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晉抱著蘇采煙來到蘭博基尼前,他準備從車頂上爬進去的時候,後座的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臥槽,車子裡面居然有人!
南晉趕緊掐行劍指,警惕地往蘭博基尼裡看去。
他看見一雙穿著緊身皮褲的修長大腿,披肩的黑色秀發,以及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南晉下意識將蘇采煙放了下來,乾笑著搓了搓自己的手。
“欸?我又不是出軌被抓住了,有什麽好怕的?”
南晉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莫名其妙。
吳越往裡面挪了挪,伸出塗有油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朝他們勾了勾。
“沒事,是自己人。”
南晉示意蘇采煙趕快上車,木屋別墅是趙家的地盤,指不定什麽時候援手就來了。
蘭博基尼向山下駛去,車上沒人說話,氣氛有些尷尬,南晉瞥了一眼後視鏡,發現吳越和蘇采煙都在看著他,手一哆嗦猛打了下方向盤。
“哎喲!”
車身劇烈晃動,蘇采煙一頭撞到了座椅上,她委屈巴巴地看著開車的南晉,而吳越則是紋絲未動。
“怎麽樣,泰國好玩嗎?”南晉沒話找話道。
吳越並不打算和南晉鬼扯,他直奔主題道:“你不該來這裡。”
意思是南晉不應該來救自己?
蘇采煙對身邊這位來歷不明、打扮妖豔的小姐姐本來就有些排斥,聽她這麽說更加不高興了。
她扭頭想要去懟吳越,卻對上吳越冰冷的眼神,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
“來都來了。”強吻事件後,南晉和吳越說話有種莫名的心虛。
這女人到底是誰?見南晉沒有反駁,蘇采煙氣得鼓起了小嘴。
“色字頭上一把刀。”吳越無視蘇采煙的存在,繼續教訓南晉,“以靈開修為挑戰法結境修行者,幸好遇到的都是些臭魚爛蝦,不然你覺得你能活到現在?”
臭魚爛蝦?雨長老聽到怕是要氣活過來哦。
南晉訕訕道:“剛才我要是沒打過,你會來幫我嗎?”
“幫你?”吳越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南晉,“我巴不得你早死早超生。”
嚶嚶嚶,扎心了老鐵。
南晉激將道:“難不成你們還怕趙家?”
“趙家?”吳越眼皮都不抬一下,“不過是一群螻蟻,你會怕自己隨手可以碾死的東西嗎?”
吳越繼續道:“但臨槐有臨槐的規矩,螻蟻就算再讓人討厭,也不能隨便伸腳去踩死它。”
“規矩還不是你們臨槐妖修一脈定的。”南晉嗤之以鼻道。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吳越搖了搖頭,“臨槐在沒有妖修之前就已經有了規矩。”
這點南晉倒是沒想到,他一直以為妖修一脈是臨槐的執掌者,沒想到另有其人。
“可螻蟻咬人了啊,你們監視者難道不要保護我這個容器的安全嗎?”
吳越嘴角帶笑:“看來你敢隻身過來救人的最大底氣,是覺得我們會出手幫你嘍?”
被吳越一語點破,南晉無奈的聳了聳肩,算計監視者無疑是與虎謀皮,和趙合比起來,監視者背後的勢力才是南晉最大的威脅。
就算監視者出手,也不過是一個早死晚死的問題。
但南晉現在的實力實在是太弱小了,他需要時間去成長。
“如果你是這樣想的話,那我只能告訴你,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監視你是槐先生的安排,
而臨槐的規矩也是槐先生定下的,兩者我們都不能違背。你和趙家的事情我們不會出手干涉,我之所以來這裡,是確保你能活著。” 南晉身體一頓,吳越說確保他能活著,並不是一件多好的消息。
精神病院裡終日渾噩的癡呆是一種活著,失去手腳不能動彈的人彘也是一種活著。
監視者或許也很想讓南晉失去給他們惹麻煩的能力。
“槐先生是誰?”
南晉有種強烈的預感,吳越口中的槐先生和他身體裡的飼魂陣有關。
“槐先生就是槐先生。”
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麽區別。
南晉透過後視鏡,從吳越的眼睛裡看出了一絲敬畏,不可一世的吳越居然也有害怕的人?
吳越又說出一件讓南晉震驚的事情,“那本書是槐先生讓我給你的。”
“你都知道些什麽?你告訴......”
一把黑色匕首架在南晉的脖子上,南晉頓時閉上了嘴。
“最後告訴你一句,你的麻煩還沒有結束。”
吳越打開了蘭博基尼的車門, 狂風將他的長發吹亂,“趙家有風雨雷電四位長老,你殺死的那個排第二,第一是正兒八經的法結後期修行者,還是一名劍修。”
如果說符術師是所有修行者裡最費錢一類,那麽劍修就是所有修行者中最難學、最辛苦的一類。
劍修在同境界中處於無敵的存在,甚至可以做到越級殺人。
吳越從高速行駛的蘭博基尼裡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蘇采煙趕緊將車門關上,聽兩人說了這麽久,她也聽出一些眉目來,“我又給你惹麻煩了?”
“沒事。”南晉嘴上雖然這麽說,心裡卻充滿了苦澀,這是要以一己之力對抗一個家族的節奏啊。
南晉不過是一個剛修行了沒多久的菜鳥萌新,還無門無派,開局一系統,功法全靠偷。
如何去和一個擁有法結巔峰境界修行者的家族去抗衡?
“要不你躲我家吧?我家也有修行者,沒準可以幫上你忙。”蘇采煙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想出這麽個餿主意來。
幫我幹嘛?胸口碎大石?南晉翻了翻白眼。
人家生活挺不容易的,就不連累他多送人頭了。
“不了,名不正言不順的,我住你家算什麽?”南晉找了個借口搪塞道。
“名正言順......”蘇采煙轉著眼珠子想了想,“那你做我男朋友吧。”
“哈?”南晉嚇得猛踩了下刹車,害蘇采煙又撞到了腦袋。
蘇采煙揉著自己可憐的小腦袋,滿臉幽怨地看著南晉,“你不願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