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蘇采煙發來了一個萌萌的柴犬表情包。
南晉剛回到家沒過多久,蘇采煙竟然先主動聯系了他。
這小妞莫不是被自己的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給深深吸引了?
現在的女人啊,可真是膚淺,就不能看看我的內在嗎,南晉暗自揣測道。
南晉回了蘇采煙一個蹲馬桶沉思的表情包,表示自己在線。
“啊?你在上廁所?沒有打擾到你吧?”
“沒呢。”南晉隻得借坡下驢,你特麽讓我怎麽接。
“不好意思啊今天,因為我的事情讓你丟掉了工作。”
還未等南晉回復,蘇采煙又發了一個委屈巴巴的表情。
沒事,以身相許吧。
“沒事沒事,其實我早就想跳槽了。”
南晉含淚打出一行字,嗚嗚嗚,再也看不到包工頭二姨太的白面饅頭了。
“我剛才問了幾個朋友,有個是經營酒店的,他家的酒店最近正在招人,薪資待遇還不錯,你願不願意去試一試?”
南晉苦笑,就他這個高中學歷,除了搬磚也就隻能去做直播了,酒店怎麽會要他。
“槐安大道56號,碗大酒店。”蘇采煙直接將地址發了過來。
臥槽!
南晉頓時跳了起來,碗大酒店?房地產大亨汪健林開的那個全國連鎖酒店?
“你朋友開的?”南晉問道,你朋友莫不是......
“呃......算是吧。好了,就這麽說定了,要去哦。我去吃飯啦,揮揮。”
蘇采煙的頭像變成了灰色,南晉知道,她下線了。
南晉躺著床上,給自己點了支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老練地吐出一個煙圈來。
碗大酒店嗎?就去試試吧。
自從接觸到直播平台後,南晉的身體越變越差,雖然每天都會喝上兩瓶營養快線,但搬磚時仍是力不從心。
聽說最近吃雞挺火的,要是實在找不到工作,就到某魚TV開個直播吃雞算了。
對於有多年打飛機經驗的南晉來說,是沒有哪款射擊遊戲可以難倒他的。
南晉樓下洗頭房的小桃每晚都會直播吃上幾根,哦不,幾把,掙點外快什麽的。
一個星期後。
南晉走下公交車,匆匆趕到距離站台一百多米的槐安大道,發現大堂經理已在酒店門口“恭候”他多時。
南晉心中頓時有千萬匹草泥馬飛奔而過,他掏出香煙,擠出一副笑臉迎了上去。
大堂經理並沒有接下南晉的煙,他板著一副死媽臉,撣了撣西服上的灰塵,陰沉道:“那個南孚......”
“經理,我叫南晉。”南晉笑著糾正道。
“我管你叫什麽!”死人臉經理冷笑起來,“你可真是好大的排場,上班才五天,就遲到了三次,你當酒店是你家開的?”
