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南晉沉迷在自我欣賞之中時,一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推開了探監室的大門走了進來。
男子大概有二十來歲,他染著一頭騷氣的奶奶灰,相貌英俊,高聳的鼻梁上架著一副深黑色的墨鏡。
“這位瞎子哥我不算命。”嫉妒使人面目可憎,南晉惡意揣測男子墨鏡下面是一對鬥雞眼。
年輕男子將手裡的公文包放在了探監室的桌子上,在南晉的對面坐了下來,男子的嘴角牽起一抹微笑,“好久不見啊南晉,你還是老樣子,一如既往的欠收拾。”
“你不要亂攀親戚啊,我可沒你這麽大的兒子......”
年輕男子突然將墨鏡摘了下來,南晉看見了一雙深黑色的瞳孔,頓時一臉的不可思議:“宋盞?你怎麽回來了!”
“回來找你,”宋盞溫柔地笑道,“當年和你走丟了,我很後悔,現在我再也不會將你一個人丟下了。”
“瞎說什麽呢,我可不跟你搞比利啊。”南晉的眼眶莫名地發酸,他這些年一個人承受了太多事情,“人又不是我殺的,我很快就會被放出去。你該幹嘛幹嘛,不要管我的事情,也不要再回來了。”
“這裡是我的家鄉,這裡有我的兄弟,我為什麽要離開?”宋盞反問道。
宋盞拍了拍南晉的肩膀,“那件事情先不用擔心,我有解決的辦法。
當務之急是幫你洗脫罪名,警察說你將面臨致人傷殘、殺人等多項指控,
我雖然有特殊的路子能讓你出去,但是能走庭審還是走庭審,
我現在的身份是你的私人律師,先和我說說昨晚發生的事情。”
南晉將昨晚的事情向宋盞娓娓道來,不過並沒有談及他修行的事情,探監的時間很快過去,宋盞離開前讓南晉放寬心,就當是進去體驗一下生活。
南晉點了點頭,“聽說裡面的人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應該能和他們學到不少東西。”
宋盞笑了,他將墨鏡重新戴了起來,“等你出去後,那些找你麻煩的人,我們一一找他們算帳。”
看見張雨靈一臉不情願地走進探監室,南晉立刻來了精神,“接下來去哪兒?”
“拘留室。”南晉的態度讓張雨靈感覺自己不像警察,反而像個服務員,她氣鼓鼓道,“你就慢慢享受吧。”
在南晉的百般懇求之下,張雨靈將南晉帶到了警局的浴室,南晉在裡面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
南晉搓了足足半個小時的汙垢,留下了滿地的黑水,他感覺神清氣爽,渾身上下無比的舒坦。
南晉覺得自己身上的肌肉是表面肌肉,因為他仍然感覺自己很虛,那種來自靈魂上的無力感並沒有因為身體的強化而有所好轉。
南晉拎了拎T恤領子走出了浴室,南晉對在門口等候他的張雨靈埋怨道,“這衣服的胸口怎麽這麽大?松松垮垮的......
還有能不能給我一條內褲,隻給衣服不給內褲是什麽意思?這讓我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劇情。”
張雨靈的俏臉頓時紅了起來,她初來乍到,和局裡的同事並不熟悉,所以沒好意思找他們去給南晉借衣服,她是把自己帶的衣服拿給了南晉。
“愛穿不穿,你一個犯人哪來這麽多要求?快跟我去拘留室。”張雨靈重新將南晉拷了起來,一路上她偷瞄了南晉幾次,她發現這個流氓弄乾淨了還是挺好看的嘛。
拘留室,是在緊急時刻對需要受偵查的人進行暫時扣押的地方。
臨槐市警察局的拘留室有五六十平米,裡面沒有床,隻有幾張漆都掉完的長座椅,和牆壁上“知錯、認錯、改錯,切莫一錯再錯”的紅字標語。
南晉被張雨靈關進拘留室,拘留室的座椅上躺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大漢,他的身邊坐著一個奇裝異服的黃毛小混混,正在和光頭聊天。
在拘留室的角落裡,還蹲著一個戴著眼鏡的瘦猴男子,一看就像是在公車上猥褻婦女被逮進來的。
南晉選了一張沒有人的座椅抱著頭躺了上去,他用余光打量著拘留室裡其他的人,發現光頭和黃毛一直不懷好意的盯著他。
兩人眼神交流一番後,光頭大漢起身,一臉囂張地走到南晉的面前,“小子,犯了什麽事進來的?”
還沒等南晉回答,光頭突然一把抓住南晉的肩膀不讓他動彈,而黃毛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刀片,快速劃向南晉的脖子。
讓光頭沒想到的是,看似瘦弱的南晉力量竟然在他之上,南晉一把將光頭推開,起身一腳將黃毛踢飛。
黃毛咚的撞上了牆壁,摔在地上鬼哭狼嚎起來,不知道看守的警察是被買通了還是什麽原因,這麽大的動靜也沒人過來查看。
南晉見沒有人管,衝房間裡的攝像頭手動比心,然後一腳踩在了光頭大漢的子孫根上,痛得光頭像被騸了的泰迪般嚎叫。
光頭大漢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南晉又將黃毛手裡的刀片奪了過來,在他的眼睛前晃來晃去,“說吧,你們倆這一唱一和是鬧哪出啊?”
“少俠饒命啊!”
體驗過飛一般的感覺後,黃毛覺得自己渾身的骨架都要被踢散了,
黃毛從南晉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氣場壓力,這種壓力他只在陪自家老大拜見臨槐市地下龍頭大哥時有過。
黃毛有些後悔接下這單生意了,在酒吧看看場子泡泡小妞豈不美哉,為何要來惹這尊瘟神?聽說他昨晚一個人撂倒了十幾個小混混,這種事情黃毛只在電影裡看過。
在南晉的淫威震懾下,黃毛哆哆嗦嗦地說出了他們的雇主是趙家公子趙合,也就是南晉在蘇采煙爸爸生日宴會上看見的金絲眼鏡男。
趙合給了光頭和黃毛四百萬雇他們來殺南晉,給自己的馬仔大背頭報仇,
趙合答應他們到時候會動用關系,判個躲貓貓時過失殺人,光頭和黃毛隻要在牢裡呆上一兩年,就可以出去享受榮華富貴。
四百萬?南晉不禁怎舌,這已經超出了南晉對金錢的概念,趙合居然花這麽多錢來殺他,這得是多深的仇啊?
可人真不是南晉殺的呀,南晉真是人在地上坐,鍋從天上來,
殺人的老哥,現在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時候,麻煩投案自首一下,還小弟我一個清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