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可是有過先例的,高三上學期放國慶假的時候,雖然學校領導泯滅人性的隻給放了一天,但是也算是國家法定的節假日,很多人都可以藉此為借口向老師請假,出去遊玩。
當時訾正班裡就有這麽一位女生,她的父母親自跑到學校裡找蔡師請假,說要帶女兒去南邊玩玩,理由是學習壓力太大,覺得要勞逸結合一下。
正常情況下,老師一般都會很通情達理的準假,再叮囑幾句不要忘記學習之類的話,就讓父母把學生帶走了。
但是老師是蔡永立的話,那就是非正常情況了!
蔡師一口回絕了女生父母的請假要求,並直言不諱女生的成績不穩定,底子太差,高三時間就這麽點,時時刻刻都需要緊張的學習之類的重話,言辭犀利至極,就差沒罵他們不負責任,毀人前程,搞的女生父母幾近下不來台。
最後蔡師甩了張假條給他們,給女生留下一句你好好玩去吧,就頭也不回的出了辦公室。
緊接著辦公室裡就傳來激烈的爭吵聲,隱約還聽到了幾聲尖叫,不一會兒,就見女生淚眼朦朧,跌跌撞撞的跑進教室,埋頭趴在桌子上哽咽的哭著。
女生的父母據說是冷著臉離開的,辦公室裡留下一張被撕碎的假條。
從那之後,訾正班裡除非生病或者家裡有親人去世,否則絕沒有一個人輕易的請假。
現在陳埃他們倆因為進不來學校,還要特地給蔡老師打個電話,讓他通知傳達室放陳埃二人進來,並且很有可能他現在正在上課。
這不擺明的要讓蔡老師罵他們滾嗎,若不是知道蔡老師從不罵人,甚至連髒話也不說,估計陳埃和訾正會被罵個狗血淋頭。
“喂,你們兩個,怎麽會在這兒啊?”
正當陳埃和訾正跟瘦黑老頭僵持不下的時候,忽然身後響起一個清脆的女聲。
陳埃他們兩人動作一頓,心想這聲音怎麽聽著有點耳熟啊,陳埃和訾正對視一眼,然後同時往後面看去。
只見一個短發披肩的妹子笑語盈盈的站在他們身後,妹子身著綠色雪紡薄衫,穿著超短褲,露出兩條纖細白暫的大腿,腳上一雙涼鞋,秀氣的小腳。
妹子長得還算可以,不醜也不漂亮,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嘴角的一處美人痣,讓她本來普通平凡的容貌變得有幾分嫵媚。
但是以色中惡棍著稱的陳埃同學居然只是貪婪的掃了幾眼那雙白嫩的腿,就不再關注了,歎了口氣回答道:“你這不是廢話嗎,當然是想進老校不讓我們進,才會……”
陳埃說到這裡停頓了下,用不屑的眼神邪乜了老頭一下,以表達他的惡心與痛恨,“話說回來,你怎麽會在這兒啊?”
嘴角生著美人痣的女孩停下她那輛小巧精致的粉色自行車,亭亭立在台階下,“我去看蔡老師啊,你們不會也是要去的吧?”
“咦!張薇你不是在群裡發消息說和他們明天一起來嗎?”訾正一聽女孩的話,頓時納悶道:“怎麽今天就來了,難道你們改時間了嗎?”
他還昂著頭四處張望,想要看到一些熟悉的身影。
訾正嘴裡的那個叫張薇的女孩一甩頭,製止訾正的行為道:“別看了,什麽人都沒有,是我自己來的。”
“啊?那你今天來了,明天怎麽辦?”
張薇理所當然的道:“不去了啊!”
訾正:“………………”
你是怎麽做到如此理直氣壯的騙別人?!
“切,
你又不是不知道班裡那群小賤人有多惡心人,既然她們要作好學生,那我肯定要配合她們演下戲啊,反正只要別當面惡心我就行。”難以置信從這樣一個嫵媚嬌柔的女孩嘴裡,竟然毫無避諱的蹦出粗鄙罵人的話語來。 陳埃和訾正默默對視了一眼,對於女孩這麽說話他們倆絲毫不驚訝,畢竟已經習慣了好多年。
張薇是陳埃為數不多的老同學,還是女生,都是從初中時就認識的同班同學,訾正凱歌都是的。
這個女孩別看長得挺柔弱的,實際上卻是個農村潑婦級別的人物,說話大大咧咧,說話三句話中有兩句話會帶髒字,跟別人打架對罵從不怯場,燙頭抽煙喝酒打耳洞更是比男生還樣樣在行,要不是她母親說她要是敢在身上有紋身,就把她的腿給打斷,她就已經學著網上那些歌手紋了。
家裡有錢,自己花錢也是大手大腳的,三天兩頭的換男友,有一次看上了一個小男生,人家已經有女朋友了,結果硬生生的被她用錢給拆散了,之後好了沒有一星期,膩歪了就果斷分手,在初中時活生生的一個小太妹!
