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的黑了,從城市到城鄉結合部,城鄉結合部又到村莊,村莊又到高粱地,車開了一個多小時後,終於到了目的地,出租車司機把車停在公路邊,陰聲怪調的說:
“到地方了,下車吧,這大晚上的敢到這荒郊野嶺,你們三個膽子還挺大!”
打表九十五元,解陽明從口袋裡摸出一百塊錢遞給司機,司機沒有找零錢就趕哥幾個下了車。
解陽明本以為就算了,胖子嚷嚷道:
“師傅,讓我看,你膽子真大,不怕我們三個是劫道的!”
嚇得出租車師傅趕緊找給解陽明十塊錢,一踩油門就不見了。
解陽明:“胖子,五塊錢至於的嗎?”
胖子一臉正氣的嚷嚷道:“這回碰到咱仨大老爺們他都敢少找五塊錢,下回要是一個小姑娘打車他還不翻了天!”
解陽明想了想也是這理,沒再說話。
跟著胖子穿過高粱地旁邊的一條土路,步行七八分鍾後,才看見遠處的亮光。
走近一看,一幢具有文雅風情的二層竹樓散座在山腳下蒼翠樹木的掩映之中,房頂呈現人字型,頗具古風,置身其中恍如遠離了所有的都市塵囂,寧靜幽遠的感受令人神馳。
牌匾上橫著三個大字,四寶齋。
解陽明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在這荒山野嶺的開個酒樓,會有生意嗎?
不過這種地方遠離嘈雜煩亂的都市,人少清淨,貪官汙吏來這搞個私廚倒是安全自在。
進門發現大廳中空,頂高起碼七八米,裡面擺設十分素雅,門窗、桌椅、沙發等能看見的家居都是竹製,工藝品和小擺件都是五顏六色的紙製,頭頂上還懸掛著一個個蜂巢模樣的竹製藝術品,四周還掛著一些名人字畫,可謂是低碳環保。
大廳二樓西側有倆個雅間,一個寫著菊廳,一個寫著竹廳,東側是梅廳和蘭廳。
解陽明心想,越是這種低調文雅的地方消費就越高,估計王胖子這次要放血了。
“王老板,你來了?”
一位身穿褐色蕾絲包臀連衣短裙的女人上前打招呼,她身材豐滿,肌膚腴潤,臉上濃妝豔抹,笑靨如花,熱情似火,一頭大波浪型金黃卷發,看起來年齡至少得四十歲以上。
王胖子:“老板娘,我帶了倆朋友,雨琪在哪?”
老板娘:“看你急的,她早就在樓上雅間等您了,三位老板,請跟我來!”
給解陽明的第一感覺,這種女人不論去哪個單位都能混成中層領導。
老板娘走到二樓竹廳門口,從桌子上拿起一個茶盤,托在自己胸前,整個人擋在竹廳的門前,笑而不語。面對眼前這兩座大山,解陽明和孫道長表示不解,這還沒吃飯就要錢是啥意思?
胖子趕緊從口袋掏出打火機和煙,放到托盤裡,對解陽明解釋說:
“老解,趕緊的,人家店裡有規定,不允許把煙和火機帶進來,沒看這到處都是易燃物品。”
解陽明也沒多想,從口袋裡摸出煙和火機,放到托盤裡。
老板娘又把目光轉向孫道長,只見孫道長目不轉睛的盯著老板娘胸前的蕾絲邊,胖子趕緊打圓場:
“老板娘,我這小兄弟不會抽煙。”
老板娘:“好,好,諸位請吧,有啥需要的隨時招呼我。”
竹廳的門開了,雨琪正坐在飯桌一旁的竹椅上,胖子趕緊的深吸一口氣,把肚子收了三尺。
王胖子:“雨琪,
這大個子是解陽明,我發小,喊解哥。” 雨琪:“解哥,你好。”
王胖子:“這位小兄弟是的孫秉一,你喊孫道長就行。”
雨琪眉頭一蹙,緊張的打量了一眼這位年輕的道長,客氣的說:
“孫道長,你好。”
孫道長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飯桌是竹製的正方形桌子,上面擺了四盤瓜果點心、四盤涼菜和四幅碗筷。
雨琪:“三位都是晨哥的朋友,今天有幸第一次見面,我叫雨琪,很高興認識大家。”
解陽明:“弟妹,別客氣,你解哥我,為等這頓飯等了十幾年。”
胖子扯著嗓門嗆道:
“別扯淡,你倆先吃點小菜墊墊,雨琪寶貝,你點菜了嗎?”
雨琪溫柔的說道:
“點了,一會如果不夠讓解大哥和孫道長再點幾個。”
胖子朝門外大喊一聲:
“老板娘,先打一壺你們自己釀的酒來。”
老板娘:“好來,馬上來。”
沒一會,老板娘走進竹廳,手裡拿著半截拳頭粗的竹筒和三個小竹杯,放到桌子上笑著說:
老板娘:“各位請品嘗,這是小店自釀的白酒,名曰詩長醉。”
孫道長注意力還是在那老板娘的蕾絲邊上,解陽明趕緊咳嗽了一聲,問道:
“老板娘,這酒名字取得倒是很有詩情畫意,詩長醉,不錯,有文藝范,味道肯定不差,可怎麽就拿了三個杯子?”
胖子趕緊朝老板娘擺了擺手,說道:
“老解,你怎麽這麽多事,雨琪不喝酒。老板娘,快去催催後廚,抓緊上熱菜。”
老板娘:“好嘞,你們先喝著,三樣招牌菜一會就來!”
說罷老板娘離開了蘭廳。
雨琪給三人斟滿酒,輕輕拽了一下王胖子的衣角,害羞的說:
“親愛噠,你招呼咱這兩位哥哥喝一杯吧。”
這一句把胖子美的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剛要舉杯,孫道長突然開口了:
“王哥,先別忙喝,你不是說有驚喜給這位美女。”
胖子一拍大腿,笑道:
“多謝道長提醒,不說我真忘了。”
雨琪:“親愛噠,啥驚喜?”
王胖子:“嘿嘿,雨琪,說了你都不信,保證你看了這東西明天一大早就跟我登記結婚!”
胖子小心翼翼的從脖子上那把長命鎖吊墜摘了下來,放到雨琪手心,她看到這長命鎖以後神情緊張,愣了幾秒,然後把長命鎖翻過來,背面刻的是雨琪倆個字。
雨琪的臉色變得焦急不安,言辭激勵:
“王晨,這長命鎖哪來的?”
胖子看到雨琪激動的神情,趕忙安慰她說:
“嘿嘿,琪,別激動,哥幾個喝完了這杯我再講給你聽。”
雨琪立刻把桌子上的三個竹杯拿到自己面前,粉面升威,生氣的說:
“你不說,誰都不許喝酒!”
解陽明無奈的看了看胖子,小聲念叨:
“胖子,怕老婆是愛的最高境界,我看你以後有好日子過了。”
胖子嘿嘿一笑,講起來這長命鎖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