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立刻朝怡伶刻意微笑了一下下,把自己手裡的煙灰缸放回茶幾,然後動手收拾散落的煙頭,孫道長默默的把桃木劍凌空比劃了幾下,然後做了個打完收工的姿勢,轉身往樓梯上走。
陳怡伶:“解哥哥,孫道長,還有這位胖哥哥,不好意思打擾你們練功了,我爸媽讓我來的。”
孫道長回身打了個招呼,覺得自己有些失禮,故又坐回沙發上。
解陽明心想,肯定是來送紅包的,趕緊招呼怡伶坐下,從茶幾下面摸出一聽橘子味的芬達,遞給怡伶。
陳怡伶:“謝謝哥哥,我喝點白水就行。”
胖子不急不慢的給怡伶倒了一杯白開水,然後低頭玩起了手機。
解陽明:“怡伶,你昨晚上受了驚嚇,不在家好好休息幾天,怎麽今天就跑出來了。”
陳怡伶:“解哥哥,我真沒事,昨晚上多虧了你,我代表全家人感謝你的舍命相救。對了,這是我媽給你的。”
怡伶先從口袋裡摸出一個信封,雙手遞給解陽明。
解陽明目測厚度,起碼一萬,跟預計的差不多,客氣的說道:
“薑阿姨太客氣了,不然錢嘛,就算了吧,幫忙是應該的。”
陳怡伶的小嘴一翹,顯然有些較真,趕緊起身把錢塞到解陽明的懷裡,急忙說道:
“解哥哥,我媽說這錢請您務必收下,不然我就賴這不走了。”
胖子頭都沒抬,輕聲哼了一句:
“我們這缺個女秘書,錢拿走,你留下吧。”
解陽明猛地咳嗽了幾聲,狠狠的瞪了王胖子一眼,又客氣的朝怡伶點頭一笑,順手就把信封放在茶幾上。
怡伶趕忙從手提袋裡拿出昨天解陽明披在她身上的那件酒紅色粗布大褂,和倆大盒補品交給解陽明。
屋裡三個男人看到這兩盒補品的名稱,不約而同的瞪圓了雙眼。
匯仁腎寶!
他好我也好!
解陽明一臉尷尬,含含糊糊的說:
“怡伶,錢我收下,這兩盒匯仁腎寶片你拿回去,給你爸留著吧,我還年輕,不用這麽補。”
怡伶臉上竟然沒有一絲的尷尬,反倒疑惑的問:
“解哥哥,我臨出門的時候,媽媽說你辛苦一夜,吩咐我找個能刷醫保卡的大藥房買點好補品送來。這種補品不好嗎?”
胖子憋不住了,一臉壞笑的問:
“小妹妹,這東西挺好也挺貴,那大藥房裡面,保健品、營養品、滋補品有的是,可為啥你買這個?”
陳怡伶:“哦,當時我跟藥店的大夫說,昨晚有位成熟穩重的大哥,他為了我,又費體力,又費精力,整整折騰了一宿都沒睡,腰酸背疼腿抽筋。然後她就建議我買了匯仁腎寶。”
“噗!”
胖子終於憋不住了,笑的臉都抽了筋,孫道長也回過頭去捂住嘴偷笑,解陽明這回算是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怡伶不知所措,趕緊站起來,害羞的說:
“不打擾你們了,我回家了。”
解陽明趕緊站起來,準備送客,走到門口的時候,怡伶轉身壓低聲音問道:
“解哥哥,你們公司真的缺人手嗎?”
解陽明不假思索的說:
“缺!”
陳怡伶:“那,那我能來應聘嗎?”
解陽明斬釘截鐵的說:“不能!”
怡伶抬頭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解陽明,欲言又止。
解陽明:“怡伶,
你先回家休息一陣,照顧你爸,下個月直接來上班,實習期兩個月後轉正,朝九晚五,加班有補助,不壓工資,中午管飯,每月四天公休,有事提前請假。” 怡伶臉一紅,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店門。
解陽明一直目送怡伶坐上了出租車,這才坐到沙發上,數了數信封裡的錢,整整一百張,一萬塊錢到手!
