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場館內的廣播響了起來。
“接下來,本日的特別活動,最佳情侶大賽的賽程現在也到了最後一項,請想要參賽的選手前來站台報名。”
“““小聿/奏者/阿聿!”””
“啊...啊?!”
心不在焉坐在太陽椅上發愣的紅聿,被不知什麽時候玩耍回來的三女大聲叫了起來。
“““我們去參加那個比賽吧!”””
然後,不待當事人發出回答。少女們便直接架起紅聿雙手,等他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被她們硬生生拖到比賽的現場了。
這是鬧哪樣啊...?!
在比賽現場的大招牌底下,可以看到少年滿頭黑線地被幾個女孩包圍固定在中間。
“那個..這幾位漂亮的參賽選手,你們是和同一個男性組成的情侶嗎?”
隨著主持人這麽一問,周圍馬上傳來了各種單身男性如同針扎般充滿怨念的視線。
因為三人都想參加,就造成了這樣的結果。啊啊啊...感覺自己莫名成了眾矢之的啊。
“““沒錯哦!”””
少女們異口同聲的回答頓時讓紅聿的狀況更尷尬了。
看著她們乾勁十足的樣子,少年真想挖個地洞就鑽進去。而且你們這副樣子讓主持人姐姐也很困擾不是嗎。
“不過看起來倒是挺有意思的....好吧,就破例許可你們這隊特殊情侶組參賽了!”
噗!
主持人姐姐思索了一會向眾人給出了答案,差點沒讓被噎到的黑發少年一頭栽地上。
現場也因為幾人的特別狀況發出了各種喧鬧聲。
感受著周圍人聲鼎沸的比賽場地,紅聿也隻好徹底死心低頭髮出無奈的歎息。
怎麽這麽亂來都可以啊,比起規則來說現場的氣氛更重要嗎?!
這也太隨便了吧。
“那接下來,活動的最後一個項目。就是競爭情侶間幸福指數的吃刨冰比賽,刨冰喂食競速賽!”
哈?!
無視了那些與少年無異,同樣是被女友硬拖著來湊熱鬧的男性的驚奇反應。
主持人姐姐繼續握著麥克風大聲道:“如果是可愛女友喂的刨冰,男方不管多少都應該吃得下!那麽,就請參賽者到那邊的桌子處集合.”
不好的預感啊...不對?應該說是除了不好的預告就沒別的了吧?!
“小聿!”
“奏者!”
“阿聿!”
“““快來這邊!”””
三人同時呼喚著少年就位。
我好像聽到幾個惡魔在召喚自己啊...錯覺嗎。
揉了揉眼睛,發現桌子上那比別的參賽選手要多出十幾碗的刨冰,紅聿確定了這並不是幻覺。
好像有個什麽人曾經說過一句至理名言。
——現在走還來得及。
(誒?不是名言?)
聽起來很酷的樣子。不過,如果硬吃下這十幾碗刨冰,估計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吧?
....不不不!要是我現在敢逃的話,說不定可能連今晚的月亮都看不到了!!那好,我不逃了。
於是,內心經過一番掙扎的少年徑直邁步,坐到了椅子上。“好的,各就各位——開始!”
隨著主持人姐姐手中響起的清脆槍鳴聲,比賽開始了。
“小聿來,張嘴~啊——”
“別發呆了,要喂了哦!”
“奏者快張嘴!啊,啊——”
盛滿刨冰的杓子同時伸到了少年面前。咽了口唾沫,紅聿沒有猶豫張開了嘴全部吃下。
頓時,少年隻感到橙子、芒果、西瓜三種不同口味的刨冰交織在嘴中。
“喲西,不用客氣繼續吃!”
“來來!來!”
“唔咕?!”
嘴裡被不停地塞入刨冰、刨冰、刨冰。快速地消滅了桌子上近十碗刨冰後。
少年馬上意識到這已經不只是嘴被凍麻或者冷得頭疼的問題了。
“唔唔唔唔唔唔!!!”
慢點啊?!不能呼吸了喂!!
隨著一陣強烈的窒息感湧上喉嚨,滿臉快要憋成青色的紅聿最終沒能叫出心中的呐喊,便一頭倒在了桌子上。
嘴裡似乎飄出了某種魂魄狀的東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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蘊含早晨清爽空氣的微風撫過脖子與肩膀。
不知是什麽東西隨風發出啪噠啪噠的聲響,紅聿微微睜開眼睛,抬起頭來。風從稍微打開的窗戶吹進來,搖曳窗簾的皺褶,使日照忽明怱滅。
起身看向時鍾,現在是早上八點。
“哈——哈嘁!!”
