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喏,這是第一批測試的各項數值表。”
接過堇遞來的表格,紅聿開始細心地觀閱上面密密麻麻刻寫著的數據。
“初步試驗的結論是,給受詛之子注射了新型抑製劑後,只要她們不解放能力,體內侵蝕率的平衡可以維持在最長兩周的時間內,不發生任何增值。”
把抽屜裡存放的一支成品交給紅聿,堇繼續將整理過的素材規格表一一拿出。
“那如果解放能力,藥效會被削減到什麽程度?”紅聿如是問道。
他將視線移到手中——被裝在簡易注射器裡於實室燈光照射下泛著淡綠色的透明液體,經過多種藥材改良研析的新型抑製劑。
“依目前的測試,正常來說,最多兩次。兩周之內,若是超過了,藥效的維持至少會被削去四成。”
“流失得這麽厲害?”
紅聿皺了皺眉頭,翻過一張張記錄表查看。
“其實,到了一定程度上,藥效也會因人而異。我一共找了六十八名Initiator(起始者)測試過。這些天的觀察下來,當中,有四名女孩能夠在兩周內解放五次能力——卻依然還維持著身體的侵蝕率不變。”
“嗯?”
堇調開了手提電腦中記下的錄像,接著說道。
“而有十二名女孩則是可以在藥效時間內解放四次能力,剩下的五十二名多數維持在兩次,與個別勉強達到第三次。”
將數據製成對比圖,堇指著依次排下的測試人員的侵蝕率,“從這可以看出,能夠在藥效時間裡多次解放能力的Initiator,無一例外都是體內侵蝕率數值較輕的類型。”
“感染越輕,新型抑製劑對其產生的作用就越可觀嗎。”
“就是如此,所以我想,可以不妨先推出試作品供給受詛之子們使用,收集更多的參考數據,再進一步地將其完善。”
聽到堇向自己征求意見,紅聿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後,點頭答道:“假如使用者合理錯開注射時間段,解放能力限制上的問題,還是可行的。單論不解放能力維持的藥效,對某些無須參與戰鬥的受詛之子來講,也達到了很好的效果。”
“...畢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中和病毒。值得慶幸的是,你的模擬論和實際完全一樣,藥性的結合沒有出現任何排斥,也不像以前的抑製劑久而久之地使用,會對人體造成負擔。”
發出苦笑,紅聿走到實室的桌子旁。
“但我原本的預想,可是希望能夠製作出削減侵蝕率的藥物啊。原腸病毒,真是小瞧它了………(小聲)”
他的眼瞳迅速轉變為妖異的藍色,使用了異能,飛快解析計算著模擬數據和真實數據的差距,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在表格記錄的素材數值與衡量上進行修改。
不多時,紅聿放下筆,把一疊紙張遞給堇,“第二批成品出來後,先撥給我半數以上,我要帶給收容所的孩子。”
“量的方面你不用擔心,有你這份「藍圖」,最多五天,我就可以讓科研廠製好。”
一邊翻看更改後的表格,堇一邊向少年開口道。其中,當她看到一半的時候,嘴角開始不斷抽搐,甚至忍不住在心裡暗罵紅聿一聲“可怕的怪物”。
盡管自己也能自行更改,但恐怕不好好對比一番,花上小半天的時間,根本無法保證不出差錯。如此繁雜的計算量竟然這麽快就修正完畢......這家夥真的是人類嗎!?
將紙張推到一邊,
感覺自信心貌似又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的室戶博士,轉過頭盯著那個外表上看平凡無奇的少年—— “哦呀哦呀?”
這時的堇,像是終於注意到從剛才開始一直躲在少年身後的少女?
“那、那個....你好。”
克羅絲揪著紅聿的袖子,緊張兮兮地打招呼道。
堇慢悠悠地湊近克羅絲的臉仔細打量,稍稍露出了驚訝之色,不停發出諸如“?G?G”“原來如此”“臉倒是挺可愛的”的細小聲音。
然後,她以戲謔的表情望向紅聿。
“居然還特意帶著女朋友一起來啊,不過沒想到老板君居然喜歡這種妹妹型的柏林牆啊~”
“柏林牆...?”
克羅絲歪過腦袋,露出不解的神色。
反射弧轉不過來的粉毛偽娘,八成還沒意識到堇是在拐著彎嘲諷“她”的搓衣板身材……
正經不過三分鍾。紅聿歎了口氣,頭疼道:“果然你這個人的性格......還是一如既往惡劣啊。”
而至今仍未弄明白狀況的克羅絲,呆呆地眨了眨眼眸後,向堇點點頭,道:“那個..初次見面室戶博士,我是阿斯克羅絲·卡倪爾,因為從家父口中久仰過您的事跡,所以今天特意想來瞻仰一下舉世聞名的四賢者之一。”
“卡倪爾麽.....喔喔,莫非你是那個萊克賽德集團的千金?”
堇仰頭思索了一會,突然一拍手掌道。
“醫生認識克羅絲的家族嗎?”
