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道長:“老板,速去速回!”
解陽明被道長從背後向大門的方向推了一把,解陽明糊裡糊塗的揣著滿腹疑問就出了屋門。
七步之內必有解藥?
讓我七步作詩真不難,編個葷段子也不在話下,可七步找解藥也得告訴我找啥樣的吧?
解陽明先從院子裡找了一陣,除了胡蘿卜、白蘿卜、水蘿卜就只剩下老母雞,這都什麽啊?
難道這解藥就是群英薈萃?蘿卜開會?母雞聚會?
看著自己手心裡的小字,問題得從根源解決,七步,是指屋子附近的七步范圍,還是院子附近的七步范圍?
站在院子門口,環顧四周,周圍除了其他農家小院大門緊閉,就只剩路對面一家小賣部開著窗戶,窗邊掛著一面小黑板,上面用粉筆歪歪扭扭的寫著煙酒糖茶四個字。
解陽明從院子門口朝小賣部走去,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步,嘿,剛好到小賣部的窗戶前。
“叔叔,你要買啥?”
窗戶裡面傳出一個男孩稚嫩的聲音。
解陽明探頭朝窗戶裡看去,一個十歲左右的胖男孩嘴裡吧唧吧唧的嚼著什麽,正用調皮的大眼睛看著自己。
解陽明:“胖小子,你家大人呢?”
胖男孩一本正經的表情回到道:“爺爺出門進貨了,我就是這家的大人。”
解陽明把頭探進窗戶裡瞅了瞅。
“你父母呢?”
“在廣州打工掙錢,過年才回家。”小男孩回答這句話的語氣顯得有些消沉。
解陽明覺得自己問的有些唐突,便改口說:“吃的啥,這麽香。”
小男孩抬起胳膊,手裡捏著一包旺仔QQ糖,葡萄味的。
“叔叔,這個三塊錢一包,可好吃了!你要嗎?”
解陽明這才恍然大悟,道長所指的解藥並不是給那病秧子吃的,而是給那三個女娃娃吃的?
秉一,你難道是讓我給那三個女娃娃買糖吃?
解陽明:“好,給我來一包。”
解陽明隨手掏出手機,準備掃玻璃上貼的二維碼支付。
胖男孩那雙大眼睛笑成一線天,小聲說:“叔叔,你給我現錢不行嗎?掙點私房錢。”
解陽明瞪了他一眼,凶巴巴的說:“小小孩子不學好,你爺爺進貨不花錢,還敢自己黑下!”
男孩調皮的朝解陽明做了個鬼臉,繼續吧唧吧唧的嚼著。
解陽明掏出錢包給了現金,選了一包菠蘿味的QQ糖,自己年輕那會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味,從裡面倒出三顆攥在手掌心,伸手把剩下的糖遞給這小男孩。
解陽明:“小子,剩下的歸你,吃吧,叔叔請你,晚上可記得刷牙。”
胖男孩:“哇塞,謝謝叔叔!嘿嘿!”
哎,這三塊糖也不知道能不能糊弄過去,反正也沒別的辦法,其實病能不能治好全看孫道長如何做法,估計這所謂的解藥未必能派得上用場。
推門進了黃家出馬堂的前廳,八仙桌上擺著筆墨紙硯,黃紙三張,還有三個喝茶用的陶瓷蓋碗,孫道長手持毛筆,嘴裡小聲念到: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筆,眾鬼伏藏。。。急急如律令。。。”
說罷,用毛筆在三張黃紙上畫了同樣的符,寫完轉身發現解陽明正靜靜的站在門口。
孫道長:“老板,解藥取來了嗎?”
解陽明含含糊糊的說:
“嗯,
阿,取來了。” 上前幾步站在道長身邊,用身體擋住母子倆的視線,把手掌微微伸開一道縫,露出三顆菠蘿味的旺仔QQ糖。
孫道長:“這就是解藥,給我吧,剩下的事交給貧道。”
孫道長接過三顆軟糖,打開桌上的蓋碗,分別把糖置於三個蓋碗之內,轉身站在八仙桌後,面朝病人,嘴裡念叨:
“杳杳冥冥,天青地明,雷電風火,官將吏兵,若聞關名,迅速出行,驅除幽厲,拿捉精靈,安身鎮宅,功在天庭。急急如律令!”
雖然道長表面一副聲色嚴厲的模樣,但是左右手都沒掐訣也沒拿法器,黃紙上寫的字也是黑墨未加朱砂調劑,這不合規矩,解陽明懷著滿腹疑問走到屏風後,抱頭蹲防,靜觀其變。
只見孫道長的右手彎起兩指有規矩的輕輕敲打桌面,左手藏在八仙桌後微微做了個招手的姿勢。
病人身上的三個女娃娃眼裡都盯著蓋碗裡面的軟糖流口水。
“糖。。。要。。。糖。。。甜。。。”
看到孫道長招手,立刻從病人身上爬了下來,孫道長利用手指敲打的節奏指引三個小女娃娃分別爬到三個蓋碗前。
隨後道長用手指憑空畫了幾筆,女娃娃們竟化為潔白無暇的氣團進入蓋碗,孫道長不慌不忙的把杯蓋蓋上,把三張道符封到蓋碗上。
王姐兒子立刻站了起來,興奮的大喊一聲:
“媽呀,媽,我不疼了!媽,不疼了!”
王姐激動差點沒喊出聲,臉上一邊流淚,一邊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孫道長,連連道謝。
孫道長:“莫慌,莫亂,坐下,待貧道繼續施法。”
解陽明趕緊起身,從屏風後面站出來,客氣的說:
“孫道長且慢!做人講誠信, 不是解某人貪財,咱。。。”
王姐趕忙說:
“解先生,您的銀行卡帳號給我。”
解陽明從口袋錢包裡拿出銀行卡,交給王姐。
嘟嘟。。甕
手機上發來了銀行提醒短信,十萬塊現金就這麽容易到手了!
三顆糖成本才六毛,解陽明被自己感動了,曾經拚命工作兩年還總共掙不到十萬塊,就這一會功夫銀行卡裡多了一位數。
解陽明面不改色,淡淡的說了句:
“秉一,到帳了,你繼續吧。”
孫道長臉上也沒有流露出任何表情,走到病人身前,深吸一口氣,左手掐起五雷決,嘴裡念到:
“東華元君,神君降臨,孫府真命,保佑主靈,真氣到處,永駐長興。”
剛說完便聽砰的一聲,孫道長左腳狠狠的朝地面一跺,做了個抽手的姿勢,凌空一抓,解陽明也沒有來得及抱頭蹲防,傻傻的不清楚是何用意。
作罷,返回八仙桌拿起寫符的毛筆,筆尖略沾墨汁,再次來到病人身前。
孫道長:“日出東方,蒼蒼皎皎,金童玉女,委我收瘡。
一收不要疼與痛
二收不要濃與血
三收不成瘡與癤”
孫道長分別在病人三處癤子上分別寫了三個奇怪複雜的字符,總共九個字,又道:
“急散急消,莫待來旦。神筆到處,萬病消汗。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赦!”
病人肩膀上的癤子雖然沒有明顯大小變化,但是顏色漸漸變為淡紅,濃水流出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