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陳埃想起了一些事,那是他還在上高中的時候。
記得當時班裡有很多男生晚上去通宵就是翻牆出去的,而且由於和老師鬥爭多年經驗極為豐富,所以常常都是在老師查完宿舍後,從樓下地窗鑽出去,然後你撐我,我撐你的翻過宿舍樓後那面接近兩米五的牆,勇敢的跳下去反抗學校的強權暴政。
然後他們就被蹲在牆角抽煙的老師給逮住了。
至於為什麽會有一群老師蹲在牆角處,後來聽班主任在開班會的時候怒斥他班那幾個翻牆的學生才知道事情原委的。
本來那天晚上老班他們查完宿舍就準備留幾個人值班,然後其他人都回家的,誰知突然有個老梆子說去外面牆角那邊抽煙,說不定還能逮著翻牆的學生。
大多數老師都說這事得看運氣,最近這段時間管的這麽嚴,學的還挺累的,估計沒有那麽多精力翻牆出來上網。
可是那個老梆子堅持去等,說肯定會有人翻出來的,他賭一包將軍!
這有賭的肯定就有對賭的,一幫老流氓聽說賭煙,還是一包將軍,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紛紛叫喊著他們賭多少多少。
最終這場賭局以雙方四對四,一人一包將軍而成立,見證人裁判是陳埃的班主任,因為他不抽煙。
然後一幫老陰比們集體蹲在牆角周圍,大晚上也不打燈,也不說話,就是默默的貓在那裡抽煙,黑夜裡只能看見一個猩紅的小點在閃爍。
琅琊郯古中學的同學們果然沒有辜負眾望,不一會兒牆那邊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在他們千辛萬苦的翻過牆,剛剛落在地上的時候,還沒來得及站穩,突然就見幾道黑影撲了過來,接著就是四五道刺目強光照過來,同時還伴隨著幾聲大喊:“站住!別動!!”
據說當時場面刺激程度堪比警察聯合行動抓捕國際罪犯!
你能想象到一群老流氓把你圍堵在牆角邊,還人手一個強光手電筒指著你,對你指指點點的,而你除了抱頭猥瑣竟然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種絕望感來自於一位不願透漏姓名的受害人,肉體上的疼痛倒還是可以忍受,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是他們對自己精神人格上的侮辱,就如十八個虎背熊腰的大漢強行把他輪了個遍一樣。
還有一回更變態的,是下了晚自習,陳埃班主任跟著那夥老流氓去操場抓小情侶,高中的時候,談戀愛可以說是最大的禁忌,陳埃的學校自然也不例外。
當時陳埃班裡的一個同學正在操場那裡摸黑打球,正在胯下劇烈運球時,驀然間一道強光直射過來,一個劃破黑夜般的冰冷聲音響起,“站住!不許動!!”
陳埃那個同學頓時身體一僵,胯下運的球也掉落下來,他保持跨立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緊接著響起快速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屏住呼吸,似乎下一秒就要尖叫出來,然而那個腳步聲很自然的越過了他,跑向後面的那堵牆,“你們兩個要去哪?都被我照到了還想跑嗎?!”
只見黑夜之中,從四面八方亮起七八道手電強光,像是一道弧形的光圈,而且還在慢慢縮小,最後縮成一個小圈,一幫老流氓凶神惡煞的盯著畏縮在牆邊的小情侶,女孩都快要被嚇得哭出聲來了。
由此可見,高中老師還是有很多喪心病狂的。
扯遠了,陳埃一路跟著梁乾翻山越嶺,跋涉而過漫長的山路,終於來到一處小門前。
這像是一處農家田園,
外圍用柵欄高高的圈起來,裡面的空間蠻大的,用竹籬笆搭起來的架子將園裡的土地分割開來,縱橫交錯,在四周柵欄上掛著不少熒光夜燈,明暗交錯的燈光照射下,可以看見園裡密密麻麻種植的作物,有高大茂盛的,也有幼小平常的。 更讓人驚奇的是,在這座農園的後方極遠處,一片燈火通明,映照半邊黑夜通紅,仿若極樂世界一般,哪怕是隔著這麽遠的距離,依然能夠感受到其中的人聲鼎沸,聲勢浩大。
梁乾率先掏出一把鑰匙來,打開小門就進去了,陳埃愣了一下,趕緊也跟著一起進入,靠近梁乾低聲問道:“師兄,這是什麽地方啊?怎麽還有這麽大一個農林子?”
“這是咱們吃飯的地方,女師農學妹子們的農業實驗園!”梁乾理所當然的說道。
陳埃瞪大眼睛,他完全不明白人家的農業實驗園跟他們吃飯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師兄,這不太好吧,人家的農業園,咱們未經允許就進來,萬一被抓到怎麽辦?”