“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就是原腸病毒爆發沒多久,那個英格蘭一霸的大財閥,當初可是對我們四賢者《新人類創造計劃》的研究,提供了許多的資助與便利啊~”
堇不可置否地輕笑了一聲,道:“當然,他們之所以那麽做的目的,也是想要極大程度地拉攏我們罷了。”
站起來將咖啡豆塞進咖啡機裡,堇把燒杯放在出水口按下開關,接著就傳來磨粉機嘎吱嘎吱的聲音。
“萊克賽德集團本身的能量就很大,再加上還有背後掌控的家族的古老傳承在支撐著,說是一方無人能憾的土霸王,也不為過了。只可惜,願意資助我們這些天才的“慈善家”們,也開出了各種不比對方差的條件,到頭來,他們一個都沒籠絡到就是了。”
堇聳了聳肩,一臉無謂地說道。
“那麽,醫生也知道暗面世界的事情?”紅聿挑了挑眉頭,疑惑道。
“嘛....略有所聞,不過我沒有去涉足。哈哈,那種名為魔獸的生物嗎,確實無法用科學簡單詮釋呢~”
乾笑了一聲,堇緩緩搖了搖頭。
“說來,雷夫奧維德那老頭子現在如何了,還是像以前一樣地活蹦亂跳嗎~”
“是的,承蒙您的關心,祖父他依然健朗如松。”
堇將落在頸脖上的頭髮攏起來,咂嘴道:“嘁...原來那死板的老頭子還活著啊?”
“那個...您和奧維德祖父的關系很差嗎?”雖然有些猶豫,克羅絲還是好奇地小心翼翼問道。
聞言,只見堇攤開雙手大笑。
“怎麽會。我和那死老頭可是一看到彼此的臉就會吐口水的交情~”
前言撤回,看來他們的關系不是一般地險惡.....
“你當初都做了些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啊?”
“沒什麽啦,只不過是老家夥拜托我改進他們那隻非常寶貝的、疑似煉金產物一樣的東西而已~”
說罷,堇有些尷尬地錯開視線,摸著後腦杓傻笑。
“哈哈哈,結果我不小心認真過頭,把它給拆下來後裝不回去了呢.....”
啊啊,真是標準結局。
“你這個人啊....”
“——咿咿咿咿咿!原來那隻仿製型的加?是被室戶博士弄壞的嗎?!”
似乎了解什麽的克羅絲,驚呼地大叫了起來。
“抱歉呢~喔喔,我忘了自我介紹。羅絲醬,我叫堇——室戶堇。啊啊我突然感覺喜歡上你了,和我一起在解剖室相愛吧。”
話語裡聽不出有一絲歉意的味道,堇哈哈一笑地轉移話題,說實話,這技巧非常蹩腳。
克羅絲對紅聿露出快哭出來的表情。
“小紅,這個恐怖的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所以我才說了,不要對這些科學家抱什麽期待,雖然表面看起來為國家貢獻了很多的研果,很光鮮,很偉大的樣子,可實際在你眼前的.....不過是個內心鬼畜的流.氓醫生罷了~”
“真是不留情面的批判呢,死小鬼。”
“彼此彼此嘛。”
少年訕笑地搖搖頭。
“....不過這麽說的話,醫生你不也等於是很了不起的人嗎?”
見堇並不介意,克羅絲也不再裝作名門大小姐一般的乖寶寶,跟著紅聿一同稱呼堇為醫生。
雖然是一句帶著稍許尊崇的俏皮話,但語氣裡還是帶有幾分疑惑之色,可堇毫不在意地交換了雙腿的位置,撐著下巴,擺手道。
“沒什麽了不起的啦....要舉個例子,就好比我閱讀一個圖書館,就好像你們普通人讀一本書一樣。差別僅此而已。很簡單不是嗎?在你眼裡我也許只是一個驗屍官,但我原本就沒有限定的專業領域——因為,一切都是我的專業領域啊~”
自信又自負的發言,不過身為四賢者之一的她卻切實有著這個資本說這番話。
紅聿不解地看著她,反問道。
“那你現在為什麽要又退居到這種二流的大學,從事Gastrea的解剖工作?”
堇聳了聳肩,將嘴唇扭曲成笑容的形狀。
“因為我喜歡呀。屍體很好哦,又不會說廢話。啊只不過這份工作最令人遺憾的一點就是不能聽到患者的答謝呢。”
果然堇就是堇,無時無刻都能保持著平靜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少年覺得自己能體會到克羅絲此刻的心情,對,非常透徹的,如同幻想破滅一般的那種。
盡管她在這之前的印象就已經崩壞得連渣都不剩了。
“那個,請問您今年到底多少歲呀?”
解除石化後的克羅絲,如此冷不防地說道。
“十五歲。”
““…………””
“竟然比我還年輕,太不要臉了吧!”
“??鹵兆歟?挪恍爬夏鋨涯慊釤褰餛柿耍 ?p> “誒誒誒誒誒誒誒——?!”
紅聿感覺快受不了了....這腹黑女人已經沒救了, 不要說節操都飛到西伯利亞去了,就算華佗再世肯定也治不好這家夥壞掉的腦子。
“話又說回來,聽聞你給蓮太郎那個蠢蛋推薦了工作?”
停止了和克羅絲打鬧的堇,忽然說道。
“你真是順風耳啊。”
“...先等一等,我指的工作可不是給那群小鬼當保姆。而是擔當聖天子護衛的活,你這家夥,前段時間居然那麽大膽潛入到聖居裡去了?”
紅聿一怔,猛然回想起一個多星期前自己對那個白發少女的叮囑。既然把蓮太郎雇傭到了身邊,這麽說!是真的有人想對她不利....?
(PS:補JOJO的時候看到打女皇開頭那段,波波和花花玩手語梗差點沒笑瘋,簡直喪心病狂。另,謝謝哀傷之觸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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