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奇葩的法術?
自己下半身正在帶著自己的上半身狂奔!
解陽明邊跑邊喊:
“秉一!你這是使的什麽怪招啊!我馬上回來救你!”
任憑解陽明如何努力控制,可雙腿就是停不下來,只見身後冒出一束閃耀的紅光,如曇花一現,隨之便恢復死寂。
“孫秉一!把我的術給解開啊!夠遠了!”
解陽明順著山路狂奔而下,大汗淋漓,氣喘籲籲,不斷回頭,依依東望,一直到范家莊村口的柏油馬路上才停下腳步。
虧著自己的身體素質還湊合,要是換胖子那體型的這空早歇菜了!
除了村口路燈上紛飛的蟲蛾,大街上冷冷清清,沒有一個夜出的行人,不遠處村口保安室裡亮著燈,自己和范嬌嬌家也有些交情,萬一道長昏迷中毒,找個幫手也好!
解陽明衝向保安亭,隔著紗窗看去,裡面筆直的坐著一位身穿保安服的人,大夏天的怎麽還戴著口罩?
防霧霾?
不假思索,趕緊推門而入。
解陽明火急火燎的說:
“師傅!快!快跟我上後山!我弟弟去捉知了猴的時候不小心摔到了腦袋,已經昏迷了,需要幫忙搭把手!回頭給您送面錦旗!”
畢竟是挖墳,換個詞叫盜墓,就算打120也得抬到山底下再打!
這名保安背對自己,沒有絲毫的反應,坐在那一動也不動,睡著了?
解陽明再度開口:
“保安大哥!我是范嬌嬌她表哥!范文伯、范文仲、范文叔、范文季,都是我姥姥家親戚!幫幫忙!”
這保安依然紋絲不動!
解陽明上前輕輕的拍了一把他的肩膀,這人竟然冰涼冰涼的!
是個死人?
畢竟乾過刑警,死人見多了,不至於的亂了陣腳。
可沉住氣仔細看了看,嘿!
竟然是個塑料假人坐在凳子上,它戴著口罩,頂著大蓋帽,再加上一層綠色的紗窗,的確真假難辨!
如此規模的改造村社區連個保安都雇不起嗎?
解陽明自言自語道:“大半夜的真瘮人!”
顧不上些許,把這假人的衣服脫下來穿在身上,小倆號,緊身就緊身吧,沒空講究。
還算運氣不錯,口罩能排得上用場,不敢懈怠,趕忙奔往後山。
邊跑邊想,這天底下還真有能控制人行動能力的法術,可見孫道長深藏不漏,且玄門法術神鬼莫測!
秉一,你可千萬別中招!堅持住!我來了!
解陽明戴上口罩,一路小跑來到剛才挖出血蟝蚿的地界,肉眼看不到有任何煙或霧,地上有一小堆黑灰色的粉末,該是那百足大蟲已經繞燒殆盡,破碎的壇子靜靜的躺在原地,孫道長呢?
暗夜中的劃過一聲憂心重重的呼喊:
“秉一!你在哪?”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孫氏道巾,憂憂我心。
四周圍死氣沉沉,絲毫沒有活的氣息,解陽明也顧不上找什麽手指頭、腳趾頭了,以壇子為中心,四處尋找孫道長的下落。
整整一晚上,整座山都走了一遍,還是沒找到孫道長的影子,難道他已經自己回店裡了?
電話不接,短信不回,微信語音沒反應。
東方漸漸出現了紅色的朝陽,解陽雙眼睛通紅,滿腿泥土,身心疲憊,下山路上一步三回頭。
雖說已清晨,可附近路上連個車都沒有,
別說打的了,只能坐十一路趕往解靈風水居。 終於走入城區,街上的出租車像是故意躲著自己似的,怎麽招手都不停,再看看自己蓬頭垢面的模樣,上身穿著緊身保安製服,下身穿著牛仔褲,整個就一被人剛甩了的老玻璃。
這走回去總不是辦法,犯難之際,聽到身後嘟的一聲,有輛出租車主動停在解陽明身邊,趕緊上車坐到後排,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說:
“謝謝師傅,盂蘭街14號,一會給你手機支付,沒帶現金。”
出租車師傅笑著說:
“不好意思,我這不能微信,只收紙幣。”
都什麽年代了,還只收現金?
能打上車就不錯了,解陽明隨口說道:
“也行,到了地方拿現金給你。”
沒一會功夫,車駛入盂蘭街,眼前的景象前所未見,可謂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腦門,整個街道上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個個都身著迥異,有的人帶著面具連唱帶跳,有的人濃妝豔抹翩翩起舞,怎一看,像是趕廟會。
解陽明滿臉都是問號。
“師傅,盂蘭街今天這是有啥文藝演出嗎?怎這麽多人?”
出租車司機不以為然的說道:
“天天都這樣啊!”
解陽明頓時感覺到不對勁,這出租車司機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師傅,拿我開涮呢,盂蘭街十四號可是我的店面,自打我在這做買賣起就沒見過這麽熱鬧,哎,小心別碰著人,咱不會是走錯地方了吧?”
出租車司機突然停下車, 頭也沒回,撇出一句:
“二傻子,你到家了。”
二傻子!
這聲音聽著耳熟!
解陽明迅速回憶起這個稱呼,前些年去世的隔壁鄰居喬志,也是自己小時候的玩伴,外號大表哥,只有他這麽稱呼自己!
喬志乾夜班出租車司機,因為躲避行人,撞到電線杆,死了,對,沒錯,是五年以前的事!
解陽明嚇了一跳趕緊下車,透過副駕駛窗戶上一看,媽呀,真是喬志!
解陽明拍打窗戶喊到:
“大表哥!你沒死啊!到岩海來混怎不跟我說聲!”
喬治扭頭朝解陽明看了過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左側額頭上明顯凹進去一個雞蛋大小的窟窿,時不時的往外滲血。
解陽明兩眼都瞪大了,突然有人從背後拍了自己一下,轉頭髮現蕭舒紅站在身後,她手裡拿著一張紅色的大鈔。
蕭舒紅陰聲怪調的說了句:
“老同學,愣著幹嘛!趕緊給人家出租車師傅付款啊!”
解陽明這時候有些蒙圈,呆呆的點了點頭,接過錢直接遞給大表哥。
大表哥臉色鐵青,說話的時候嘴裡好像含著東西。
“二傻子,這錢花不開,太大了。給你自己留著吧,沒想到我走了才五年,你就來報道了,哎,兄弟就免費送你這最後一程。”
說罷,大表哥嘴裡耷拉出半截已經變成青黑色的爛舌頭!
解陽明定眼一看,這張紅色大鈔上印的是地藏王菩薩,面額一億元!
這是紙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