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也是假面騎士...這種事....人家從來沒聽說過...”
感受著眼前這個與自己所認知的父親完全不同的男子,捂著嘴難以相信的亞樹子後退地跌坐在了地板上。
以仿佛要壓縮腳底下的泥土一般用力蹬地。混凝土鋪成的地面因此大幅陷落,下個瞬間大地便產生激烈震動。
鳴海莊吉利用蠻力一口氣從高度相差五十尺有余的過道躍上了觀望台。
沒有任何停頓,正面俯衝向著翔子襲來的鳴海莊吉在抵達自己的攻擊距離後,覆蓋著黑色裝甲的右腿快速抬起,沒有絲毫的留情,直接使出了一記猛烈的腿鞭。
無法想象那個人居然會出手攻擊自己,露出了猶如迷路孩子般不知所措的表情的少女,依然還呆立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翔子這個笨蛋...!”
察覺到危險的菲藜在攻擊即將到來的一刻,強行搶過了翔子身體的控制權,透過刹那的判斷朝一旁跳開,滾落在地上躲開了攻擊。
隨即,重新掌握身體控制權的翔子,聽見了那令人背脊凍結的沉重斷裂聲,自己之前所在的背面,那根直徑足有兩米的承重柱被打空的腿鞭“切割”後,立刻斷成兩截,碎屑散落一地。
壓抑著忍不住打顫的牙根與內心的混亂心緒,如果剛才那一下打實了,自己必定會受到極為嚴重的創傷,那股殺意不是假的。
眼前的鳴海莊吉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
“為什麽..大叔...”
無言的黑色騎士沒有理會少女,被裝甲包裹的黑色鐵拳代替了回答不斷擊出。
無法燃起絲毫戰意的翔子一味地不停躲閃,緊握的雙手劇烈顫抖,無論如何也不想與對方一戰的少女,此時就連還手都做不到。
一時的失神,讓翔子被無情的鐵拳直擊,倒飛出去滾落在地面拖起了一道長長的白色刮痕。
及時護在身前的雙手起到了一定的緩解作用。
但是,身上的鎧甲到處布滿了受到衝擊造成的刮痕,有些地方更是已經產生了裂痕,被汗水浸濕顯得有點雜亂的發絲黏在了臉頰上,少女如今的模樣媲為狼狽。
不想拖累對方,躲在河橋中央的亞樹子。看到鳴海莊吉伸手到腰際拿出黑色手槍,準確的將槍口對準還未爬起的翔子,眼睛溢出的淚水滑落臉頰的亞樹子大喊道:“爸爸不要...不要...快住手!”
然而黑色騎士仿佛什麽都沒有聽到一般,沒有猶豫的扣下了手中的扳機。
“強製構造重塑-沙石壁壘”
只見一道身影迅速衝上去將跌坐在地上的翔子抱起,二人身前突然聳起的一座灰色的方形壁壘為他們爭取到了躲閃的時間。
灰色的能量彈在下一刻輕易的貫穿的方形石壁,將其粉碎。就算是臨時構建的防禦措施,那也是幾百斤厚重的石壁,可見對方那柄黑色手槍的威力。
“哈啊啊啊!”
一道火紅的身影毫無征兆的出現在鳴海莊吉的身後,黑紅色的大劍水平揮出狠狠斬在了他的身後。
後背綻出耀眼火花的黑色騎士雙手用力撐在地上,才讓前傾的自己沒有摔在地面。
右手握著的手槍迅速繞過左腋朝身後的敵人扣下扳機。揮動著大劍擋下能量彈的尼祿,急忙後撤到了能夠更容易判斷彈道的距離,雙手握劍與敵人對峙著。
“是你?!”
看清了救下自己的人後,翔子馬上慌張的掙開了紅聿雙手,從對方的公主抱中跳到了地上。
“你你、你怎麽會在這裡!難道說你在尾行我嗎?!”
主動和黑發少年拉開一些距離,臉上泛起一陣不自然的紅暈的翔子指著對方驚道。
在回去的路上經過教堂的時候,被這邊的戰鬥聲響驚動而趕來的紅聿,原以為是Servant之間的戰鬥,想要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但沒想到在近距離停下觀戰後,引起這麽大騷動的居然是兩個騎士。
單純以為少女實力不濟而落入下風的紅聿,在權衡過後還是決定出手相助,不說少女的搭檔是自己的朋友,畢竟對方也是這個世界的騎士,不能就這麽放著不管。
“這是對相助之人該有的態度嗎?”
“無、無路賽!為為為什麽你會在這裡啊!”
被戳中要點的少女,頓時口吃地辯駁道。
“翔子,傲嬌了。”
“嗯?菲藜你也在嗎...”
紅聿瞄了一眼翔子和黑色騎士不相同的腰帶,記憶體的插口要多出了一個。
原來搭檔的意思指的是這個啊?
“不扯這些沒營養的了,為什麽你和那個黑色的家夥會打起來?你們不都是騎士嗎。”
“他...”