趕緊數出一半,塞到孫道長手裡。
孫道長猶豫了一下,隻從裡面拿了幾張鈔票,剩下的放到茶幾上。
解陽明:“秉一,這是你該得的,要不是你給的那把玩具槍,我沒準連腎都沒了。”
解陽明拿起茶幾上的錢又硬塞給孫道長,這次道長沒有拒絕。
孫道長:“解哥,為了救那女孩的命,咱倆已經觸犯天條了,這錢貧道就收下了,回頭多買點香火貢品,好好供奉一下祖師爺和各路神仙。”
解陽明:“為什麽不能管?救人有錯嗎?那陳老爺子做的是善事,傻子也不是他殺的啊!怡伶是個好姑娘,不應該死!”
孫道長歎了口氣說:
“陳老頭一輩子做善事,功大於過,不久便會投胎轉世。可他間接導致了傻子的死,此舉也是件大罪,爺爺做的孽會報到孫子、孫女身上,這也是因果報應的一種。
咱倆道破天機,硬生生的救下剛才那女孩,哎,我不多說了,以後你就明白了。”
胖子聽後在旁邊來了一句:
“老解,昨晚上你都幹了些啥?是不是真的把人家小姑娘給辦了?”
解陽明突然冷冷的盯著胖子,正經八百的說:
“胖子,通過我的細致觀察,發現你真的不對勁,的確有妖氣!”
王胖子:“老解,你沒完了是吧,跟著那小子瞎起哄。”
解陽明:“咱兄弟倆認識這麽多年,你哪次見到美女不是上趕著獻殷勤,怡伶剛進門的時候,你怎這麽低調,沒主動加人家微信,肯定被妖精迷惑了!”
胖子一臉無辜,說道:
“我這是兄弟之妻不可欺啊!老解,你簡直!”
解陽明:“嘿!你第一次見蕭舒紅的時候怎老盯著人家的腿看呢?”
王胖子一臉怒氣道:“解陽明!你不長記性,還想著她呢!”
孫道長悠哉的說:
“解哥,沒發現你相人的本領這麽高,貧道佩服。”
胖子打開桌子上芬達咕嚕咕嚕喝了幾口說:
“好了,兄弟們,我說個正事,昨天俺家雨琪說了,想見見我的朋友,你倆麻利的,咱下館子,我請客。”
解陽明:“胖子,上哪吃啊?我整整睡了一天,這會已經餓的不行了。”
王胖子:“叫,叫,忘了,等等,我打個電話再問問。”
然後起身走到玻璃門外,摸出手機打電話。
解陽明並沒有開玩笑,真心感覺胖子有些不同與往日,於是抱頭蹲防,朝胖子看過去。
發現胖子胸前散發一團淡淡的藍色霧氣。
解陽明:“秉一,胖子胸前那團藍霧是啥?”
孫道長:“貧道剛才那一劍就是想要試試那團藍霧,但是竟然去除不掉,一時也不好判斷,你問問他脖子上戴的是啥東西。”
胖子滿臉春色的進門說:
“同志們!走著!四寶齋酒樓!”
解陽明:“這飯店在哪?沒聽說過。”
王胖子:“不在市區,有點小遠,桌子上那匯仁腎寶你先吃幾片墊墊肚子,別廢話,走吧。”
胖子轉身就要出門。
解陽明:“哎,先等等,你脖子上戴的是啥?”
王胖子:“我藏得這麽深都能看出來?”
胖子小心翼翼的把脖子上的吊墜提到下巴頦,原來是一把銀黑色的長命鎖吊墜,款式比較老氣俗套,前面寫著長命百歲。
解陽明想拿到手裡仔細看看,剛要上手,胖子趕緊塞了回去。
王胖子:“別亂動,過過眼癮就行,這玩意來之不易,今晚要給雨琪一個特大驚喜!她一定愛死我了!”
解陽明:“人家談女朋友都是送包包,送黃金,送蘋果,你送這玩意也太摳門了吧。”
王胖子:“今晚上你就知道了,這玩意比啥都值錢,快走吧。”
道長上樓把他的背包帶上,解陽明出門先去附近超市買了些零食飲料火腿腸。
三人打了一輛出租車,開往市區郊外的一個小村莊。
解陽明心情還算不錯,今天收入五千元,還雇了個心儀的女孩來上班,也真心希望自己的好兄弟盡早找到歸宿,道長卻一直蹙著眉頭坐在一旁,不時的掐指,也不知道在算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