像陳埃訾正他們這樣的吃瓜群眾是和人家這種學校裡的大明星毫無關系的,可以說沒有任何交集,初中三年也沒怎麽說過話。
誰知道上高中後居然同在美澳,高二文理分科後更是和訾正在一個班,與陳埃臨班。
本來也就是有些驚訝這個小太妹竟然也能考上高中,不過也沒打算和她有太多聯系,畢竟不是一路人。
可是張薇在上了高中後就如同變了個人似的,頭髮也染回黑色拉直,出校服外基本不穿其他花哨的衣服,安安靜靜的坐在位子上聽課學習,不再跟男生搞曖昧,搶男朋友,與人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一副鄰家妹妹的樣子。
在她找上陳埃和訾正的時候,還是把他們倆給嚇了一跳,因為變化實在是太大了,訾正當時就差點脫口而出你還是那個張小太妹嗎?
她笑著說能在這裡見到你們真的挺高興的,畢竟都是老同學了。
陳埃最開始以為她不過是因為某些原因壓抑了自己的性子,被迫和他們這些普通人交朋友,實際上還是那個痞裡痞氣的太妹。
然而之後長時間的相處下來,陳埃發現她是真的變了,身邊曾經的那些妖魔鬼怪都不見了,一天吃飯三餐不過十五元,衣服也換的很少很慢,待人處事溫柔體貼,沒有先前那股戾氣。
就是習慣在陳埃他們面前罵罵咧咧的,對那些欺負她的人毫不留情的懟回去,只有這個時候,陳埃才會依稀看到那個小太妹的幾分影子。
關於她為何有這般大的變化這件事,陳埃他們私下探討過,也問過她,可惜人家只是笑而不語。
陳埃便與訾正說,看來她並沒有把咱們當成真正的朋友啊。
“那行了,不用想了,進不去,這老頭不讓咱們進的。”訾正搖搖頭,垂頭喪氣道,陳埃也是沉默不語,他也沒什麽辦法。
張薇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兩條敗狗,這倆貨還是這麽笨,她身體微微前傾,探頭低聲道:“你們兩個笨蛋,讓開看我的,等著薇姐帶你們進去吧。”
說完就撥開他們倆,然後鑽進了傳達室。
陳埃對著訾正聳聳肩,回身騎上車子,準備若是老頭不答應的話,他就——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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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吆閨女你這麽想可就太好了,不愧是美澳走出去的學生,到底有文化,哪像外面那兩個小癟子,氣的我胸口發痛!”老頭感慨萬千道,然後笑著一揮手,“行了,你們進去吧,記得把車子停在樓後面,別吵到學生上課啊!”
張薇此時也是乖巧機靈的樣子,立即麻溜的接口道:“爺爺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打擾他們上課的,謝謝爺爺,爺爺最好了。”
“呵呵,好了好了,你這丫頭就是嘴甜,快進去吧。 ”
張薇再一次道謝後便反身走出傳達室,站在台階上望著下面兩個正百無聊賴玩著手機的癟子,抿著嘴強忍笑意道:“喂你們兩個,趕緊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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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外面那兩個小癟子?我這麽高大威猛哪裡像癟子,他是老眼昏花了吧?!”
陳埃在聽張薇講完剛才的對話後,頓時大怒,攥著車把問道:“訾正你別攔著我,我要拿刀砍死這個老梆子,太他娘的欺負人了,居然侮辱我們?”
訾正更是大喊大叫。說讓陳埃放心先上,他在後面掩護。
“行了,就你們倆慫包樣,也不敢打那個老頭,不然人家往地上一躺,你們倆就完了。”張薇歪歪頭打斷正在裝筆的二人組。
陳埃訕訕的收回手,偷偷又瞥了幾眼那雙白腿,回神問道:“小薇你是考到哪裡去了啊?為啥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有你的消息?”
“我學醫了,在岱南醫學院,你們呢?”
岱南醫學院?還是在岱南市,陳埃和訾正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這也太巧了吧!
張薇察覺到他們倆的不對,便問道:“怎麽了嘛,你們這是什麽表情?!”
陳埃揚揚下巴,示意訾正來解釋,訾正皺著眉頭說道:“我也在岱南市,岱南大學,怎麽沒見過你啊?”
“哎這麽巧,那下次咱們倆可以一起返校了,岱南那麽大,我也沒見著你啊!”張薇聽到後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道,畢竟能遇到一個老鄉實在不容易,而且這個老鄉還是自己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