梁乾淡然一笑,毫不在意道:“小事兒,你沒看我有鑰匙嗎,這個地方有我一半所有權,想進就進,不用擔心。”
“哼,你梁大官人還真是不要臉,還一半所有權,你怎麽不乾脆說連我都是你的?!”陳埃正想接著問,突然響起一個女子的冷哼。
兩人頓時停下腳步,陳埃抬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個高挑的女生雙手掐腰的站在一個土房子門前,高挑女生扎著長馬尾,劉海挽起,露出光潔白暫的額頭,一臉慍怒,氣哼哼的瞪著梁乾。
陳埃又仔細打量了下,頓時倒吸了一口氣,心裡不禁臥槽一聲,這女的身材是真的好,穿著粉色短袖圓領衫,超短褲,露出一雙大白長腿,腳上平板帆布鞋,不得不說人漂亮就是穿什麽都好看,簡簡單單的搭配,卻有不一樣的氣質。
梁乾笑了笑,走上前去摟住那粉衣女生的腰,貼著她的耳際溫柔道:“你不一直都是我的嗎。”
粉衣女生敏感的受到耳邊的溫熱氣息,又聽見這般情話,騰的一下臉都羞紅了,整個人都快軟倒在他懷裡了,她早就知道從遇見他的那天起,她就注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起開死鬼,還不快介紹一下這位是誰?”好在她還隱約記得有外人在,急忙推開梁乾,嬌嗔道。
陳埃:“…………”不要在意,你們繼續就好,反正我是看的挺爽的。
“咳咳,那個介紹一下,這個是我女朋友,高嵐,”梁乾則順勢松開了手,但還是放在她腰上,一本正經的說道,“這是我師弟,陳埃。”
高嵐柔柔一笑,伸出纖纖玉手,陳埃連忙也伸手和她握手,兩人客套了幾句,高嵐把二人迎進土房子裡面。
陳埃一進來才發現原來竟是別有洞天,房子裡大致分為兩邊,一邊是張大桌子上放著放大鏡、培育皿、試管燒杯等實驗器材,旁邊還放著許多的稻谷果蔬等作物,中間還有好幾本厚厚的筆記本摞在一起,科研氣息很濃厚。
可是另一邊就很怪異,鍋碗調盆什麽都有,油鹽醬醋更是滿配,最讓陳埃驚訝的是還有一個小煤氣罐,一個灶台,這種鄉下土味的熟悉感撲面而來是怎麽回事?
“來,時間緊迫,咱們速戰速決好吧,我們一會兒還得回學校呢。”梁乾脫下外套,輕浮的一甩,很騷包的說道。
高嵐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似得,又羞紅了面皮,走過去咬牙切齒的掐著梁乾小聲道:“你瘋了吧,那種事情怎麽能……你不會是想……混蛋你?!”
“沃特?你在說什麽?你不是說培育了一種新的什麽雜交蔬菜嗎,我帶我師弟來嘗嘗鮮,你還有別的事嗎?”梁乾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高嵐, 他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麽。
高嵐這才松開手,白了梁乾一眼,然後搬來幾張馬扎,招呼陳埃先坐下,扭著纖腰走進籬笆圈裡摘摘撿撿。
“臥槽師兄,金屋藏嬌不會就是從你這兒出來的吧,這麽霸道真的好嗎?”高嵐一出去,陳埃就迫不及待拉著梁乾說道。
梁乾臉色一變,糾正道:“呸呸呸!你那什麽口癖,抓緊給我改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倆有什麽事呢?!”
“改改,這就改,師兄你是怎麽認識師姐的啊?”陳埃很興奮啊,早就聽說漢警女生資源稀缺,內部解決不了,只能朝外部發展,大多數都去隔壁女師找資源去了,陳埃一直想問具體怎麽找,現在遇到一個現成的,肯定得好好八卦一下啊!
“就這麽認識的,還能怎麽認識?”師兄打了個哈哈,明顯不想多說。
陳埃當然很不滿意梁乾敷衍的態度,堅持不懈地追問道:“師兄你就說一說嘛,傳授傳授經驗,忍心看師弟這麽孤單嗎?”
“就在這片農園認識的,我找到這裡的時候,她剛好在,然後就談了。”
陳埃苦思了一會兒,故作恍然道:“奧,這片地是師兄你包給師姐,你去收租金的時候認識的師姐!”
梁乾:“…………”
“原來還可以這樣啊!實在是佩服師兄你的操作,”陳埃一拍手讚歎道,他以前怎麽就沒想到這種搭訕方式,不過他記得網上還有一本小說就叫《戀上霸道收租公》,“可是我家裡沒地可以租啊?這就太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