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麽回事?”張警官走上前來,沉聲問道,“我們警局每天都有很多重要的案子要處理,可沒有功夫陪你們小兩口鬧別扭玩過家家。”
“不好意思,是我們弄錯了。”趙合歉然的對張警官笑了笑,“我的未婚妻和她父親鬧矛盾,住在了她的朋友家。因為采煙以前從來沒有在外面過夜,我們誤以為她被人給綁架了。”
真會演,奧斯卡小金人頒給你好不好?
憑借南晉的實力,兩名便衣警察是根本控制不住他的,為了減少些不必要的麻煩,南晉決定還是老老實實的。
有蘇采煙在這裡,他們總不能將白的說成黑的吧?
在場這麽多人裡面,最讓南晉忌憚的是趙合身邊的灰衣男子,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靈氣波動,和刺殺南晉的鬼刀殺手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至少是法結中期修為。
修行者之間的修為相差超過一個大境,除非持有逆天的法寶或者功法,兩者對決的結果必定是碾壓性的。
趙合身邊有這樣的強者存在,那他為什麽還要去雇傭鬼刀殺手來刺殺自己呢?
要麽趙合是真的人傻錢多,要麽就是,這名修行者隻負責保護趙合,而不受他的調遣。
趙合低下頭,目光和一言不發的南晉相觸碰,南晉衝趙合咧嘴一笑,趙合亦溫柔地回以笑容,場面好不溫馨融洽。
“勞煩張警官把這位朋友放了吧,是我們誤會他了,讓警官們白跑一趟,回頭我請各位吃個飯。”
“我們警局怎麽說也是國家機關,吃飯這點經費還是有的,就不麻煩趙大少爺了。”張警官冷笑道。
“你最好不要讓我抓到你做違法違紀的事情。”張警官示意手下將南晉的手銬打開,警告了他一句,帶著一群便衣警察離開了。
張雨靈想和南晉說些什麽,但還是沒有開口,咬了咬嘴唇跟隨張警官下了樓。
這時蘇采煙的父親也上來了,僅僅是四層樓就把他爬得氣喘籲籲,蘇父不解地問趙合,“小合,怎麽回事?張警官怎麽說不是綁架,收隊回去了?”
趙合輕聲和蘇父說了幾句,蘇父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南晉一眼,他走到蘇采煙的面前,摟住她的肩膀好聲好氣道:“采煙,你和小合的婚事我們再商量,咱先回家好不好?爸爸就你一個親人,別讓爸爸為你擔心了。”
蘇采煙看著蹲在地上默默撿拾散落食材的南晉,憤怒的質問自己的父親和趙合,“你們冤枉了我的朋友,強行闖入他的家,還害他受了傷,就不知道給他道個歉嗎?”
“采煙你太單純了,冤沒冤枉他可不好說,至於家?”蘇父瞥了眼寒酸簡陋的出租屋笑了起來,“那個誰,我給你一百萬當做精神賠償,你去買一套新的房子。”
“不用這麽麻煩,”趙合掏出一張名片遞到了南晉的面前,“我名下有一棟閑置的別墅,放著也是放著,你到時候打這個電話,會有律師過來將房子過戶給你,采煙的朋友,總不能住的太寒酸了。”
南晉倘若未聞,他整理好食材就往出租屋裡走,只聽見蘇采煙生氣的朝蘇父大聲說道:“你們以為誰都和你們一樣,眼裡只有錢嗎?”
蘇采煙跑過來拉住南晉,給他鞠了個躬,“對不起,我爸他們對你做出這樣的事,還要說這些過分的話。”
“沒事。”南晉擠出一抹笑容,“都是誤會嘛。”
蘇采煙的眼眶都紅了,她覺得自己有可能從此失去南晉這個朋友了,
“我要和我爸回家了,給你添了這麽多麻煩真不好意思。” “回去吧。”南晉伸出手想替蘇采煙擦拭眼淚,卻又收了回去,“好好和你爸談一談,你要知道有親人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不像我,連自己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蘇采煙跟隨蘇父離開,趙合卻沒有走,他滿臉微笑的看著南晉,他正要開口,南晉“咚”的一下把門關了起來。
門外的趙合不再掩飾自己的情緒,他的面色陰沉如水,眼中暗透殺機,趙合看向身邊的灰袍男子。
灰袍男子搖了搖頭,“這裡不行。”
趙合滿臉怨恨地看了出租屋一眼,掏出面巾捂住自己的鼻子,離開了破舊髒亂的居民樓。
出租屋內,南晉靠在牆壁上雙拳緊握,身體不住的顫抖,南晉壓製著體內躁動的靈氣,強忍住衝出去將趙合殺死的衝動。
大背頭找茬,看守所襲擊,鬼刀殺手刺殺......
趙合想方設法地要置南晉於死地, 已經成為目前擋住南晉面前最大的威脅。
在這次博弈中,南晉一直處於劣勢,趙合擁有南晉無法比擬的資源,身後是臨槐趙家這隻底蘊深不可測的龐然大物,而南晉只是一個無門無派的散修。
今天是南晉和趙合的第一次正式交鋒,南晉見識到了趙合的城府有多麽可怕。
趙合調查了南晉的身世背景,他尋找南晉的痛處不斷用言語去激怒南晉,南晉如果因為憤怒而失控,趙合就可以借警察之手將南晉除掉。
就算南晉逃脫掉了,也會被警察全國通緝,永遠都不能翻身。
再這樣下去,南晉就要被趙合一步步給逼入絕境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南晉雖然不是君子,但也不是一個傻瓜,趙合身邊的灰衣男子實力都遠在他之上,想要正面和趙合抗衡是絕無勝算的。
南晉現在最大的倚靠是從一品功法《道可盜》,可他能接觸到的修行者實在是太少了,根本沒有偷功法的機會。
“喂,”系統表示抗議,“你最大的倚靠難道不是我嗎?”
“你死一邊嚶嚶嚶去。”
南晉看著買回來的食材悵然若失,全然沒有了動手做飯的興致,他往沙發上一坐,發現蘇采煙收回來的衣服還整整齊齊的疊放在那裡。
蘇采煙覺得給南晉惹了麻煩沒臉見他,就這樣灰溜溜的跑了,連東西都沒有拿。
南晉心裡空落落的,他把蘇采煙的衣服抱了起來,準備放到櫃子裡,想等有機會再還給她。
真的還有見面的機會嗎?南晉心裡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