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埃聽梁乾這麽說,不知道總有種很詭異的感覺,就像是遇到了那種傳銷人員極力向你推薦他的王牌產品,而你身為他們最親切的大爺大媽,真的不好意思不買兩件來看看。
就這樣半推半就之下,陳埃無奈的被梁乾給拉了過去。
“師兄,這不好吧,都這麽晚了,還要上晚自習啊,”陳埃走到半路就後悔了,拽著梁乾的手臂猶豫道,“到時候督察隊查人的時候要是被查了,完犢子了就!”
梁乾正納悶陳埃怎麽突然又拉著他,還一副欲拒還迎的樣子,聽完陳埃的話他搖頭笑了笑,慈祥的看著陳埃,“我還以為什麽大事,你要說別的我倒還真沒有太好的辦法,督察隊那裡就小意思了,且等我一下,打個電話。”
說著他從口袋裡摸出來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喂,老平啊,你那兒還有條簿嗎,有的話拿一張幫我填個名,哎對了,師弟你叫啥來著?”
陳埃:“………陳埃。”
“對對,陳埃,什麽,哦哪個埃啊?”
在陳埃詳細給他介紹了自己的名字後,梁乾電話那頭的人終於把名字填好了。
梁師兄露出一個帥氣的笑容,豎起大拇指道:“搞定了,假已經給你請了,少年,是時候放縱自我了!”
陳埃看著梁乾的笑容,有種上了賊船了的不妙感,“師兄,這樣真的好嗎?是不是太輕率了點?”
梁乾大手一揮,“不要緊,假條這種東西就是拿來用的,快走吧,晚了就不方便出去了。”
說完就抓著陳埃一路快跑,陳埃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梁乾在後山一處側牆停了下來。
陳埃也住下腳步,環視四周,發現這個地方是學校圍牆的終端,因為校區靠山而建,所以這個圍牆是無法完全環住的,會有一處斷牆的。
而梁乾帶著陳埃來的地方,就是一處斷牆,與傾斜山勢形成並角,讓人無法輕易越過,同樣起到了圍牆的作用。
“師兄,咱們……不會是要從這裡翻過去吧?”
梁乾沒有看他,而是望著那堵牆點點頭,他在找尋角度,好方便直接越過。
是那個位置,梁乾瞅準了一處位置,猛地跑起來,在距離牆壁約摸有半米左右的時候,一躍而起,左腳蹬在牆壁三分之一高的地方,借力一提,右腳接著踏在傾角山體上,憑借慣性向上躥起,雙手抓住最上面的牆沿,兩臂用力,竟然直接翻上去了,站在牆上回頭看著陳埃。
這一套操作行雲流水,簡直不要太熟練,隻留下陳埃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從陳埃的視角來看,他看著梁乾左跳右跳,還順帶玩了個撐杆跳後,就直接穩穩的站在牆上了。
“快來,你往這跳,我拉你上來。”梁乾慢慢蹲下來,招呼陳埃道。
陳埃:“…………”師兄,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我突然發現出來的時候,家裡有頭老母豬還沒來得及喂呢!
梁乾已經身先士卒翻上去了,還要拉著他一起翻,陳埃不好直接扭頭就走,那樣太對不起人家了,而且他也不是那樣的人。
既然走不了,那就只能走過去了,陳埃站在牆下面,仰視著梁乾,喃喃道:“師兄,你確定你真的能把我拉上去嗎?這牆也太高了吧!”
遠遠站著看還不覺得有多高,當真正走過去,站在牆下面的時候,才知道這個兩米多的牆真不是紙糊的,至少陳埃知道他跳起來也夠不到!
“嗯,你看到那個坡角了嗎,
用腳蹬在上面,借力往上跳,手盡量朝上伸,我抓住你直接翻就行了。”梁乾耐心的指導道。 陳埃無奈,他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按照師兄的指點,往後退了幾步,小跑起來,接著一躍而起,踩在坡角上,用力向上蹬,一飛衝天!
“嘭!”
梁乾默默地捂住了雙眼,實在是太辣眼了,他這位師弟跳了估計還沒有一米八,而且下沉的速度太快了,他還來不及抓住師弟的胳膊,師弟就已經摔了個狗啃屎了!
陳埃了無生趣的躺在牆角下面,他已經不在乎地上的灰塵了,髒都髒了,還管那個幹什麽!
“師兄,要不你先走吧,不用管我了,翻牆這種活動可能真的不適合我,”陳埃翻了個身,調整成一個舒服的姿勢,“我現在感覺這片土地好溫暖。”
陳埃心裡琢磨著反正自己翻不過去,估計師兄也說不出來什麽,等他走了,我就回宿舍一躺,還不用上晚自習,美滋滋啊!
