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伴隨劍刃一同襲來,對方以猛烈的速度從高處揮下斬擊。
紅聿雖然馬上踏開步伐閃躲,卻因為無法完全避開而受到余波的衝擊被震退了好一段距離。
濺起的煙塵仿佛在瞬間被劍刃突刺造成的壓力撕開,對方沒有停息地展開連續進攻,紅聿眼神一凝,以手中黑銀長劍不斷抵擋。
雙方互相交錯的刀身先是迸出火花,來者的攻擊近乎都是準確地瞄準著人體的各個要害部位,果斷而無情,絲毫沒有留手的余地。
“嘖...”
對方的難纏超出紅聿的預想,持劍的手臂迅速附上黑色氣流,他猛地發力挑開對手的兵刃,隨即雙手緊握劍柄,驅動起全身的力氣揮出一記直斬。
“鏘”的一陣刺耳金鐵碰撞聲在正面炸裂!由上至下的剛猛斬擊處於零距離爆發出極強的威力,鬥篷人在舉劍接下的刹那,就受到恐怖的衝力從台階被擊落殿宇之中。
重物撞擊石地的爆炸聲響起,可以隱約從激起的煙塵中看到地面上出現了一個深邃大洞。
進攻的一方陡然交替。
只見一個朦朧的身影在灰色的煙塵中站起,紅聿持劍無言暴起,頃刻間便脫離原本所在的位置,再次突進到自身攻擊所及的范圍。
猩紅的眸子閃過一絲紅芒,長劍纏繞上青色的氣流迅速與煙塵之中躥出的細劍發生對碰。
只是這一次,對方不再輕松,鬥篷人以右手的劍全力一揮擋開紅聿的攻擊,緊接著一陣難以想象的衝擊傳遍他的全身,感到不對勁的鬥篷人隨即放棄正面和少年硬碰,收劍被逼退後,勉強製造出短暫的空檔時間,便往地上滾開。
然而就在與對方拉開距離之後,幾乎讓整個身體凍僵的危機感卻再度襲上心頭。
一道破空聲襲來,紅聿竟然將手中長劍向著他擲出,鬥篷人在情急下揮劍彈開投射而來的劍刃,少年也趁著這個空隙將二人間隔的距離一口氣縮短至不足幾米。
口中發出惱怒的聲音,鬥篷人跟隨著紅聿做出相同的動作,兩人同時抬腿使出中段踢。
分開後,紅聿迅速俯身橫掃的一拳落空,鬥篷人也差點驚呼出聲,因為對方的拳頭險些是擦著自己被衣物遮蓋的顏面掃過,不可謂不驚險。
但是。
以為就此僥幸躲過攻擊的鬥篷人,神色隨即在下一刻發生凍結,他意識到,自己後仰閃躲露出的短暫空隙被少年捕捉到了。
彎曲手肘擊打在對方的下腹,紅聿揮空的拳頭猛地反手成爪製住了鬥篷人握劍的手腕,左手迅速劈砍在敵人的關節處,吃痛之下,對方的兵刃隨之從手中松開掉落到地面。
“得手了..”
勝券在握的聲音從少年口中放出,方才擲出被對方挑飛的長劍恰巧於此從空中落下,紅聿迅速躍起接住兵器使出一道斜斬,所有動作一氣呵成,這些都發生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
“鏘!!”
“什——?!”
霎時。
出乎意料的金鐵交戈之聲,伴隨對方的詭笑聲一同落下。
“嘻嘻嘻....”
紅聿劃出純白殘光的一擊,在空中與鬥篷人的細劍互相衝突而飛散出火花。兩者隨著劇烈的聲音紛紛往後退開,這回,他們對峙著,並沒有像之前馬上重整姿態又戰在一塊。
掃了一眼地面那把掉落的細劍,再把視線停留在鬥篷人左手握著的另一把與其完全相同的利刃,紅聿頓時釋然喃喃道。
“二刀流嗎....”
這個家夥,居然把第二把劍藏在了衣袖裡,原本是想要出其不意地使出二刀流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嗎....?
可惜,如今卻不料被他先行逼出,用來防范自己方才的殺招。
單憑肉體的力量就能和血族化的他抗衡,這個人,絕對不是一般的魔戒騎士,他的實力....
——非常強。
將掉落在地的另一把劍拾起,鬥篷人甩了個劍花一齊收到了衣物之中,隨後,他撤步退到了神情顯得有些詫異的吉伊爾身旁,無言地欠身行禮到。
“那一對..莫、莫非是——銀狼劍!!”
全程仔細觀望了二人的交戰,驚訝的同時庫洛也再次發現了自己的不足,身著鬥篷的那位魔戒騎士所呈現的某些戰鬥技巧,更是讓他感到受益匪淺。
而在目擊到鬥篷騎士的兵刃後,待從記憶中翻找到那對佩劍的主人,庫洛登時目瞪口呆地驚訝道。
“難不成...你..不...您、您是....!”
“汝怎麽,也到東京來了...?”
似乎在一開始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吉伊爾看起來並沒有表現出多大吃驚的模樣,她的語氣顯得非常柔和。
“撒...這個一會再說....眼下,還是先解決了入侵者吧。”
對方像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聽起來有些沙啞、無法分辨究竟是男是女的聲音從鬥篷裡傳出。
“對了,這個人,他要挾你搶走了什麽...?”
“耶——?”
鬥篷騎士提起剛才的事,吉伊爾一回想到自己曾被紅聿那般無禮地戲弄到,那股又羞又怒的心情頓時又從內心升了起來。
自從踏入陰暗面的深淵後,女孩無法一個人生存下去,她在不知不覺間迷失了自我,近乎瘋狂地渴求著能證明自己活著的東西。
徘徊在理念的邊緣,然而女孩卻忽略最簡單的一點。
其實,只需要一把鑰匙把這個匣子打開。
這份渴望最終便形成了一種超越了感性和理性,只是單純想將自己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托付給某人的衝動,只是,想要互相依靠,並棲身於她的心中。
雖然不知道少年是出於何意,忽然用那種偽惡的玩笑來安慰自己,但說實話...除了有些憤怒和難為情外...她..好像並不討厭那種感覺呢....?
下意識如此想到的吉伊爾,很快感到臉上像是在發燒一般地滾燙。
呀啊!自、自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對方問的明明是紅聿到底拿走了什麽東西,為...為為什麽自己第一反應會..會是這些事情啊?!
“...嗚誒!這..這個...?”
此時, 吉伊爾那拚命回答的樣子很呆,和原來那副高冷禦姐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意外的反差,讓她的樣子看起來莫名增添了一種可愛感。
“怎..怎麽了,你的臉很紅誒?”
不知情的鬥篷騎士則有些不解的疑惑道。說起來,對方這種慌張的模樣,就連自己也是第一次看見啊?
“不、吾沒、沒甚麽..嗚!”
“——??”
對話繼續,敏銳的鬥篷騎士一下子就察覺到怪異之處了。
“是不是那家夥還對你做了什麽?!”
這絕對不對勁!她可是那個藍之番犬所的神官大人啊....竟然會露出這種像少女驚羞咬到舌頭般的可愛反應?!自己對她可是在了解不過了!
如果不是這個世界壞掉了,就一定是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簡直不可思議,這座冰山..居然被人融化了....
“不..不可饒恕...你這混蛋..”
“哈?”
將兩柄銀狼劍握在手中迅速擺好戰鬥的架勢,朝著對面一臉無辜表情的少年放出怒吼,鬥篷騎士原本掩蓋的沙啞聲線也隨之變得圓潤起來。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