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呢?”易本稻接過手,感到冰冷中透著少女的暖意,心裡美滋滋。
“在手上啊。”祝麗絲伸出手,亮出一杯奶茶。
“啊,你還沒有喝過啊?”
“嗯,等你呢。”
“謝謝。”
“不用說謝謝,我還要感謝你讓我請你喝奶茶。”
“那我們一邊喝一邊走吧。”
“正有此意。”
兩人像一對情侶,繞著籃球場走向大門,途中引來無數羨慕的目光。
有個男生為了吸引祝麗絲的注意,一躍而起想扣籃,結果扣在籃框上,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在地上,惹來一陣哄笑。
這叫裝-逼不成反被糗。
出了學校,易本稻推著自行車,跟祝麗絲一邊走一邊聊天。
忽地,前面傳來嘈雜聲。
易本稻抬頭一看,不禁皺著眉頭。
“前面的小巷好像出事了。”
“看到了,好多人在圍著。”
“麗絲,夜也晚了,你先回去吧。”
“我回去可以,你不要上去圍觀哦。”
“知道了,知道了。”
“再見,小稻。”
“再見,麗絲。”
易本稻將自行車停在路邊,目送祝麗絲離開。
在人海中,不禁多看幾眼,依舊那麽閃亮,那麽出眾。
祝麗絲轉身離開,易本稻繼續前行。
經過那個小巷的路口,易本稻答應祝麗絲,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好奇看一眼。
其實,路口裡三層,外三層,在人牆外根本就看不到小巷裡的事物。
忽地,他聽到一股熟悉的聲音。
“我敢保證這絕對是熟人作案,我用我的人格擔保。”
“你懂什麽?你不過是一個鑒黃師,就少在這裡瞎摻和。”
“請相信我,只要從他朋友那邊下手,絕對可以破案。”
“來人啊,把這個囉嗦的婆娘帶到一邊去。”
接著就是一陣吵鬧聲,這樣一來,氣氛就有點怪了。
易本稻立刻就能聽出這是邢冷魅的聲音,既然認識,那就看看也無妨。
於是,他將自行車停在路口旁邊,依靠強有力的手臂,在密不透風的人群中總算找到一個可以落腳的位置。
他定睛一看,發現邢冷魅站在樹下發牢騷,旁邊的女警察顯得很是尷尬。
他目光轉移到巷子深處,發現有一輛警車裝有投射燈,在投射燈的照耀下,能夠清晰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有醫生和護士在做著急救,旁邊站有幾個警察,周圍拉起了警戒線。
這條小巷有三十米長,因為路燈壞掉,盡管毗鄰學校,很少有學生在晚上從這條小巷走過。
這一年來,這條巷子一共發生三起搶劫事件,在學校裡傳得沸沸揚揚。很多班主任都告誡自己班的學生,晚上盡量不要走進這條巷子。
這三起事件受害人都沒有受傷,只是破財,因為了解警察的辦事效率,且當地警力不足,遂選擇沉默沒有報警,致使罪犯逍遙法外。
受害人軟弱的態度,無形間助長了犯罪分子的氣焰。
今晚,犯罪分子突破以往的犯罪形象,對受害人進行嚴重的侵犯。
易本稻從旁邊的同學口中得知,受害人小腹中刀,正處於休克狀態,隨時有生命危險。
“希望受害人不要出事。”他心裡祈禱著,滿滿的正能量。
換作以前,言論絕對是,“怎麽還沒有死啊?凶徒太丟人了,
換作是我,就不是一刀了,而是十八刀。” 讓他慶幸的是,受害人不是二中學生,而是社會人士。
如果是二中學生,校長英姐就有得忙了。若微信圈裡炸開鍋,肯定造成全城轟動,引起媒體報道,到時候二中領導、教育局就要撲火忙得焦頭爛額。
為什麽學生被刺就轟動,社會人士被刺就像毛毛雨呢?
無他,孩子是祖國的花朵,學校是社會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引起的關注肯定較社會人士要大。
同樣的道理,“空姐深夜打車被殺”和“廠妹深夜打車被殺”,哪個關注度高呢?這個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前者啦。空姐貌美如花,一直以來都是吊絲YY的對象,再加上島國動作片的加持,空姐被殺案件想不轟動就難咯。
“好像要拉去醫院了。”不知道誰說了這麽一句,立刻引起大家的注意。
易本稻也不例外,踮腳凝目望去,果然看到醫護人員用擔架抬著受害人進入救護車。
稍微忙碌,門關上,很快救護車“哎喲哎喲”的鳴聲響起,沿著小巷的另外一個路口駛去,很快消失在小巷裡。
這時候,維護秩序的警察叔叔疏散這邊路口圍觀的學生,大家見事情沒有什麽看頭了,陸續散開。
易本稻望了一眼邢冷魅,對這個鑒黃師產生莫名的敬佩。這明明是刑警范疇的工作,她秉著初心和夢想,插手這起案件。
他很是好奇,邢冷魅言之鑿鑿說這起案件是熟人所為,依據是什麽?證據呢?
“關我吊事,我又不是柯南。”他丟下這句話,離開路口,來到路邊推著自行車徑直走開。
當晚,他從微信裡獲悉,受害人進入手術室急救三個小時,總算撿回一條命,正式轉入ICU病房治療。
“沒死人就好。”他喃喃說道,感動著,高興著。
忽地,他陷入沉思中,慢慢地,眉頭擠成“川”字。
同時,窗外的夜色顯得很冷寂,恰如深夜的夢魘。
別人的不幸迎來生機,那麽他的呢?
一周時間過得很快,該來的還是要來。
周一。
晨。
易本稻沒有去訓練,從昨晚十一點睡到今早六點半,這才起床,洗漱一番,拿著臂力器在院落裡舞動幾分鍾,活動一下筋骨,這才返回屋子裡吃早餐。
早餐有豆漿、油條和皮蛋粥,這是他昨晚跟母親大人說好的早餐,他母親天還沒亮就到外面的早餐店買回來。
“小稻,你吃飽了就去上學,媽去下田。”媽媽武澤天從牆角裡拿起鋤頭,還戴上草帽,十足農婦形象。
如果不按時吃藥,那會是什麽形象呢?
“知道了,知道了。”易本稻吃著皮蛋粥,味道正啊,爽滑香味濃。
“我走了。”媽媽武澤天看著狼吞虎咽的易本稻,就走出屋子。
易本稻只顧著吃東西,對母親大人的出門沒有在意過多。
他花了十分鍾吃飽肚子,然後收拾碗筷。
他看了看牆上的老掛鍾,已經七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