“砰!”重物墜地的聲音在陳埃背後響起,還沒等陳埃翻過身來看個究竟的時候,就傳來梁乾的一聲歎息。
“唉,師弟啊,你該好好訓練訓練了。”說著他彎腰把陳埃從地上扶了起來,還伸手幫陳埃把身上的灰塵拍打掉。
陳埃一副激動的熱淚盈眶的樣子,剛想狗腿表忠心,接著就聽梁乾說道:“不然以後出去玩,翻不過牆那可不行啊!”
陳埃:“…………”啥玩意?以後?還經常翻牆?!你真的是我師兄嗎,說好的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呢?
“來,踩著我的手,你先上去。”梁乾用雙手搭橋,示意陳埃踩上來。
“臥槽,師兄這麽拚的嗎?我怕我上不去啊?!”
“快快,別廢話了,你先踩著,我幫你上!”梁乾不耐煩道,再拖一會兒時間就不用去了。
陳埃知道再這樣下去,師兄可能就要生氣了,也就不敢再廢話,連忙踩著梁乾的手往上攀,另一隻腳也在牆上蹬著。
“師……師兄,還差一點啊,還能再抬點嗎?”陳埃整個人趴在牆壁上,十根手指抓著牆沿摩擦,但還是無法完全攀上去。
梁乾在下面憋著氣,用力抬手,悶聲道:“師弟!你真的該減肥了!”
得虧是他經常鍛煉臂力,不然還真撐不住陳埃這一百多斤,實在是太沉了。
“呼呼!哎呀我去,是真的累。”歷進千辛萬苦,陳埃終於爬了上去,蜷縮著在牆上喘著粗氣。
梁乾:“…………”
不知道為什麽他有種錯覺,明明最累的是在下面抬著陳埃的他,但是看著陳埃的樣子,怎麽感覺他才是最累的那個呢?
梁乾低頭看著自己布滿鞋印的雙手,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中。
“師兄師兄,你還有力氣嗎,我來拉你吧!”陳埃有些騷包的聲音從上面傳來,也讓梁乾清醒過來。
他拍拍手上的灰塵,稍微往後退了幾步,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又是一套左跳右蹬上躥,下一刻就穩穩的站在牆上了。
“師弟,準備好了嗎,新世界的大門馬上就要為你打開了!”梁乾壓了壓飛揚的衣訣,望著遠方神采奕奕的說道。
陳埃蹲在一旁,低頭看了看,嘴角抽搐道:“師兄,你踩到我的腳了!”
梁乾:“…………”
“咳咳,小事小事,咱們趕快下去吧,還有一段路要走呢。”
說完梁乾就直接跳了下去,陳埃可不敢在這麽高的地方跳,他只能慢慢貼著牆壁往下滑,腳使勁往下探,約摸差不多了,才敢松手跳了下來。
這一下來陳埃才看清楚外面是片什麽樣的地方,寬闊的荒野地,枯黃破敗的雜草野蠻分布,四周荒無人煙,寂靜無聲,腳下的土壤有些濕軟。
“師兄,這……就是你說的新世界?應該還沒開發好吧?”陳埃沉默了半響,艱難的說道。
梁乾沒有理陳埃,因為傍晚天色已經很深了,他需要仔細觀察好辨別方向,走錯路可就不妙了。
在一個方向上,梁乾遠遠的望見有幾個模糊不清的黑點,他點點頭,抬手一指,對陳埃道:“這個方向,咱們走。”
後來很多年以後,陳埃每次回校的時候都會來到這堵牆邊,總會想起師兄帶著他從上跳下,那個走在前面替他擋住一切的男人。
“師兄,咱們為什麽一定要在剛才那個地方翻牆,別的地方不行嗎?”
“因為那個地方時學校監控的死角處,從那裡翻過去才不會被發現,不然你剛爬上牆,就有巡查隊的人到牆那邊等你了。”
“師兄為什麽你一副經驗豐富的樣子呢?”陳埃感覺自己內心那個美好師兄的形象已經在逐漸崩塌了。
“嘿嘿,低調低調,這堵牆我已經翻了十多回了,不客氣的說,這條路我閉著眼都能走。”
“為什麽不能從正門走呢,咱們不是有假條了嗎?還用費這個勁?”
梁乾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陳埃,讓陳埃有種很怪異的感覺,“少年啊,你還是太稚嫩了,那張假條上是沒有任何中隊簽名的,門衛那邊是不會認可的,根本就不可能讓你出去的!”
“那張假條是督察隊給開的,檢查的時候,督察隊基本是沒問題的,但是其他的事情就不一定了,翻牆還是可以的。”梁乾見陳埃的神色還是很疑惑,便為他解釋道。
陳埃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們這是在逃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