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陽明摸了摸自己的後脊梁,濕透了。
“顧不上跟你解釋這麽多了,聽我說,這蟲子很他娘的邪,剛才差點完了我!咱們趕緊燒了它跑路!”
孫道長竟然原封不動的吐出與剛才幻境中同樣的話:
“且聽貧道一言,《夜郎長生錄》記載,血蟝蚿火燒之,毒霧可。。”
亂了,腦子完全亂了。
解陽明趕緊打斷他說:
“停,我知道,毒霧可致幻,肉可入藥,有殘肢再造之奇效。”
孫道長不知何故,屏氣斂息,神色顯得有些緊張。
“解哥,你還記得《夜郎長生錄》?”
解陽明急忙解釋道:
“記得個毛,我連書皮都沒見過!簡單點說,剛才這蟲子已經讓我幻覺了,可怕到無以言表,回頭慢慢跟你解釋。這次聽我的!咱們不管三七二十一,燒了它再說!”
孫道長欲言又止,片刻後應了下來。
“好!解哥!它一旦受到火的刺激,會瞬間釋放大量的毒霧,屏住呼吸,過會點著了,你先往山下跑!千萬別吸進去分毫!”
不知那驅人飛奔的法術是否真的存在,橫豎這回我要先下手為強!絕不讓能讓秉一自己留下!
死貧道不死道友!
立刻脫下自己衣服,迅速用火機點著,大喊:
“秉一!憋住氣!”
迅速把著火的衣服扔到血蟝蚿上,拉這孫道長猛地往山下跑去!
倆人憋得臉紅脖子粗,奔出百十米才敢換氣,換了幾口氣後,頭都不回一路跑下山。
仲夏夜的公路旁,蚊蠅亂飛,幾隻白色飛蛾不斷的撞擊白熾路燈,發出碰碰的響聲。
解陽明累的坐到路牙石上,抹了一把臉上的大汗說:
“秉一,呆會跟你詳細說說我剛才看見的,比噩夢刺激多了。踏馬的像是自己在演恐怖片一樣,片場還不停的換。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那種狀態下,我竟然沒砍死那對狗男女!心中有那股衝動,但是依然能忍住,不知道啥原因。難道我天生逼格高嗎?”
孫道長似乎對解陽明講的恐怖回憶並不感冒。
“啥叫逼格?咱們先回店再議不遲。”
簡直是對牛彈琴,解陽明清了清嗓子問到:
“血蟝蚿會不會沒燒死?”
孫道長堅定的說:“那蟲子身上油氣重,應該化成灰了。”
秉一,那粉末可是無價之寶,咱就不能走點心嗎?
我啥意思你真不明白嗎?
解陽明乾脆直抒胸臆:
“燒剩下的粉末不是能殘肢再造嗎?咱趕緊去收集回來唄。”
孫道長平靜如水的回復:
“這一會怕那毒霧還沒完全退去,明日再來如何?”
解陽明無可奈何望著天。
“明天會不會下雨?”
孫道長揮揮手轉身道:
“神藥可遇不可求,看緣分吧。”
怎麽感覺不對勁,孫道長平時最愛查閱各種醫藥典籍,即使他不為錢所誘,這神藥也應該有所心動吧。
解陽明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走,找個地方吃夜宵去。喝兩杯,緩緩神。”
倆人回到市區,找了個燒烤攤坐下,雖然已經午夜十二點,喝夜啤酒的人依然接連不斷,打鬧聲、嬉戲聲、碰杯聲,聲聲入耳。
點了烤羊肉串和毛豆花生拚盤,外加四個小二,解陽明邊吃邊聊,把自己所見所聞說給孫道長聽。
孫道長應和幾句,敷衍了事。
結帳的時候,解陽明撂下一句:
“老板,這羊肉串怎麽沒滋啦味,狐狸肉的吧?”
燒烤攤老板戴著一頂鴨舌帽,笑而不語,解陽明感覺這人眼熟,可怎麽都想不起來。
倆人回到店裡,解陽明和往常一樣,直接回到臥室呼呼大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有人敲房門。
砰、砰、砰。
解陽明揉揉眼睛,發現天色已經大亮,想必是怡伶喊自己起床吃飯。
“寶貝!還沒起呢,幫我倒杯水。”
過了半小時,這怡伶的那杯水怎麽還沒送來?
解陽明坐起身來,隨手摸起衣服穿上。
咦?
這件衣服不是昨晚上燒了?
難道我記錯了?
穿好衣服,走到樓下,崔老師正紅光滿面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雪茄,怡伶正在一旁沏茶。
嘿,這小姑娘今天穿的裙子怎這麽短?
見有客人在,解陽明趕緊整理了一下領口,笑臉相迎。
“崔哥,看你精神抖擻,有啥喜事?”
崔老師神采奕奕的笑道:
“兄弟,你猜!”
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
這老男人滿面春風,除了梅開二度,無非就是發了橫財。
解陽明調侃道:“我哪猜的出來。說出來咱也樂呵樂呵唄。”
崔老師大喝一聲:“斷手那混蛋的錢不用賠了!”
納悶了,怎麽手指頭沒找到就結束了?
解陽明跟著附和道:
“厲害啊!我的哥!怎麽成的?”
“那小子的手指頭又長出來了!”
解陽明心想, 不好,難道是房科那小子昨晚上跟蹤自己和道長,把血蟝蚿焚燒後的殘渣取走,治愈了殘肢?
不應該啊,換位思考,那種不要臉的社會敗類就算拿到神藥,也得訛上一百萬再治啊,他也有機會把那四根斷指處理,毀滅證據。
這隻一晚上手指頭就長出來了?這種奇藥若是賣給太監,要多少銀子就給多少銀子!
解陽明表面上隨聲附和道:
“那真是恭喜大哥啊!哈哈!相當於賺了一百萬,中午咱吃點啥?”
崔老師用色眯眯的眼神掃了一眼怡伶的小臀。
“剛才和她約好了,咱中午去德國餐廳吃烤鹿肉,你收拾一下跟著走吧。”
嘿,這小姑娘這麽快就替自己當家作主了?
回頭得好好教育教學!
解陽明有些不開心,轉頭問:
“寶貝,咱整天吃西餐能不能行了?那家日耳曼館子賣的是麂子肉不是鹿肉,咱去吃點帶湯水的。”
陳怡伶冷冷的頂了句:
“那我倆去了,你在這吃泡麵吧。”
解陽明覺得今天這倆位都挺怪的,一個精神抖擻,一個脾氣見長。
是不是昨晚在去挖墳的路上自己掛了她幾次電話生氣了?
記得蕭舒紅就這種脾氣,那股勁上來,天王老子她都敢頂,逮住誰堵誰。
解陽明抬頭看了一眼掛鍾,三根指針都齊刷刷的指在十二的位置,緊盯了幾秒,怎麽秒針也不動,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