現成功製住了少年,克羅絲沒有遲疑,猛地抬起右肘朝著對方的面門砸了下去。從那銳利的目光就知道他是動真格的。這一下若是挨實了,肯定會非常痛吧。
紅聿眨了眨眼眸,對方不再像之前一樣在自己做出動作時就進行躲閃,反而想要采取出其不意的貼近戰趨勢,讓他稍稍有些詫異。
“不過,近身戰的話這還不夠啊,要把握住所有能夠進攻的機會,不光只是局限於雙手——”
用手掌輕易攔下克羅絲的肘擊,紅聿右手成爪同樣鉗住了對方的肩頭,擋下肘擊的左掌心則快速順著克羅絲的手肘上方滑去,將他的腕部抓牢。
從頭頂上方繞了半圈,好像跳舞一樣讓克羅絲強行轉過身子,把抓住的那隻手臂抵在他的後腦杓。
隨後,還沒反應過來的克羅絲發出一聲呆呆的驚呼,被紅聿從後面用力一掃小腿的位置,整個人失去平衡跌坐到地板上。
“誒誒...怎麽又是這樣!”
“剛才那一下,如果你在肘擊前補上一記膝撞,說不準我就無暇再去抵擋了。”
向平躺在木質地板上發起牢騷的克羅絲提醒了一句,紅聿緩步走到儲物箱的位置,把裡頭存放的毛巾拿出,將其中一條扔給了他。
“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吧,別繃得太緊了,那樣對身體沒好處。”
“咕....知道了。”
清澈的女中音無力地傳來。
這兒,是朝田大廈樓下的小型出租用道場。
裡頭的布置和普通的劍道亦或是空手道的道場相似,只不過周圍還有一些拳擊沙袋,和鍛煉肌肉用的健身器械之類的東西,散放在這個二十疊大小的房間裡。
距雷牙的生日宴那天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星期之久。
那一晚回到宅子後,在克羅絲與紅聿的輪番解釋下,眾人也總算弄清了誤會的緣由。
因為黃金騎士的傳承而引來了魔獸的襲擊,認為其中自己也有一份脫不開的責任,雷牙更是鄭重地行上騎士禮希望紅聿能原諒自己的魯莽之為。
見大家能夠理解他的苦衷,紅聿自然樂的就此和解。即便,在聽完自己簡略述說的小部分關於自身血統的隱秘,眾人對他的態度也仍舊沒有產生任何芥蒂,讓紅聿不由感到心中一暖。
大家歡快地度過了熱鬧的晚宴,整整慶祝到接近午夜時分,才相繼散去。
告別眾人回到家後,不知是否回想了自己今天的戰鬥中許多不足之處而苦惱,克羅絲便開始嚷嚷著閑暇之際,讓紅聿每天偶爾陪他切磋一下。
對魔戒騎士的體術與劍技都抱有不少興趣的少年,自然不介意有個練習對象可以觀摩,也爽快地答應了克羅絲的要求。
只不過,自提出對練的要求以後,短短的一周時間,連同休息在內也不知道練習了多少次。
雖然有估算過雙方戰力的差距,但沒想到戰況會如此沒有懸殊,相當的一面倒……
單純用訓練的竹劍比試劍術,兩人倒還能你來我往地持平交手,可一旦輪到體術拚搏後,則完全是以克羅絲的全敗來畫上句號。
刻意換上柔道或空手道中常用的白色基調道服的偽娘,忍不住苦起臉——這樣下去,根本已經變成對方在單方面指(吊)導(打)自己了,哪還有什麽對練啊....
呈大字躺在地板的偽娘發出陣陣無奈歎息。
明明經過好幾個小時的訓練,抬眼看去,那個身著酒紅色襯衫與黑色休閑褲的少年,卻仍然一臉若無其事,簡直就和癱倒在地上的自己形成了鮮明對比。
最重要的是,他的實力可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樣人畜無害。
唯有從對方那解開的衣領與卷起的衣袖處看到不少滲出的汗水,可以稍微感歎這家夥也不是鐵打的,讓自己小小慰藉一下。
仔細想想,自己所習得的近身招數全都被化解了,這種經驗還是頭一回。雖說從以往的戰鬥裡,早就判斷出近身打擊戰沒有勝算,本想活用體格差的靈活性來決勝負,結果卻一再反被壓製。
這家夥真是...
——強得過分了啊!
把裝滿水的寶特瓶遞給仰面望著天花板的克羅絲,紅聿便坐在一旁,看著他咕嘟咕嘟地喝下水滋潤喉嚨,吭哧吭哧地用毛巾擦拭粘滿汗水的秀發。
“真的越看越覺得像新婚夫婦一樣啊,果然小姐你乾脆還是嫁給紅聿小哥得了~。”
“噗!”
被放置在矮凳上的魔導輪女士,如是來了這麽一句,直嗆得克羅絲把喝下去的水噴了一地。
“咳咳咳...咳咳....為..為什麽我非得喜歡男孩子不可?!”
“性別不是問題, 反正小姐您又找不到女朋友。”
“吼吼吼要你管啦!!!”
感覺被無形箭矢正中心窩的偽娘,仰著身子磨起小虎牙扮作獅子的樣子朝安蒂卡咆哮道。
“再說了,這麽多年來,您的女性朋友數來數去不也就那麽一個巴掌數的人。”
“嗚咕....!”
“雖然這麽做,確實可惜了瑞琪兒小姐的一番心意。嗯,不過您能找到這麽一個好男友,我想老爺他們一定會很欣慰的~”
不不不,自己兒子莫名帶了個男人回家還指著他說“瞧,這我男朋友”怎麽看這對正常爹媽的衝擊來說都不亞於扛著沒有裝備八咫鏡的PS裝甲去硬擋母艦級陽電子破城炮來的刺激吧?!
“欣慰你個頭啊!!”
“小姐..您又惱羞成怒了...請住手....這感覺非常不好....”
已經被調侃地快要抓狂的偽娘,登時滿臉通紅地抓起魔導輪女士,拚命揉搓對方那張雕刻在戒指表面抽象的臉。
而另一邊,對這一人一戒每天變著花樣例行秀日常的情景早已司空見慣的少年,按了按太陽穴,他低頭深深地歎了口氣。
雖說人與人相識是一種緣分啦——
紅聿自言自語道,嘛亦不管咯,隨你們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