欲言又止的少女輕咬著嘴唇,將視線放到了前方。
平台上火紅與漆黑的身影交錯,灰黑色的鐵拳和黑紅色的大劍不斷碰撞,換上火紅色靈裝禮服的尼祿和鳴海莊吉戰在了一塊。
兩人的速度都非常快,交錯而過的碰撞留下淡淡的殘影,鐵拳與大劍碰撞產生的余波蹂.躪著整個平台,看上去雙方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量似乎都不相上下。
“大叔快停下!不要打了...!”
上前就將想要衝刺與對方繼續火拚的尼祿抱住,硬生生把她拉開了戰場,露出不解表情的翔子再次朝對方喊道。
“喂女人!你幹什麽打擾朕的戰鬥。”
不分青紅皂白就用蠻力將自己拉開,尼祿馬上不滿地對著翔子大聲嗔責。
“這是我們之間的問題,不關你的事!請你不要插手!”
“哈?你這個女人到底在說什麽啊!”
雙方皆伸手抓著對方的肩頭,壓低了聲音在那彼此對吼著。
“在戰鬥的時候吵架你們兩個都是傻瓜嗎?!”
不待紅聿說完,眼前的黑色騎士可沒有眼睜睜地看著二女爭吵,扣下扳機,對準二人的黑色手槍,灰色的能量彈瞬間向著她們襲來。
一把推開了尼祿,少女快速將右側的綠色記憶體替換成了黃色,同樣舉起藍色手槍對著敵人扣動扳機。
“Luna(月神)”
“Trigger(扳機)”
少女身體右側覆蓋的綠色裝甲切換成了金色,擁有彎曲光束子彈能力的月神記憶體為Trigger附加了追蹤的特性,連續射出的黃藍相間的能量彈沒有遺漏的準確與灰色能量彈相撞而抵消。
彈匣容量更大的Trigger-Magnum,生成的額外能量彈也彈無虛發地命中了鳴海莊吉,在其身上爆開了眾多火花,踉蹌地後退了好幾步在穩住身子。
“菲藜不要..快停下!”
原本想要繼續扣動扳機的少女卻忽然扔下手中的槍械,用力按住右手。
“不要再被迷惑了,冷靜點翔子!那個人一定不是真的鳴海莊吉!”
方才又一次強行搶奪身體控制權的菲藜有點生氣地向著少女吼道。
“他都變成Skull了!是真的!”
“不可能是真的!因為他...因為鳴海莊吉...”
“閉嘴菲藜!不要說!!”
“鳴海莊吉早已經死了!不要再被亡靈糾纏了翔子!!”
止不住的淚水自往少女低下的鼻尖落下,水漬在混泥土地板上暈染開來。
盡管聽到方才的話語也不為所動的黑色騎士,仍舊如同死人一般寧靜無言,從腰帶抽出插進黑色手槍的記憶體,代表著他已經想要結束這場戰鬥了。
“喂你們兩個不要再發呆了!快躲開啊!!”
察覺到黑色騎士槍口上聚集的恐怖熱能,紅聿霎時也驚恐起來。這種程度的能量已經媲美Decade必殺的電磁脈衝炮了,要是被打中的話就算不死也會重傷!
嘖!這兩個傻瓜..來不及躲閃了嗎?!
“血色咒願-高速詠唱”
刹那間完成詠唱的紅聿。雙瞳宛如鮮血般滲人,背後一雙黑色透明翅膀迅速展開,黑色的碎發也轉變成了淺白色。
對方的槍口前的空間此時已經被熱能所扭曲,槍口處灰色的光芒越來越亮。
騰身而起瞬間飛躍到二女身前的白發少年雙手對著地面一按,除了三人所站之處,整個廣闊的平台其余地面都在這時向下塌陷了近一尺。
“強製構造重塑-三重沙石壁壘!”
三座比之前還要厚實的方形石壁突聳在三人身前。
槍口聚集的能量已經達到極限。下一刻,只見一道耀眼的巨大灰色光束帶動著驚人的熱能脫離槍口衝向前方。
一把將二女攬入懷中的紅聿,立即將黑之翼擴張的最大程度包裹起三人背對著石壁。
轟隆。
僅支撐了不到幾秒的時間,三座加起來足有兩米厚的石壁被灰色光束直接粉碎成碎末。沒有就此停下的巨大光束吞沒了三人的身影。
整個觀望台都被強烈衝擊所覆蓋,建築眾多位置產生了不同程度的裂縫,待暴虐的光束消失,看台上更是留下一道將其完全貫穿了、衝破護欄的長長坑道。
此時,剛才看台上的那三人的身影,也消失不見。殘存的,只有混凝土地面被足足削去了一米厚的長長坑道。
“...騙人..不會的...怎麽會..”
雙手掩著嘴巴發出嘶啞的聲音,亞樹子無力地跌坐在了地上。
走到沒有了護欄的位置,無言地向著下方高達四五十米的懸崖海岸看了一眼,解除了變身的鳴海莊吉化作了土黃色的濃霧消散在了原地。
“看見了吧假面騎士。這就是我能讓死人自由復活的證據啊...呼呼呼呼。”
土黃色的猙獰身影再次模糊地從半空中閃過。
留下的,唯有那令人聽了會感覺毛骨悚然的森冷聲線、與一陣陣猶如嘲諷的詭異笑聲……
(...為什麽排版和分段老是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