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乾:“…………”
他現在在考慮要不要清理門戶,手刃了這個師門敗類,居然敢妄自揣度他作為地主,呸!誰特碼是地主,居然敢揣度他身為師兄的尊嚴,簡直大逆不道!
“什麽包地,你別瞎說,這是人家女師的實驗園地,我哪有那麽大能耐還包地給人,”梁乾立馬噴了陳埃一個狗血淋頭,“再說了,這地要是我的,你覺得你師兄我現在還賴在漢警上?”
陳埃還待想接著問,梁乾根本不給他機會,借故起身就出去找高嵐。
高嵐正彎腰從樹株枝杈上摘些甜椒,她熟練的掐斷根莖,放進腳下的竹籃裡,突然一雙手臂環住了她的腰,寬闊的胸膛緊緊貼了上來,耳邊傳來溫熱的氣息。
“最近很忙吧,看你好多天都沒來了,發消息也回的斷斷續續,應該很累吧。”她放松身體,纖手輕輕拍身後男子堅實的手臂,她見到他眉眼間掩飾不了的疲倦,心疼道。
男子沒有說話,只是收緊手臂,閉目垂首在她的頸間。
“你沒來的時候,阿多吃得也很少,它經常坐在山坡上向你們那邊看。”
“前些天教授來檢驗那幾顆植株的長勢,看東西少了很多,就說我們太貪嘴了,總該等徹底熟了再吃也好。”她嘴角上揚,一絲溫柔的笑意浮現在臉上。
她平時不是個話多的人,可是不知為什麽,只要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忍不住把心裡所有的事說給他聽,哪怕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是只要與他說了,心情也會好起來。
梁乾解開她的頭繩,滿頭青絲如瀑披散下來,他把臉埋進她的秀發中,深深嗅著那股清香。
“嗯,你還是這麽香,我覺得我可以就這樣一直抱著你,到死也不松手。”
高嵐連忙轉過身來,手上拿捏的甜椒也不在乎的扔掉了,小手掩住梁乾的嘴,微嗔道:“我不許你說這種話,什麽死不死的,很不吉利的!”
梁乾動動嘴,還親了她的手,氣的她直瞪他,這個壞人,就知道佔她便宜!
“哈,你一個大學生居然還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看來需要正義警察來教育教育你了。”梁乾意味深長的笑著說道。
高嵐白了他一眼,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教育是指什麽,“你這人怎麽就知道想那些事情啊,就不能正經一點嘛!”
“我怎麽不正經了?教導你價值觀有什麽問題嗎?你想到哪裡去了?!”梁乾攤攤手,一臉無奈道。
高嵐銀牙暗咬,氣的她都想撲上去狠狠的咬他幾口,“我們教授都說這個世界上存在著許多神秘無法解釋的事情,他那種地位的人都這麽說,你可不要不當回事!”
“呵,那個老梆子一天到晚神神道道的,不好好教書,還蠱惑學生,回頭我抽個空就把他給拷了,讓他再膨脹!”
“你!哼!你這人真是不可理喻!”高嵐一氣之下扭過頭去不理他了。
梁乾自然又是一陣好言哄騙,連連說他錯了,才把高嵐給哄的轉怒為喜,但他心裡知道,如他這個職業,是絕對不能夠信奉這些虛無縹緲的事,在國家執法力量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得灰飛煙滅。
只是他感覺好像忘了什麽事似的,或者確切的說,是忘記了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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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孫啊,今晚晚自習我去不了了,不過我搞了張假條,到時候督察隊查人的時候,你跟他們說的名字就行,”陳埃掏出手機給孫毅打了個電話,
把事情和說一下,“我在哪啊?我現在在女師這邊呢,一時半會兒回不去,等我晚上回去再說吧,嗯。” 掛了電話後,陳埃走向一方小石桌,坐在其中的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緊緊當當的擺著六七個碗碟,花花綠綠的色澤,清香撲鼻,很是誘人可口,唯一的遺憾就是,全是素菜,沒有一道葷菜。
對於陳埃這種肉食動物來說,無疑是極痛苦的折磨,可畢竟是作為客人,客隨主便,而且還是師兄請他吃飯的,更不能說什麽了,不然下一次就不帶他來了。
高嵐不知從哪翻來的一個小缸,裡面居然是釀的葡萄酒,她說這是幾年前培育赤霞珠的時候,剩余下來的做原料釀了些酒,只是它平時也不喝酒,其中大半都喂給了梁乾這個酒囊飯袋。
她取了三個小碗盅,一人倒上一杯,又給他們各盛了一碗米飯。
不知為何,陳埃總有種師姐在喂豬的奇怪感。
“我還是第一次見著梁乾他帶他學校的人來呢,而且還是師弟,真的挺高興的。”高嵐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對陳埃敬了一杯。
陳埃有些受寵若驚,他沒想到原來他是第一個來這裡的警校學生,師兄對他是真的好,他連忙端起碗道謝。
一飲而盡,唇齒留津,陳埃美滋滋的準備接著再倒第二杯,梁乾忽然伸手製止,提醒道:“別喝太多,晚上還要回學校,一杯就夠了。”
陳埃這才想起還得返校這事,只能訕訕然的放下按在酒壺上的手,一臉遺憾不舍。
“嘻嘻。”高嵐看到陳埃的表情忍不住捂嘴輕笑道。
“下次還帶你來,這酒留著不喝,到時候全給你好吧。”梁乾搖搖頭無奈的說道。
陳埃頓時大喜過望,但是還是矜持道:“哎師兄,這樣怎麽好意思呢,咱們倆一人一半就可以了。”
梁乾:“…………”把老夫那把十九米的長刀抬來,我允許你先跑十八米!
