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敵在於氣勢,千萬不能冷場,解陽明摸出包裡的92式玩具槍,大吼一聲:
“裡面的犯罪分子聽著!快開門!現在出來算自首立功!”
解陽明特意把手臂屈起,故意擺了個專業的持槍姿勢。
沒想到自己從市局刑警隊辭職已經六年,可這副架勢還是有模有樣,依然能拿出來嚇唬嚇唬人。
透過院子的燈,地上的影子盡顯神警雄風,氣勢逼人,足可以震懾屋裡的犯罪分子。
此時屋裡的歹徒都閉嘴不言,隻有怡伶嗚嗚的哭叫聲,聽著像是嘴被塞住了。
看來還差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把稻草!
最後賭這一把!
解陽明:“季局,季局,我是曹隊,情況緊急,申請擊斃歹徒!申請擊斃歹徒!”
隻聽到啪嚓一聲,後窗玻璃被砸開了,倆黑影迅速跳牆而逃,解陽明趕緊大喊:
“別跑!站住!”
直到黑影徹底消失,解陽明才松了口氣,踹開北屋門進去,打開燈,只見怡伶手腳被捆住,嘴裡塞著一塊撕破的T恤,頭髮散亂,滿臉是淚,身上只剩下粉色文胸和黑色打底褲。
薑阿姨見狀哭喊著上前抱住女兒,涕不成聲。
解陽明趕緊扭頭,眼神避開怡伶的身體,說道:
“阿姨,別哭了,我不方便,你給她松綁,看看有沒有傷著,需不需要救護車,我馬上報警。”
陳怡伶突然哭喊著說道:
“解哥哥,求求你,不要報警!”
解陽明:“你給我一個不報警的理由!”
陳怡伶:“媽、解哥哥,我說實話!頭七那天晚上。。。。。。”
回魂夜,陳怡伶給爺爺點上三炷香以後上床睡覺,也不知道是夢還是真實,自己的爺爺陳老漢開門坐在她身邊。
陳怡伶:“爺爺,我想你了!”
陳老漢:“爺爺也想你,好孫女,你是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為什麽爺爺總是夜裡出門嗎?”
陳怡伶:“嗯嗯,爺爺,想知道啊。”
陳老漢:“在那片榆樹林的西邊,有間老作坊,這作坊的主人姓周,是爺爺的發小,早些年他們家靠祖傳彈棉花這手藝過活,日子還比較富裕,經常接濟咱們家。
哎,可惜老周生了個傻兒子,媳婦受不了,跟人跑了,他就自己含辛茹苦的把這個傻兒子拉扯大,哎,又當爹又當媽,難啊,傻子現在快五十歲了還沒有正常人三歲的智力。
你周爺爺怕兒子白天出門上街被人欺負,就養成了他白天睡覺,晚上活動的習慣。
半年以前,你周爺爺去世了,他死前求我別讓他兒子餓死,爺爺答應了,曾帶他去了好多家療養院和孤兒院,哎,都沒人肯要,因為他生活基本不能自理,這不,爺爺就下定決心自己養他,晚上出去陪他,白天把他關在老作坊睡覺。”
陳怡伶:“爺爺,這事你為什麽瞞著所有人?”
陳老漢:“你還小,對人情世故懂得太少,大家要知道我在老作坊養了個傻孩子,街坊鄰居還指不定怎說,你不也總玩些個微信啥的,再傳我這,傳我那,你爸媽都是公務員,叔叔嬸嬸也都在企業上班,萬一再給你爸媽和叔叔嬸嬸們臉上摸黑,不合適。”
陳怡伶:“那實在不行把那人接到咱家住吧?”
陳老漢熱淚盈眶,撫摸著孫女的頭髮說:
“好孩子,爺爺頭半年天天熬夜身體不行了,那天晚上就是想開個家庭會議,
希望得到全家人的支持,把那傻子接到咱家住。” 陳怡伶:“爺爺,我替你和他們說,一定可以的。”
陳老漢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嗚嗚的哭起來。
“孫女,爺爺有罪啊,死不瞑目啊,那天我從老作坊離開的時候鎖了大門,沒想到晚上就,哎,這都七天了,那傻孩子要餓死了。”
陳怡伶聽到這突然醒了,立刻從家裡拿了點吃的衝出門去。
等她找到老作坊的時候,打開院子門,發現傻子躺在院子裡,已經死了。
當時怡伶徹底嚇壞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神態恍惚,木木呆呆的原路返回,路上差點被車撞到自己都沒在意。
爺爺把那傻孩子活活餓死,如果報警,公布於眾,那爺爺一輩子的名聲就毀了。
於是把這個秘密藏在心裡,誰也沒說過。
回家後,經過幾番思想爭鬥,下定決心把傻子的屍體埋葬,不能讓爺爺的名譽受損,爺爺做了善事決不能被世人說成殺人犯!
可今晚剛進了老作坊,就被倆個黑衣蒙面人給抓住了,撕開了自己的衣服,還用筆在她後背上畫了什麽東西,她大喊救命。。。
解陽明聽完後覺得此事有蹊蹺,轉頭看著怡伶,嚴肅的說:
“來,我看看你後背上畫的東西。”
薑阿姨哭著說:
“小解,她今天受了這麽大的罪,別再難為她了,咱回去再說。”
解陽明:“阿姨,這事關乎陳老爺子一輩子的清白。”
陳怡伶:“媽,解哥哥救了我的命,相信他!”
怡伶立刻起身,把整個赤裸後背展現給解陽明,雖說這窈窕的身姿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垂涎, 但解陽明所在意的是她後背上畫的倆條綠色粗線。
看完以後,解陽明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趕緊脫下自己的酒紅色老粗布大褂給怡伶披在身上,找一個根木棍,去院子裡把那具腐爛的男屍翻過來一看,立刻懂了。
解陽明:“薑阿姨,咱們再晚一會,恐怕怡伶必死無疑,背後那兩條綠色的線畫在腎髒的位置,足以證明剛才那倆混蛋肯定是倒賣人體器官的職業犯罪分子!
院子裡那具屍體的雙腎都被人割了,活體取器官才有價值,所以外面那位肯定不是餓死的!而是被剛才那倆人割了雙腎,失血而死!”
母女二人都瞪大眼睛,互相看了看,緊緊的抱在一起。
打完報警電話,薑阿姨小聲說:
“解先生,還有件事情想麻煩你。”
解陽明:“阿姨,啥事?”
薑阿姨:“我想和怡伶想再跟她爺爺說說話,你的法力還夠嗎?”
解陽明笑著點了點頭,抱頭蹲防。
眼前不單出現了陳老漢,他身邊還有一名五十歲左右男子,一身黑色運動服,正蹲在地上擺弄一塊碎掉的玻璃碴子,時不時傻笑幾聲。
解陽明:“陳老爺子,人救下了,您放心吧。”
陳老漢滿臉的感動,拍了拍解陽明的肩膀,感慨的說:
“小夥子,你太厲害了,真的太厲害了,謝謝你。”
解陽明:“別客氣,救人是應該的。”
解陽明轉頭對她倆說:
“陳爺爺就在這屋裡,你們想說啥就直接說,他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