“我家住的比較遠......”南晉解釋道。
死人臉不給南晉解釋的機會,他走到南晉的身邊,輕聲道:“我在公司勤勤懇懇十余年,才爬到如今的位置,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走後門的人。
我勸你好好掂量掂量,看清楚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千萬別讓我抓到把柄。”
南晉點頭哈腰,又是道歉又是討好,終於將這尊瘟神送走。
南晉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得罪死人臉了,從他到碗大酒店上班的第一天起,死人臉就不斷找他的麻煩。
要不是現在的工資是之前的三倍,
南晉早就辭職不幹了。 聽小桃說,某魚TV的一哥盧姥爺被C站以高薪強勢挖走,失去了電競科學家的某魚TV陷入了群龍無主的狀態。
盧姥爺數百萬的觀眾開始尋找新的消遣,這對每一位小主播來說都是一次難得的機遇,小桃準備關掉洗頭房,一心一意去做直播,並勸說南晉和她一起。
小桃經營的洗頭房開在南晉的樓下,算是南晉的鄰居。
說來慚愧,南晉雖然在小桃樓上住了一年多,卻從來沒有照顧過她的生意,去做個頭髮什麽的。
在南晉看來,小桃是個有夢想的女孩,小桃比南晉小兩歲,卻比南晉更早進入社會。
她每天起早貪黑經營生意,不怕苦不怕累,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開門營業。
小桃還緊隨時代潮流,將洗頭業與互聯網相結合,為華夏國第三產業的振興,付出了自己的綿薄之力。
南晉換上酒店的製服,開始了一天的忙碌工作。
碗大酒店是全國連鎖的五星級酒店,這家分店雖然開在臨槐,生意卻依舊火爆。
抗戰期間,大批富商和企業家遷到臨槐避難,他們的產業如今雖已拓展到了全國,但根基依舊留在了臨槐。
小小臨槐,可謂是藏龍臥虎。
街頭要飯的,都有可能是百萬富翁。
不過這龍虎並不包括南晉,他過得還沒有錢人家的貓狗好,
南晉穿的是好心人捐贈的舊衣服,用的是在地攤上花一千塊錢淘來的OV手機。
自從青梅竹馬的女孩被人領養,離開了臨槐後,南晉便成了一隻沒有夢想的鹹魚。
離開孤兒院,南晉便再沒去醫院看過他的怪病。
想到這裡南晉有些傷感,他在世上無親無故,就算哪一天在出租屋裡長睡不醒了,也沒有人會知道。
“不對,房東到時候肯定會來收租的,”南晉拍了拍的腦袋,“自己要是沒還清房租就死了,身上的器官恐怕不保啊。”
南晉有好幾個月沒看到過他了,那家夥似乎對錢不是太在乎,南晉沒錢交房租,他也從來都不催。
南晉準備下班就去買張彩票,他剛說完沒多久,就收到了失蹤人口發來的短信,說找南晉有事,會在出租屋等他。
下班後南晉一路忐忑,畢竟他欠了這麽久的房租,房東就算再寬容,也不是開善堂的。
他要是再給掃地出門,可就真的無家可歸了。
南晉的房東名叫吳越,他的父母幾年前出公差車禍去世了,吳越得了上千萬的賠償金,加上繼承來的幾套房產,整天靠收房租和吃老本便可過活。
會不會是錢都敗光了, 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房租可以收?
南晉胡思亂想地回到出租屋,發現吳越翹著二郎腿坐在他的床上抽煙,頓時心疼的臉抽抽。
這小子抽的是南晉從酒店昧回來,藏在床頭櫃裡沒舍得抽的“大中華”。
南晉過去把煙盒拿起來一看,what fuck沒了?
“你你你!”南晉氣的說不出話來。
吳越將手裡的半根煙摁滅在南晉的床頭櫃上,他瞪著雙桃花眼直勾勾的看著南晉,“你有再去醫院看過病嗎?”
“沒有。”南晉搖了搖頭,他是怎麽知道自己有病的?
“為什麽不看?”吳越問。
南晉躺著床上伸了個懶腰,“看了這麽多年都沒看好,浪費這錢幹嘛。
再說多睡睡覺也不是什麽壞事,你瞧我這皮膚多光滑,多細膩。”
吳越抓住南晉的衣領,一把將他拽起來,目光飽含深意,看得南晉頭皮發麻。
南晉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很明顯是吳越身上散發出來的。
看著吳越的披肩長發,南晉不由得想到兩個字,頓時後庭一緊。
“你這頭髮做的挺藝術感哈,就是差個顏色,我樓下那家手藝不錯,要不要去染一個?辦卡七五折。”
“土包子。”吳越撇嘴一笑,眉間竟有些嫵媚。
南晉看呆之際,吳越突然松開了他的衣領,南晉一頭撞在了床角上。
南晉摸著頭正要彼其娘之,吳越突然開口。
“你這不是病,是命。
南晉,你要死了你知道嗎?”