“哈哈,”高嵐被逗笑得前仰後合的,“哎呀不行了,師弟你真的是太搞笑了。”
她笑的有些喘不過氣來,微微平複了會,面上還帶著笑容道:“師弟你不知道,梁乾他平時很悶的,半天也說不了多少話,讓他講個笑話,結果全是冷笑話,你不知道我有多氣!”
“咳咳,”陳埃假裝咳嗽了幾聲,偷偷瞄了梁乾幾眼,發現他神色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就壯著膽子問道:“師姐……你和師兄是怎麽認識的啊?”
“和他啊?”高嵐嫵媚地橫了梁乾一眼,回憶道:“這個壞人信誓旦旦地說要幫我抓小偷,結果自己就賴在這裡不走了。”
從高嵐斷斷續續的敘述中,陳埃才了解到他們的故事。
漢西女子師范在附近開辟了許多這樣類似的農業實驗園,高嵐所在的這個實驗園是她的老師進行實驗的園區,所以高嵐和幾個同學都在裡面進行實踐觀察的。
有一次高嵐正在記錄植株雜交的生長情況,突然就見一身警訓服,帶著個警盔偷摸翻牆進來的梁乾,兩人大眼瞪小眼,最後以梁乾一聲Hi,高嵐一聲尖叫打破僵局。
梁乾也很鬱悶,他好不容易趁著演習的時候找個地方想偷個懶,結果居然裡面有人,之前這個點來的時候不是都沒有人的嗎,怎麽今天還正面遇上了?
噓噓噓!梁乾急著跑過去捂住她的嘴,伸手示意她不要聲張。
高嵐試著掙扎了幾下,發現無法掙脫,只能無奈的點點頭答應下來。
梁乾一放開高嵐,她立即就怒氣衝衝的質問他為什麽會在這裡?
梁乾當然不能說他是想找個地方貓著偷懶,那樣太丟臉了,他一臉嚴肅的解釋說他是隔壁漢警的學員,現在他們學院正在進行防爆演習,兩隊進行對練,他落單被圍了,想要到這裡來暫時躲一下。
高嵐咬咬唇,女師的男女比例差距極大,有的班級甚至連一個男生都沒有, 她們經常討論隔壁幾個大學的有哪些帥的男生,尤其是一山之隔的漢警,對於那些警察小哥哥更是口水直流。
不過因為學校性質原因,平時都很難見到那些小哥哥們,現在就有一個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她猶豫了下,就接著請他去一處坐下來休息。
還給他端了杯熱茶,自己怯生生抱著本子的坐在一旁,完全沒有了剛剛的杏眼圓瞪,怒氣衝衝的樣子。
梁乾想總不能一直這樣沉默吧,太尷尬了,他就試著和這位女師的小姐姐說話。
他問:“同學我叫梁乾,可以認識一下嗎?”
她答:“我叫高嵐。”
他接著問:“高嵐同學是學哪個專業的啊?”
她答:“農學。”
他依舊問:“這裡是什麽地方啊?我看全是種植的作物。”
她答:“農業實驗園。”
他終於問不下去了,兩個人之間的一問一答讓梁乾感覺很奇怪,他有種在審問犯人的錯覺,而且這位高嵐同學明顯不願意跟他多說話,再問下去就是自找沒趣。
他低頭嗅嗅面前的那杯茶,心想著這茶倒是挺香的,喝完就走吧。
忽然就聽到一個弱弱的聲音問道:“你……你們的學校是怎麽樣的啊?”
他動作一滯,慢慢的抬起頭來,邪魅一笑(聲明一下,邪魅這個詞是梁乾同學形容的,他說他當時的笑容絕對配的上這個詞,當然,高嵐是堅決不認可的),小姑娘居然自動上套了!
那就不要怪老夫辣手摧花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