打了個噴嚏的少年隨即雙手捂著身子打了個冷顫。
昨天被幾個少女硬塞進自己肚子裡的超大分量刨冰,沒想到居然讓自己得了小感冒。
雖然自身體質很好,可也不能這麽胡亂折騰啊。畢竟血族的血統也不是萬能的,像這樣不加節製地亂來。只是得個小感冒其實已經算輕的了。
昨天自己被嗆暈過去後,三女帶著紅聿到休息區歇了一些時間後,見天色不早了,也換回正裝、收拾好行李帶著少年回家了。
撫平剛睡醒亂翹的頭髮,紅聿便告知了昨日玩了一整天現在還在休息的薰和風音一聲,和尼祿一塊出門了。
至於二人此行的目的地,當然是醫院了。
就算是小病也不能這麽放著不管,在自家姐姐的再三叮囑下,原本沒太把感冒當回事的紅聿。最後隻好聽從了薰的要求,至少到醫院拿點感冒藥回來。
………
“這個還有這個,一天服用兩次,應該就會很快康復的了。”
量完體溫與把脈後,面前看上去樣子顯得很幹練的中年醫師,從藥櫃裡拿出了膠囊藥片和感冒衝劑遞給了紅聿。
“好的,麻煩你了院長先生。”
“不客氣。年輕人,要好好保護身體健康啊。”
與尼祿一起來到風谷區附近很有名氣的井阪內科醫院,掛完號的紅聿,在去往診室的方向正巧碰上了早早來到醫院開始工作的院長先生。
在對方表現出對患者的意外親切態度與關懷,倒是讓少年多少有點不勝惶恐。難怪這間醫院的口碑與名氣這麽好,看來不光是療效,醫生對病人的熱心關切似乎也起到了很大的幫助啊。
“謝謝。那麽我就先告辭了。”
同樣向對方報以感謝的微笑,紅聿拿過藥品。
便與金發少女離開了診室。而就在紅聿離開沒多久,這位院長先生的辦公室又迎來了一位新的客人。
“早上好。那麽,幕後的診查時間也該開始了吧?井阪深紅郎醫生。”
如果紅聿還在的話,這把聲音對於他來說應該並不陌生。
因為這輕柔的女聲,不正是兩天前才與之一戰的幹部Dopant之一,變化為Taboo的園咲冴子嗎。
“哦..?原來是園咲家的大小姐啊。還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麽早就過來了呢....”
恐怕沒有人能能夠聯想到,停止了意外凶殺作案近幾個星期的Dopant——Weather(天氣)的真身。竟然會與這間名氣極好的井阪內科醫院的井阪院長是同一個人。
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拿出了Weather的記憶體,留著短發的幹練男子——井阪深紅郎,也將房門鎖上,掛起閉診的牌子。開始進行著自己與這位園咲家大小姐私底下的交易
……………
“奏者。剛才的那個醫師...朕覺得他是實屬不可輕信之人。那些藥物,還是仔細檢查一下為好。”
剛走出醫院門口,沉默了許久的尼祿,忽然如此向紅聿警惕道。
“哈?按你的意思,剛才的院長先生難不成還在藥裡下毒了?你沒毛病吧....”
不明白為什麽少女突然向剛才那位、不論是言行舉止都不像個壞人的井阪院長發難。紅聿隨即皺著眉頭答道。
畢竟醫院的名氣與市民的口碑不可能作假,況且紅聿也不太相信對方那種對待患者時露出的親切笑容是偽裝出來的。
雖然一開始對方的熱情確實讓紅聿有點詫異,但是兩人以前又不相識,總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對自己做出這種事情吧?
但是,那種和藹的笑容若是真的如同一副偽裝的假面的話。
那麽,性質就另當別論了....
“朕能看出...那個男人。有反逆之相,就像向為政者反抗的人,跟身為王的朕可是水火不容的。奏者你要記住。朕這一生最討厭的東西就是節約、沒落和反叛!”
頓了頓,見少年看著自己的眼神慢慢從一開始的疑惑變成了眯成一條線的無語。
覺得自己似乎被對方當成純碎是神經過敏了,尼祿的臉上登時彌漫起一層紅暈怒嗔道。
“反正朕的直覺告訴朕,那個男人全部符合這些反叛的條件——喂,你有在聽朕說嗎,奏者?!”
“好啦好啦,我解析一下藥物就是了。”
這位陛下簡直就像是從裡到外都由自尊心構成的,不僅僅是單純的自傲尊大。
更像是心中有著什麽尊貴的東西存在,而她也一此為基準在主張著人的劣根性。實在繞不過對方的少年也開啟了魔瞳掃過手中藥物。
然後。
抬起手刀敲在了金發少女的頭上,“都是很常見的感冒膠囊和營養衝劑而已啦。裡面也沒有混入別的東西,這下安心了吧。尊貴的陛下~”
明明深信自己的直覺從未出錯過的少女,此時也鼓起了因為難以置信憋紅了的臉頰。
一時間實在找不到什麽能夠反駁的理由,隻好吧嗒吧嗒地跟在黑發少年的身後生起了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